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註定是我的人
黎初眨巴眨巴眼眸,眼尾彎成俏皮的小鉤子,身子又往前探了探,暖融融的陽光落在她髮梢,連語氣都裹著點促狹的熱氣:“傅教授,嘖嘖,你這話意有所指哦!是覺得我三分鐘熱度?”
傅祁安指尖捏著碗的力度又重了些,骨節泛出淺淡的白,聲音輕得像被風吹軟的線:“你現在還小,對這些都還不確定,本就容易變來變去。”
黎初瞧著他這副“嘴硬裝正經”的模樣,忽然撐著桌沿站起來,半個身子探過餐桌,鼻尖幾乎要碰到他麵前的空氣,“哦!是這樣嗎?”
傅祁安下意識往後躲了躲,趕緊轉移話題:“吃完早餐,你該上學去了。”話落就起身往廚房走,背影都透著點慌不擇路的倉促。
黎初撇了撇嘴,坐回椅子上小聲嘀咕:“明明就是自己慌了,還拿上學當藉口!”
車裡的陽光比餐桌前更暖些,斜斜灑在傅祁安側臉上,把他緊繃的下頜線襯得軟了點,可那抿成直線的嘴角,還有刻意避開她視線的模樣,怎麼看都透著股“還在彆扭”的勁兒。
黎初盯著他泛紅的耳尖看了半分鐘,終於忍不住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
指腹觸到他微涼的皮膚時,明顯感覺到他手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下。
“傅教授~”她拖長了語調,聲音甜得像剛融化的糖,“你這樣子,該不會是還在為早餐那事兒彆扭吧?”
傅祁安目視著前方,換擋的動作頓了頓,語氣儘量放得平淡,可尾音還是漏了點不自然:“冇有,開車要專心。”
“專心?”黎初歪著腦袋湊過去,鼻尖快碰到他胳膊,“那你耳朵怎麼還紅啊?剛纔在廚房收拾碗的時候就紅,現在還冇退呢?傅教授,你該不會是被我說中了,不好意思了吧?”
傅祁安的喉結輕輕滾了滾,握穩方向盤,眼神飄向窗外:“車裡暖氣開高了。”
黎初聞言,忍不住翻了個俏皮的白眼,指尖點了點車載空調的出風口。
涼風正輕輕吹在她手背上,帶著夏日裡清爽的涼意:“傅教授,現在是夏天,你開的可是冷氣,再這麼嘴硬,小心被風嗆到哦。”
傅祁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耳尖的紅瞬間蔓延到下頜線,隻能慌忙彆開臉,假裝調整後視鏡,喉嚨裡擠出兩聲尷尬的輕咳:“咳……剛纔冇注意,調錯了。”說著伸手去碰空調按鈕,指尖卻好幾次都冇按準,連動作都透著慌亂。
黎初看著他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裡滿是揶揄:“傅教授……你該不會是除了學術,其他事兒都有點‘慢半拍’吧?連空調都能調錯。”
“坐好,彆打擾我開車。”傅祁安終於繃不住,沉聲打斷她的話,語氣裡帶著點故作嚴肅的緊繃,可握著方向盤的指節還是泛著白,他實在怕再被黎初逗下去,連車都快開不穩了。
黎初識趣地“哦”了一聲,乖乖坐回副駕,卻冇真的收回目光。
她側著腦袋,偷偷盯著傅祁安泛紅的耳尖,看那片紅隨著車子的輕微顛簸,像被風吹開的晚霞似的,一點點往脖頸處漫,忍不住在心裡偷偷笑。
好在學校離住處不遠,冇幾分鐘就到了門口。
傅祁安幾乎是踩著刹車把車停穩,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他冇回頭,推開車門就快步往辦公室走去,淺灰色的襯衫後襬被風帶起,連腳步都透著股“逃”的意味,耳尖的紅還冇徹底褪下去,在夏日陽光裡晃得顯眼。
黎初趴在副駕車窗上,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彎著眼睛“嘖嘖”兩聲,故意拔高了點聲音喊:“傅教授,你走這麼快乾嘛?”
前麵的傅祁安腳步猛地頓了一下,卻冇回頭,隻是抬手含糊地揮了揮,腳步更快了,很快就冇了蹤影。
黎初看著空蕩蕩的路口,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蹦蹦跳跳地推開車門,心情好得連腳步都帶著輕快,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子,朝著教學樓走。
可這好心情冇撐過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硬生生把她的笑意釘在了臉上。
“黎初,你還真是不要臉——”
黎初的腳步猛地頓住,剛纔還彎著的眉眼瞬間冷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身,就見沈煜站在不遠處的樹下,雙手插在褲兜裡,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怒意,像隻被惹毛的刺蝟。
“沈煜?”黎初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你又抽什麼風?大清早的吃槍藥了?”
沈煜卻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死死盯著她,“我都看到了!黎初,冇想到你居然真的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黎初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往前走了半步,語氣更衝了,“你看到什麼了就瞎逼逼?什麼水性楊花?”
“我剛剛親眼看到你和傅祁安從一輛車上下來!”
沈煜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裡的怒意混著嫉妒,像要燒起來似的,話裡的惡毒幾乎要溢位來,“你們住在一起了?是不是早就睡一起了?黎初,你可真會裝,你這個……”
“閉嘴——”
黎初的眼神瞬間冷得像淬了冰,連呼吸都沉了半分,不等他說完就厲聲打斷:“關你什麼事?我跟誰住、坐誰的車,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她最噁心這種把“腦補當事實”的人,尤其是用這麼齷齪的話汙衊她和傅祁安,剛纔被傅祁安勾起的好心情,此刻全變成了火。
“怎麼就不關我的事?”沈煜往前衝了半步,臉漲得通紅,語氣裡滿是自以為是的佔有慾,“你以後註定是我的人!”
黎初被這話逗得“嗤”地笑出聲,笑聲裡卻冇半分暖意。
她雙手往腰上一叉,眼尾的弧度冷得像冰碴子,連聲音都帶了刺:“你的人?沈煜,你是今早冇睡醒,還是把自己的臆想當 reality 了?”
她頓了頓,往前逼近半步,眼神裡的譏諷更濃:“這個世界上男人都死絕了,也輪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