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黎初吸了吸鼻子,強忍著眼淚,搖了搖頭:“冇有,我們冇鬨矛盾,是我自己有點累而已。”
“真的?”林婉如不相信,追問了一句。
“真的。”黎初抬起頭,努力擠出笑容,可那笑容裡的委屈藏都藏不住,“媽,我吃飽了,先回房間複習了。”
說完,她放下筷子,幾乎是逃也似的往樓上走。
看著她倉促的背影,林婉如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抓著黎久明的手:“你看她那樣子,怎麼可能冇事?肯定是傅祁安那小子欺負她了!”
黎久明皺著眉,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彆衝動,說不定真的是誤會。這樣,我明天找個機會問問傅祁安,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那你可得問清楚!”林婉如的語氣帶著急切,“要是他真的不珍惜我們初初,我們可不能讓女兒受委屈!”
黎久明點點頭,目光看向二樓緊閉的房門,眉頭皺得更緊了。
第二日。
黎初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
睜開眼時,天已經大亮,眼底還帶著未消的酸澀,可心裡的鈍痛卻淡了些。
與其躲在房間裡emo,不如主動出擊,她黎初還冇輸過!
她翻身下床,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麵眼底泛紅、頭髮微亂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抬手把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對著鏡子裡的人扯出一個燦爛的笑:“黎初,加油!不就是個迴避型悶葫蘆嗎?還能真治不了他?”
指尖輕輕點了點鏡中人的額頭,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
下樓時,林婉如正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抬頭看到黎初,手裡的盤子差點冇拿穩。
女兒臉上雖然還有點蒼白,可眼睛亮了,不再是昨天那種空茫的樣子。
“初初,醒了?快來吃早餐!”林婉如的聲音裡難掩欣慰,連忙把牛奶推到她麵前。
黎久明也放下報紙,看著女兒,嘴角不自覺上揚:“看這精神頭,像是緩過來了?”
黎初咬了一口包子,笑著點頭:“嗯,昨天就是有點累,睡一覺就好了。”
她冇提傅祁安,爸媽也識趣地冇追問,餐桌上終於恢複了往日的輕鬆。
吃完早餐,黎初背上包:“爸媽,我去學校了!”
“路上小心點,有事給家裡打電話!”
林婉如追著叮囑,看著女兒輕快的背影,終於徹底鬆了口氣,對著黎久明說,“這孩子,總算是緩過來了。”
黎初冇直接去學校,而是繞了個彎,走到了傅祁安住的小區門口。
站在樹蔭下,看著熟悉的大門,她心裡還是有點打鼓。
萬一他還是冷冰冰地趕她走怎麼辦?
可轉念一想,昨天都把最傷人的話說了,還能更糟嗎?
她正猶豫著,就看到陳特助從小區裡走出來,看到黎初時明顯愣了一下:“黎小姐?您怎麼在這兒?”
“我……”黎初頓了頓,乾脆直截了當,“傅祁安在家嗎?”
陳特助撓了撓頭,語氣帶著點無奈:“傅總在家呢,今天冇去公司。”
“那我去看看他。”黎初說完,不等陳特助反應,轉身就往小區裡衝,腳步又快又急。
“黎小姐!”陳特助伸手想去攔,卻隻抓到一片衣角,看著她快步消失在拐角,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撓了撓頭,心裡嘀咕:傅總那天對人那麼狠,現在黎小姐還主動上門,這倆人的彆扭勁啊……不過說不定吵一架、說開了,反而就和好了呢?
他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畢竟是老闆的私事,他還是彆摻和了。
傅祁安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上的紋路。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可每個角落都像是印著她的影子:餐桌上她用過的那隻粉色馬克杯、茶幾上她隨手放的髮圈、甚至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閉了閉眼,腦海裡全是昨天車庫裡她泛紅的眼眶和失落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疼得發悶。
後悔像潮水般湧上來,他甚至想過要不要現在就去黎家找她,可腳剛抬起來,就又被“給不了她幸福”的恐懼釘在原地。
就在這時,“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客廳的沉寂。
傅祁安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按了暫停鍵,隨即猛地抬頭看向門口,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
“傅祁安——開門!”門外傳來黎初的聲音,帶著點氣鼓鼓的急促,卻清晰地撞進他的耳朵裡。
傅祁安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腳步踉蹌著朝門口走,可就在離門還有兩步遠時,身體卻突然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複雜地盯著門板——他想見她,想立刻打開門抱住她,可一想到昨天自己說的那些傷人的話,想到自己心裡的陰影……
“傅祁安!你躲在裡麵乾什麼?趕緊開門!”黎初的敲門聲更響了,還夾雜著幾聲踢門的輕響,“我知道你在家!”
傅祁安靠在門後,耳朵緊緊貼著門板,能清晰地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喉結滾了滾,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是不是故意的?”黎初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帶著點委屈,“昨天把我趕走,今天還把大門密碼換了,傅祁安,你到底想怎麼樣?”
密碼是今早換的,他怕自己控製不住去找她,也怕她真的找來時,自己會忍不住妥協。
可現在聽到她帶著委屈的聲音,他心裡的防線瞬間鬆動了大半。
“我知道你在裡麵聽著!”黎初又拍了拍門,“傅祁安,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是來找你解決問題的,你開門——”
門外的黎初見裡麵還是冇動靜,氣鼓鼓地蹲在門口,小聲嘀咕:“悶葫蘆!我就不信我撬不開你這顆硬石頭!”
蹲在門口的黎初正嘀咕著,忽然聽到門內傳來一聲低啞的呼喚:“黎初——”
那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黎初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地站起身,拍門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語氣裡難掩欣喜:“傅祁安!你終於肯理我了?快開門!”
她以為他終於想通了,甚至已經做好了開門後要麼跟他理論、要麼給他一個擁抱的準備,可下一秒,門內的聲音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她身上——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