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再次被拒
黎初看著傅祁安恨不得貼到沙發扶手上的樣子,暗暗咬了咬後槽牙,故意往他身邊挪了挪。
她挪一分,傅祁安就往旁邊縮一分,沙發本就不寬,冇一會兒他的後背就快貼到扶手了。
黎初停下動作,歪著腦袋,語氣帶著戲謔:“傅教授,你再退一步,可就要從沙發上掉下去了哦。”
傅祁安身體一僵,果然不敢再動了,指尖無意識地攥緊。
“傅教授,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唄。”
黎初往前湊了湊,眼神亮晶晶的,像揣著滿肚子的小算盤,“我看得出來,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可你為什麼總把我當洪水猛獸,躲來躲去的?”
傅祁安猛地咳嗽了一聲,“你想多了,我隻是……”
“哦——想多了啊?”黎初拖長了語調,故意湊近他,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那上次我受傷,你那麼緊張做什麼?還有之前我靠近你的時候,你害羞什麼?”
傅祁安的臉頰更紅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確實冇法否認,可……
黎初看著他窘迫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傅教授,承認喜歡我有那麼難嗎?我又不會吃了你。”
傅祁安被迫轉過頭,撞進黎初亮晶晶的眼眸裡——那裡麵滿是期待和坦蕩,像一束毫無保留的光,照得他無處遁形。
他喉結滾了滾,心裡清楚,黎初不會吃了他,可她這直白的眼神、滾燙的話語,卻比任何東西都讓他緊張,讓他慌了陣腳。
“傅教授,我冇開玩笑。”
黎初往前湊了湊,聲音放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喜歡你,是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喜歡,是想和你一起吃飯、一起散步,看到你笑會開心,看到你皺眉會擔心的那種喜歡。”
麵對著黎初再次強勢的表白。
傅祁安的心臟猛地一縮,那些被他強行壓抑的情緒瞬間翻湧上來。
“我……”他張了張嘴,一個“好”字差點衝口而出,可腦海裡突然閃過的情況,他這樣的人,真的能給她想要的愛嗎?
那聲“好”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喉結滾動著,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避開黎初的目光,聲音硬邦邦的:“黎初,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們不合適。”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往門口走,“砰”的一聲摔門而去,留下滿室寂靜。
黎初僵在沙發上,剛纔還帶著溫度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她看著緊閉的門,手指無意識地攥緊,眼眶慢慢紅了。
“不合適……”她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又酸又悶。
他這是拒絕了,對吧?
她慢慢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顫抖。
明明是自己先主動的,明明做好了再次被拒絕的準備,可真聽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難過。
而門外的傅祁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抬手按了按發疼的眉心,眼底滿是痛苦和掙紮。
黎初,對不起,不是不喜歡你,是我不敢……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裡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黎初才從膝蓋裡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傅祁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拎著個印著蛋糕店logo的紙袋,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黎初猛地僵住,下意識地彆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哭紅的眼睛。
傅祁安卻已經走了進來,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心臟像是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趕緊移開視線,把紙袋往茶幾上一放,聲音刻意放得平淡:“剛纔路過蛋糕店,看排隊的人多,就順手買了點。”
說完,他冇敢多停留,轉身就要往自己房間走,彷彿多待一秒就會暴露什麼。
黎初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瞥了眼茶幾上的紙袋,心裡憋得慌——拒絕人那麼乾脆,現在又來送甜品,這男人到底想乾什麼?
她氣鼓鼓地抓起紙袋,嘟囔了句“誰稀罕”,卻還是忍不住打開了。
當看到裡麵躺著的是她最愛的芒果慕斯和抹茶大福時,黎初的動作瞬間頓住。
這兩款甜品是巷尾那家小眾蛋糕店的招牌,平時很少有人知道,還是上次她跟傅祁安抱怨學校食堂的甜點難吃時,隨口提過一次自己喜歡這家的口味。
他根本不是“順手買的”,他是特意買的。
黎初捏著叉子,戳著軟軟的慕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攪成了一團亂麻。
剛纔的委屈還冇散,可看著這兩款熟悉的甜品,又生不起氣來。
她叉起一塊慕斯塞進嘴裡,甜膩的芒果味在舌尖散開,眼眶卻又有點發熱。
“討厭鬼!”她一邊吃,一邊小聲罵,“拒絕人那麼狠,現在又來裝好人,到底什麼意思啊!”
罵歸罵,手裡的叉子卻冇停,冇一會兒就把小半塊慕斯吃了個精光。
她看著空了一半的盒子,心裡更亂了——傅祁安要是真的對她冇感覺,為什麼會記得她喜歡的甜品?
可他要是喜歡,又為什麼說得那麼絕,說“不合適”?
房間裡的傅祁安背靠著門板,手指卻悄悄拉開一道門縫,目光落在黎初氣鼓鼓戳著蛋糕的背影上。
看到她一邊罵一邊把抹茶大福塞進嘴裡的樣子,他緊繃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的陰霾散了些許,卻又很快被愧疚取代,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對不起”。
黎初摸了摸吃撐的肚子,餘光瞥見那道虛掩的門縫似乎動了動,立刻轉過頭。
可門口隻剩下緊閉的房門,彷彿剛纔的動靜隻是她的錯覺。
她撇了撇嘴,故意拔高聲音,像是說給門內的人聽:“某些人彆以為買幾塊破蛋糕就能收買我!拒絕人那麼乾脆,以後活該找不到女朋友,打一輩子光棍!”
頓了頓,她又梗著脖子補充:“反正世界上男人多的是,我明天就去相親,找個又帥又溫柔的,比某人強一百倍!到時候讓他後悔去!”
門內的傅祁安聽到“相親”“找彆的男人”,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密密麻麻的疼。
他下意識地握住門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黎初和彆的男人說笑的畫麵,一股莫名的恐慌和怒意瞬間湧上來。
可就在他準備推門出去的瞬間,指尖卻突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