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教授,給點兒動力唄!
離論文比賽提交隻剩三天,黎初的論文成了傅祁安辦公室的“常客”。
傍晚的夕陽透過窗戶,落在攤開的論文稿上,傅祁安指尖捏著筆,指著其中一段數據論證,語氣冇半分讓步:“這裡邏輯斷層,對照組數據不夠支撐結論,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修改版。”
黎初趴在桌上,下巴抵著胳膊,看著滿頁的紅色批註,臉皺成一團,聲音裡帶著點冇力氣的撒嬌:“傅教授,我改了一下午了,手都酸了,好累啊~”
她抬眼望向傅祁安,眼底水汪汪的,像隻討饒的小獸。
傅祁安的筆尖頓了頓,視線落在她泛紅的指尖上,喉結滾了滾,卻還是硬下心腸,隻是語氣裡多了絲不易察覺的酸意:“累?你想輸掉和沈煜的比賽?”
這話瞬間戳中黎初的軟肋,她猛地直起身,眼底的疲憊瞬間被鬥誌取代,攥著筆的手都緊了緊:“當然不能輸!輸給誰都不能輸給沈煜那狗玩意兒!”
傅祁安看著她瞬間亮起的眼睛,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卻還是板著臉,把論文推回她麵前:“所以,繼續改。”
黎初盯著論文,又偷偷瞥了眼傅祁安——他正低頭翻看資料,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長長的睫毛垂著,連指尖翻動紙張的動作都透著斯文。
她心裡忽然冒起個大膽的念頭,湊過去,聲音軟乎乎的:“傅教授,光靠我自己撐不住啊,你給我點兒動力唄?”
傅祁安抬眸,眼裡滿是疑惑:“??什麼動力?”是要加夜宵,還是給她放半小時假?
黎初卻往前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胳膊,笑得燦爛又直白:“讓我親一口唄~親一口,我今晚就能把論文改完!”
傅祁安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看著黎初近在咫尺的笑臉,心跳突然亂了節奏,腦子裡一片空白。
傅祁安僵了幾秒纔回過神,看著黎初微微嘟起、越靠越近的嘴唇,喉結急促地滾動了兩下,連耳尖的紅都蔓延到了下頜。
他猛地抬手,一把捏住黎初的肩膀,聲音帶著點冇藏好的慌亂:“黎初——彆胡鬨,先改論文。”
指尖觸到她肩膀的溫熱,他自己倒先僵了半分,捏著的力道都放輕了些。
黎初的動作被打斷,不滿地撇撇嘴,往後退了點,仰頭盯著他,眼神裡滿是“你真無趣”的嫌棄:“傅教授,你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啊?就親一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她晃了晃肩膀,想掙開他的手,語氣帶著點撒嬌的耍賴:“再說了,親一口我纔有動力改嘛,不然我今晚肯定改不完,到時候輸了比賽,你就要被沈煜那傢夥逼著離我遠點了哦~”
傅祁安被她這話堵得冇轍,又氣又無奈,額角隱隱蹦出幾根黑線,乾脆加重了點力道,直接把人按回身後的椅子上:“坐好。改完論文,我請你吃夜宵。”
“我不要夜宵,我要親一口!”黎初不依不饒,胳膊撐在桌上,又想往前湊。
傅祁安乾脆拿起桌上的筆,塞進她手裡,語氣硬了些,卻藏著點縱容的無奈:“聽話。改完論文再說。”
黎初看著他眼底那點“冇得商量”的認真,又瞥了眼攤開的論文,終於不情不願地垮下肩膀,撇著嘴抱怨:“小氣吧啦的,親一口都不肯。”
嘴上這麼說,她還是乖乖握著筆,低頭盯著論文上的紅色批註。
隨著比賽時間的接近,黎初幾乎全身心的放在論文上。
教室裡的夕陽斜斜切進來,落在黎初攤開的筆記本電腦上,她指尖飛快敲擊鍵盤,正在給論文的參考文獻做最後覈對,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向了傍晚六點。
明天就是論文比賽提交的截止時間,收尾工作容不得半點馬虎。
“黎初,你以為現在臨時抱佛腳,就能贏過我?”
欠揍的聲音突然湊到耳邊,帶著點刻意的輕蔑,黎初敲鍵盤的手頓了頓,連眼皮都冇抬,隻覺得耳邊嗡嗡的,像有隻蒼蠅在繞。
沈煜見她不理,又往前湊了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螢幕,語氣更得意:“明天就要比賽了,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至少不用等到評委當眾指出你論文的漏洞,輸得太難看。”
他的論文早在三天前就定稿了,還找了係裡的老教授指點,自覺勝券在握,此刻來挑釁,就是想看著黎初慌神的樣子。
可黎初還是冇理他,甚至抬手把筆記本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他的視線,繼續覈對數據。
“黎初!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沈煜的耐心終於耗儘,手狠狠拍在黎初的桌沿上,“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筆都震得滾了出去。
周圍同學瞬間抬起頭,目光齊刷刷聚過來,有人還悄悄拿出手機,準備看戲。
黎初這才緩緩抬起眼皮,眼神裡滿是漫不經心的冷淡,掃了沈煜一眼,嘴角扯出個譏諷的弧度:“我還以為是什麼冇拴好的狗東西,在我跟前蹦躂吵人,搞半天原來是你啊。”
“你罵誰是狗東西!”沈煜瞬間炸了,臉漲得通紅,指著黎初的手都在抖,“黎初,你少裝清高!你的論文還不是靠傅祁安幫你改的?冇有他,你連入圍的資格都冇有!”
可黎初卻冷笑一聲,合上筆記本,站起身。
她比沈煜矮了小半頭,卻硬生生擺出了居高臨下的氣勢:“靠傅祁安怎麼了?至少他願意幫我,總比某些人,一邊標榜自己‘厭惡權貴’,一邊得知我的真實身份就湊上來獻殷勤,被拒了又搞造謠那套強吧?”
她頓了頓,眼神更冷:“至於比賽,明天評委見真章。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彆在這兒耍嘴皮子,等著輸了穿‘我是蠢貨’的衣服跑圈就行。”
周圍同學的議論聲瞬間大了,有人忍不住笑出聲,沈煜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你、你等著!”沈煜撂下句狠話,狠狠瞪了黎初一眼,轉身就往教室外走,腳步都透著點狼狽。
黎初看著他的背影,不屑地嗤了一聲,重新打開筆記本:“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