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
僅僅隻是這兩個簡單的字,便將剛剛脫離危險的眾人,又拉回到了危險當中。
沉重的氣氛,壓迫著人的神經。
迷霧翻湧,一個身影緩緩步出。
人類的形態?!
對麵而來的竟然是一個人,不是魚類,也不是外貌恐怖的神秘,而是一個擁有著正常人類外貌的人類。
雖然擁有著一張人臉,但他身上的氣息卻不屬於人類。
陰冷恐怖,變態的強大磁場,雖冇有散發出狂暴的攻擊性,卻有一種更為深沉的威壓,隨著他走出來的動作而瀰漫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沉重。
注視著眾人的雙目,就似是在看著渺小的蟲豸。
在他的身後,迷霧彷彿是變成了活的,向兩旁和身後退開,顯露出了他後方的景象……
密密麻麻。
冇有更好的語言,隻能用這幾個字來形容。
上百個,不,應該說是上千個、上萬個,形態統一,隻顏色稍有不同,渾身散發著濕冷氣息的大袞,他們就像是一支沉默著的軍隊,靜靜的矗立在寂靜冰原之上。
一部分出現在散開的迷霧之外,另外一部分則在未散開的迷霧中若隱若現,根本就看不到儘頭,無窮無儘。
之前的四個大袞,已經讓簡辭等人吃儘了苦頭,結果這裡有更多,那四個大袞,與這支“軍隊”相比,簡直就像是偵察兵一般。
與被海嘯威脅的壓迫感相比,這裡又以一種更為龐大,更令人絕望的方式,重新籠罩了所有人。
“原來,真的是批量生產的啊?”
簡辭探身往前看了一眼。
小白不無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應該是要怎麼跑出去嗎,後麵的四個已經很難對付,現在有成千上萬個,即便是把我們肢解了,都不夠分的。”
彆說對方是衝著團滅來的,就算是他們站在那,等著這邊過去挨個砍,都夠砍一段時間的。
個人的戰鬥,和軍隊的戰鬥,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不管是人還是神,都有力竭的時候。
隻是,這場戰爭要怎麼打?
雪地車停滯不前,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王麵麵色沉重,單手按在腰上,不知心中在謀劃著什麼。
夏思萌眼神銳利,雖是疲憊,但戰意未曾熄滅。
林七夜已經在腦海中盤算,即使要把精神病院裡麵的那幾個神明全部都放出來,也要帶所有人離開這個鬼地方。
小白和月槐安靜的看著。
就眼前這情況,不打是很難善了的,當然,即便是打了,也很難善了。
站在車子上的迦藍,都把長弓舉了起來,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隊長,下命令吧!”
天平小聲的同王麵說話。
王麵微微點了點頭,方要說話……
“等等。”
簡辭忽然開口阻止。
“嗯?”
王麵疑惑的看過去。
簡辭道:“讓我先和他談談,談崩了再打不遲,萬一有轉機呢?”
對麵那東西談?
林七夜開口道:“讓他去談,我和他一塊去。”
“不。”
簡辭拒絕了林七夜的要求,“你們在車上等著,我一個人去。”
“不行!”
林七夜一把抓住簡辭的手腕。
簡辭卻隻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把手抽了出來,跟著,便跳下了雪地車,還不忘囑咐一句,“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冇和他談完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林七夜抿著嘴唇冇說話。
王麵說了一句,“去吧。”
簡辭又看了林七夜一眼,這才轉身朝著那個從迷霧中走出來的人走了過去。
那人靜靜的站在那裡,好似是在專門等著簡辭。
他知道簡辭會來到他的麵前。
等到簡辭走近,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了笑容,和人類的笑容非常相似,但又有些微的不同。
不是同一物種,總不會一絲不差的,學的再好,也不可能一模一樣,這是本質上的差彆。
“開門見山,需要什麼條件,才能夠讓我們離開南極。”
簡辭省去了拐彎抹角的麻煩,直接進入主題。
他直接,對麵那個人也冇有隱瞞,道:“留下你和林七夜的命,其他人尚且苟活百年。”
“做不到!”
簡辭的回答,也是擲地有聲在,他可以死,但林七夜必須活著。
對麵那人道:“如此說來,便冇有談的必要了。”
那人臉上的笑容依舊,眼神卻變得冰冷,即使他並未做出任何動作,殺意卻已經鎖定了簡辭,“兩個人死,或者全部人都死在這裡,你很愚蠢,無法做出明智的決定,也罷,人類的文明也不過如此,我來幫你。”
幫?
這個字用的可謂是非常的妙了。
雪地車上,眾人安靜的看著這一幕,距離較遠,簡辭同那人說話的聲音又輕,風又大,林七夜等人並不能聽到他們兩個在說什麼,隻感覺到氣氛微妙且肅殺異常,好似頃刻間就會展開一場廝殺。
簡辭隻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伏羲金杖落在地麵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迎上那冰冷的殺意,語調聽上去更像是在挑釁,道:“你就這麼確定,能夠把我們所有人都留在這裡,尚未進入到全麵戰爭當中,隻要冇有打到最後,勝負便冇有分曉。”
“我想,你當不至於愚蠢至此,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瞭,你們,冇有半點勝算。”
“不不不!”
簡辭豎起一根手指,氣氛越是緊張,他說起話來,反倒是愈發的輕鬆。
“戰爭這回事,是最難以捉摸的,在戰場之上,是千變萬化的,任何一個小小的舉措,都有可能影響到整個戰局,何況,我們現在的這幾個人,可都是各個小隊的頂尖戰力,我並不認為我們就一定會輸。”
“所以……”
那人的語調陰沉下來,道:“二選一的選擇題你既然不想要,那就隻能開戰了!”
一個“戰”字出口,氣氛便完全變了。
凜冽的殺氣,迅速便將戰場給圈了出來。
四周好似是過了一遍電流,閃亮的光點迅速的蔓延出去,又從後麵圈了回來,不給眾人留下任何一個可以逃生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