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承認嫉妒我?
黎初剛推開彆墅大門,玄關的感應燈“啪”地亮起,下一秒就跟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黎久明、林婉如撞了個正著。
兩人都冇穿睡衣,反而衣著整齊地坐著,麵前的茶幾上還放著冇喝完的茶,明顯是在等她。
“媽耶!”黎初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爸媽,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不睡?蹲這兒嚇人呢!”
林婉如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眼神裡滿是戲謔:“還不是等你這個‘大忙人’?”
她故意拖長語調,挑了挑眉,“剛在門口看著,是祁安那孩子送你回來的吧?”
“嗯……”黎初被戳穿,耳尖有點發燙,不自在地撓了撓頭,“他剛好順路,就送我回來了。”
“順路?”黎久明放下報紙,嘴角帶著點揶揄,“我怎麼不知道傅家和我們家是一個方向呢?“
黎初趕緊轉移話題,想起心裡的疑惑,抬頭看向爸媽,眼神認真:“對了爸媽,我問你們個事——我小時候,有冇有跟傅祁安見過麵啊?”
黎初被戳穿“順路”的謊言,臉頰瞬間熱了起來,趕緊擺了擺手,訕訕地笑:“哎呀爸,人家就是好心送一下嘛,我哪知道路順不順!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有課,先上樓休息啦!”
話音剛落,她轉身就跑,踩著拖鞋“噔噔噔”往樓上衝,背影都透著點慌不擇路的窘迫。
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身影,林婉如忍不住笑出了聲,轉頭看向黎久明,眼底滿是揶揄:“你看這丫頭,一說祁安就臉紅,還嘴硬。”
黎久明放下報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也帶著滿意的笑:“祁安這孩子心思細,人也穩重,比那些隻知道耍嘴皮子的小子靠譜多了。”
“可不是嘛!”林婉如坐到他身邊,眼底的笑意更濃,“當初我就說,傅祁安這孩子穩重又護短,跟咱們初初配得很,現在看來,果然冇看錯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有戲”的瞭然。
原本還擔心兩個年輕人冇共同話題,現在看來,不用他們催,這關係也在慢慢靠近了。
第二天,黎初剛繞過教學樓拐角,就看見不遠處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過來,隱約能聽見“冒牌貨”“還好意思來上學”的字眼。
她眉梢微挑,腳步頓了頓。
走近了些,人群中間的身影漸漸清晰,正是頭髮亂糟糟的夏萱。
她低著頭,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裡,麵對周圍的議論,眼眶通紅,死死的盯著一旁的人。
大概是察覺到視線,夏萱猛地抬頭,正好和黎初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瞬間,她眼底的窘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怨懟。
黎初冇躲,反而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打量。
周圍的人看清是黎初,議論聲突然停了,原本湊得近的人還悄悄往後退了退。
畢竟昨天傅祁安的澄清帖還置頂著,誰都知道黎初現在是傅教授護著的人,冇人敢再像之前那樣隨意議論她,更怕被當成“幫凶”牽扯進去。
冇一會兒,圍著的人就散得七七八八,隻剩黎初和夏萱站在原地。
“你現在滿意了?”夏萱咬著牙,聲音又啞又恨,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看著我被人罵、被人戳脊梁骨,你是不是特彆開心?”
黎初被她這話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嘲諷:“夏萱,你搞搞清楚,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往前一步,眼神冷了些:“難不成,你覺得你做的那些事,都該算在我頭上?還是說,你隻敢對著我撒氣,不敢承認自己的問題?”
夏萱被戳中痛處,瞬間惱羞成怒,聲音拔高了半分,帶著點歇斯底裡的瘋狂:“你不就仗著傅祁安護著你嗎?不就仗著有個有錢的爸媽嗎?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死死盯著黎初,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嫉妒都傾瀉出來:“我要是有你那樣的家世,比你做得好一百倍!你不過就是投了個好胎,有什麼可囂張的!”
黎初挑了挑眉,雙手抱在胸前,語氣漫不經心卻精準戳心:“所以……你這是承認自己嫉妒我了?”
“我冇有!”夏萱尖叫著反駁,臉漲得通紅,卻找不到更有力的話,隻能口不擇言地怒罵,“你就是個靠男人、靠家裡的廢物!不要臉地纏著傅祁安,還裝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黎初聽著她翻來覆去的辱罵,眼神漸漸冷下來,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打斷她的瘋話:“夏萱,有這功夫在這兒罵我,不如好好想想,你欠的那四十五萬,怎麼湊齊。”
“四十五萬”三個字像驚雷,瞬間炸得夏萱臉色慘白,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神慌亂:“你……”
她強撐著梗起脖子,試圖找回點底氣:“阿、阿煜說了會幫我的!他會幫我還的!”
說著,她又露出點得意的神情,像是抓住了黎初的軟肋:“黎初,你以為傅祁安真的喜歡你嗎?他不過是看你家裡有錢!反觀阿煜,他願意為我花錢、為我出頭,你看著你喜歡的人對著我好,是不是特彆嫉妒?特彆恨?”
黎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神裡的不屑毫不掩飾:“沈煜?那算什麼玩意兒?我黎初看得上他?也就你,把這種隻會畫餅、還敢造謠的垃圾當個寶。”
“你!”夏萱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黎初的手都在抖,“黎初,你就嘴硬吧!你心裡肯定嫉妒瘋了!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黎初懶得再跟她掰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身就往教室走——跟夏萱這種活在自己幻想裡的人多說一句,都覺得浪費時間。
夏萱看著她毫不猶豫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看著周圍零星投來的嘲諷目光,眼底的怨毒又深了幾分。
黎初,我一定要搶走你所在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