老闆這又是抽哪門子瘋啊?
黎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地又拍了拍門:“傅祁安,你說什麼?我冇聽清!你開門再說一遍!”
門內冇有迴應,隻有一片死寂。
“傅祁安,你是不是懦夫?”黎初咬著唇,“你不敢麵對我,不敢麵對你自己的心意,就隻會說‘你走吧’‘不合適’?你以為這樣就是對我好嗎?你知不知道我更難受!”
黎初氣得胸口發悶,抬起腳狠狠踹了一下門板,“傅祁安!你就是個縮頭烏龜!”
門內沉默了幾秒,才傳來傅祁安更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你走吧。”
“走就走!”黎初咬著牙,故意把腳步聲踩得很重,噔噔噔地往樓梯口走。
走廊裡瞬間安靜下來。
門內的傅祁安靠在門板上,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緊繃的身體才緩緩垮了下來。
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又酸又疼,後悔像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猶豫了足足十分鐘,終於還是抵不過心裡的牽掛,輕輕轉動門把手,“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傅祁安探出頭,小心翼翼地看向走廊,空無一人。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地板上,卻顯得格外冷清。
他暗暗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眼底滿是失落和自責。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從樓梯間拐角傳來:“傅祁安——”
傅祁安猛地一僵,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就看到黎初從拐角處探出頭,雙手叉腰,眼眶還是紅的,嘴角卻揚著一抹得意的笑,像隻抓到大魚的小貓:“我就知道你會開門!”
黎初快步走到他麵前,仰著頭盯著他,眼神裡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拆穿謊言的得意:“說吧,是不是捨不得我走?剛纔為什麼要裝模作樣趕我?”
傅祁安徹底懵了,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下意識地想關門,卻被黎初伸手擋住了。
“彆躲了!”黎初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傅祁安,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你彆再用‘不合適’‘你走吧’來搪塞我了,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傅祁安避開她的目光,喉結滾了滾,語氣硬邦邦的:“你何必呢?我給不了你想要的,何必委屈你自己呢?”
他攥緊了拳頭,試圖用冰冷掩飾心底的動搖。
“委屈不委屈,我說了算!”黎初往前湊了一步,仰著頭直視他,一點也不怵,“傅祁安,你彆拿這些當藉口,你明明就是怕了!”
傅祁安猛地抬頭看她,眼底滿是震驚,“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黎初搶了先。
“我不管你怕什麼!”黎初的聲音軟了些,卻依舊堅定,“我黎初認定的人,就不會因為你的逃避就放棄。”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冰涼的臉頰,語氣帶著點心疼:“傅祁安,彆把自己關起來了,好不好?”
傅祁安的身體僵住了,感受著臉頰上的溫熱,看著她泛紅卻依舊明亮的眼睛,心裡的防線徹底亂了。
他想推開她,想繼續說“你走吧”,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彆過臉,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我不會改的。”
“那我就等你改。”黎初立刻接話,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你一天不改,我就天天來敲門;你一年不改,我就守你一年。反正我年輕,耗得起。”
傅祁安看著她那副“誌在必得”的樣子,又氣又無奈,“黎初……”
“你不反駁,我就當你默認了。”
黎初往前湊了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這件事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你慢慢想通,我慢慢等。怎麼樣?”
傅祁安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那些“不行”“彆胡鬨”的話全都卡在嘴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看著黎初那雙帶著期待和篤定的眼睛,隻覺得一陣無力。
這姑娘怎麼就這麼犟,認準了就不肯放手?
“你……”他剛擠出一個字,就見黎初突然踮起腳尖,溫熱柔軟的唇瓣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快得像一陣風,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傅祁安徹底僵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忘了。
唇上殘留的柔軟觸感清晰得可怕,讓他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咚咚”地撞著胸腔,幾乎要跳出來。
黎初吻完就立刻後退一步,臉頰微微泛紅,卻依舊梗著脖子,“我黎初認準的人、認準的事,誰也改變不了。你等著吧!”
說完,不等傅祁安反應,轉身就往樓梯口跑,馬尾辮甩在身後,像隻受驚卻又得意的小獸。
“黎……”傅祁安下意識地想叫住她,聲音卻卡在喉嚨裡,隻剩下微弱的氣音。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緩緩抬起手,指尖不受控製地落在自己的嘴唇上——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柔軟得讓他心慌。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傅祁安依舊維持著抬手的姿勢,眼神複雜地望著黎初消失的方向,有震驚,有慌亂,有無奈,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淡淡的悸動。
傅祁安在門口站了足足半小時,直到走廊裡的風把唇上的餘溫吹涼,才緩緩轉身回屋。客廳裡的粉色馬克杯還擺在茶幾上,陽光照在杯身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極了黎初亮晶晶的眼睛。
他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杯壁,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傅祁安拿出手機,撥通了陳特助的電話,“訂一張最快去外地出差的機票,隨便哪個城市,越遠越好。”
電話那頭的陳特助愣了一下,疑惑地問:“傅總?我不記得你有出差的行程啊?”
老闆這又是抽哪門子瘋啊?
“我是老闆,還是你是老闆,馬上訂!”傅祁安說完就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在沙發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眼底滿是掙紮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