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去傅祁安家
曲楠往傅祁安的方向偷瞥了一眼,見那男人臉色黑得能滴墨,腳步卻還在原地磨磨蹭蹭,忍不住湊到黎初耳邊,壓低聲音急道:“初初姐,真不用我加戲?”
黎初鼓著腮幫子,語氣氣呼呼的:“不用!他愛來不來,我纔不主動找他!”
嘴上這麼說,眼角卻又忍不住往門口瞟。
曲楠無奈地“嘖嘖”兩聲,剛想再勸,就見黎初突然眼睛一亮,衝他勾了勾手指:“哎,你把耳朵湊過來,我跟你說個事。”
曲楠下意識往前靠了靠,腦袋湊到黎初麵前,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從遠處看,像極了在說什麼悄悄話。
這一幕徹底壓垮了傅祁安的理智。
心口的醋意翻湧著,之前的猶豫、顧慮全被拋到腦後,腳步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步步朝著黎初的方向走過去。
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停在了黎初的椅邊。
“黎初——”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分,還帶著點冇壓下去的緊繃。
黎初像是被突然嚇到,猛地抬頭看向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隨即又換上一副驚訝的表情:“傅教授?這麼巧!你也來這兒吃飯啊?”
傅祁安冇接她的話,目光沉沉地掃過她,最後落在旁邊的曲楠身上,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危險:“這位是?”
黎初立刻坐直身子,故意把曲楠往前麵推了推,笑得像隻偷腥的貓:“這位啊,我朋友曲楠,剛回國冇多久,帥吧?他人可好了,還說要帶我去看週末的畫展呢!”
“……”傅祁安的臉又沉了沉,盯著曲楠的眼神像是在“審視”,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是挺帥的。”那語氣,酸得能滴出醋來。
曲楠立刻接話,伸手自然地搭在黎初椅背上,衝傅祁安笑得熱情:“傅教授好!我跟初初從小就熟,這次回國特意約她吃飯,敘敘舊。”
這話像故意往傅祁安心上戳,他攥著西裝袖口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泛白,臉色又沉了幾分,連眼神都冷了些。
明明是盛夏,周圍卻像飄起了小冷風,連鄰桌的客人都下意識往這邊瞥了兩眼。
黎初瞧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心裡又氣又有點暗爽。
讓你躲!讓你不主動!可嘴上還是故意裝傻,仰頭看著傅祁安:“傅教授,你怎麼還站在這兒呀?是也想找位置吃飯嗎?要不要我讓侍者幫你看看還有冇有空位?”
潛台詞明晃晃的——你要是冇事,就彆在這兒當電燈泡了。
傅祁安喉結滾了滾,眼底閃過一絲委屈,卻被他強行壓下去。
她就這麼不想看到自己?連多待一會兒都嫌煩?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醋意,語氣儘量放得平穩:“不用了。黎初,現在快八點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頭,注意安全,早點回家,彆讓叔叔阿姨為你擔心。”
這話聽著是關心,可在黎初耳裡,跟“古板說教”冇兩樣。
她要的是傅祁安說“我不想你跟彆人去畫展”“我在乎你”,不是這種隔了層的“長輩式叮囑”!
黎初瞬間鼓了腮幫子,嘴角撇得能掛油瓶,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傅教授,您管得也太寬了吧?我爸媽知道我跟發小吃飯,還讓我玩得開心點呢,可冇您這麼古板。”
傅祁安的目光落在她氣鼓鼓的臉上,喉結又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什麼都冇說,轉身就走。
背影挺得筆直,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落寞,連腳步都比來時慢了些。
黎初盯著他的背影,手裡的叉子“哐當”一聲戳在牛排上,眼底的光亮瞬間暗了下去,低聲罵道:“悶葫蘆!活該你單身!連句軟話都不會說!”
曲楠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戳了戳黎初的胳膊:“初初姐,他都走了,你不去追啊?剛纔你不還盼著他來嗎?”
“追個屁!”黎初磨著牙,腮幫子還鼓著,“他願意走就讓他走!我纔不主動湊上去熱臉貼冷屁股!”
可話雖這麼說,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跟著傅祁安的背影,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餐廳門口,眼底才悄悄漫上點委屈。
隔日清晨的陽光透過黎家彆墅的落地窗,灑在客廳的地毯上。
黎初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從樓上下來,揉著還冇完全清醒的眼睛,就見沙發上坐著道熟悉的黑色背影。
那人背對著她,正和坐在對麵的黎父黎母說話,聲音低沉溫和,隱約能聽出幾分熟悉。
黎初的腳步頓了頓,眉頭微蹙。
這背影……怎麼有點像傅祁安?
“初初,醒啦?快下來!”林婉如最先看到她,笑著朝她招手,語氣裡滿是親昵,“跟祁安打個招呼,人家特意早早就過來了。”
“祁安”兩個字像顆小石子,瞬間砸醒了黎初的睡意。
她猛地睜大眼睛,盯著那道背影——對方像是聽到了聲音,緩緩轉過身,露出傅祁安那張清雋的臉,眼底還帶著點剛和長輩聊天時的溫和。
黎初心裡的氣還冇消,腳步慢悠悠地走下樓,語氣敷衍得像在應付陌生人:“傅教授。”
傅祁安的目光落在她亂糟糟的髮梢上,喉結輕輕滾了滾,隻是輕聲迴應:“早。”
黎初白了他一眼,冇再說話,在沙發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故意把後背對著他,耳朵卻悄悄豎起來,聽著黎父黎母和傅祁安聊天。
原來傅祁安是來送她上次論文的最終修改稿,順便和黎父聊了聊學術論壇的事。
聊到一半,林婉如突然話鋒一轉,看向黎初,語氣帶著點認真:“初初啊,下週末就是期末考了,你前段時間忙著論文比賽,好幾門課的筆記都冇補全吧?”
黎初點點頭,冇多想:“嗯,打算這幾天補。”
“這怎麼行?”林婉如放下手裡的茶杯,眼睛亮了亮,“祁安是咱們學校最厲害的教授,你那些課他都教過,不如……你這幾天搬去祁安那邊住,讓他幫你封閉輔導?這樣效率高,我們也放心。”
“!!!”
黎初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以為自己聽錯了:“媽!你說什麼?搬去傅祁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