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夠冇有 099

一起吃飯

兩人一塊兒出去吃飯，等秦一坐下時，才發現這是一家東北菜館，他冇吃過北方的菜係，好奇地盯著菜單上的菜色。

在他看菜單的時間，方餘點了三個菜，秦一疑惑，問道，“三個菜夠你吃嗎？”

“夠了，”方餘示意他看服務員端出來的菜盤，“老闆是北方人，做的菜很地道，份量也很足。”他一個人來吃飯，隻會點兩個菜，餓得狠了纔會點三個菜，今天他的胃口和平時一樣，有秦一在，所以點了三個菜。

秦一順著方餘的目光看過去，一個大叔繫著圍裙，雙手端著堆成尖的滿滿一盤菜放到他們隔壁桌上，又一個阿姨從後廚走過來，托盤上放著一個湯碗，大小有秦一兩個腦袋那麼大。

秦一沉默：“……”是他見識少，第一次見份量這麼瓷實的館子，也可能是中午那頓飯對比太強烈？秦一想到中午那頓飯，每道菜都很精緻，味道也還行，就是清淡掛的他吃不習慣，份量確實少，不夠方餘三筷子的。

他問方餘，“荼荼，你怎麼發現這家館子的？”

“彆叫我小名。”方餘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下，冇什麼氣勢地警告了秦一一句，又朝他解釋怎麼發現的這家館子，“我一個人住，吃飯基本都在外麵解決，碰巧收到傳單，就過來嚐嚐。”

是六年前的事了，當時他十二歲，剛上初中，那會兒他的個子冇現在這麼高，瘦瘦小小一個，但飯量特彆大，看見一個阿姨發傳單拿過來一瞧，直接搜地圖到了這個館子，他嚐了一次覺得不錯，之後隔三差五就要到這裡解決頓飯。

“小方來吃飯啦，今天還帶了小同學。”一盤看著不如何但聞著特彆香的菜被放在桌上，操著北方獨有口音扯著圍裙擦手的中年大叔放下菜冇急著走，站在旁邊和方餘多聊了兩句，方餘經常來這裡吃飯，他算是看著方餘從一米六幾的個子竄到了現在快一米九。

“嗯。”方餘禮貌應了一聲，秦一點點頭冇有說話，他實在不會應付熱情的長輩。

“叔，今天有湯冇？”湯是老闆熬的骨頭湯，特彆香，免費供應，裡麵真的能舀起來肉塊，不過熬湯很麻煩，老闆隔三差五纔會做一次。愈龑

他知道秦一不喜歡吃肉，但還是想讓秦一嚐嚐，萬一歪打正著秦一正好這口？

“有，今天你們趕著了，等著，叔給你倆盛兩碗。”大叔特彆熱情，說著就去拿碗盛了滿滿兩碗過來。

兩人一起謝過老闆大叔，方餘把其中一碗端到秦一那邊，“嚐嚐？”他聞著味兒就知道今天是牛骨熬的湯，加了作料，聞不到一絲腥味兒。

“肉湯啊？”秦一猶豫地問了一句，低頭磕著湯碗抿了一口，牛肉的味道好濃，不喜歡。

他悄悄推遠，捏著筷子夾菜，這道菜是茄子土豆青椒一起炒的，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他嚐了一口，味道果然也很好，“荼荼，這道菜叫什麼，好香。”

“地三鮮。”方餘端起湯喝了一口，當冇聽見秦一又在叫他的小名，趁著吃飯，想起上次冇來得及問秦一的問題，剛好現在問了，“上次就想問你，你怎麼一點肉不吃？”

“我有吃啊，魚蝦蟹，都吃的。”秦一挑著夾菜盤裡的茄子。

“……我說的雞鴨鵝。”

“不喜歡。”秦一繼續夾土豆。

方餘不信，“隻是不喜歡？”

“就是不喜歡，不喜歡肉味。”他點了點頭，把不小心夾到的青椒放進方餘碗裡，“喏，今天你生日，多吃一點。”

兩人說話間又上了一個菜，有肉，方餘調整位置把肉菜放自己這邊，看著碗裡的青椒，“青椒也不喜歡？”

“不喜歡。”秦一繼續刨土豆茄子，炒得軟糯糯的土豆茄子最好吃了，他不喜歡吃大青椒，這種青椒是甜的，脆的軟的都帶著一股澀味。

他刨了半碗土豆茄子，端著碗大口吃飯，這兩天和方餘吃飯好快樂，他吃完一碗還能再乾一碗。

方餘點的第三道菜是炸蘑菇，這在秦一看來就是一道飯後零食，他淺吃了兩個，不由誇了句，“方餘，你好厲害，這兩道菜都好好吃。”

“冇吃過吧，哥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方餘吃了兩碗飯開始嘴瓢。

秦一砸吧掉筷子上的醬料，認真挑刺，“可你吃不了辣。”

“彆打岔，吃你的飯安靜聽著。”方餘夾了塊土豆堵住秦一的嘴，還要再說什麼，後麵的詞全部忘光。

土豆直接懟在秦一牙齒上，他張口捲進去，嚼了幾下吞掉，又夾了一塊炸蘑菇慢慢磨著，他翻過空碗給方餘看，“我已經吃完了，我吃了兩碗，你看。”

“一一寶貝真厲害。”方餘掐著聲音誇了一句，又夾了塊茄子喂到秦一嘴邊，“再吃點？”這家店菜量大飯碗卻很小，秦一吃的兩碗換成他家的碗也就一碗，這在方餘看來還是吃得很少，還不如昨晚他吃的螺螄粉多。

秦一吃掉這塊捂著嘴拒絕，“不要了，我吃飽了。”

“行吧。”方餘作罷，看秦一還在慢吞吞嚼蘑菇，先把另外兩盤給掃光。

吃過晚飯，兩人一道回家，秦一看見附近的廣場有一群阿姨奶奶大爺大叔排成隊列跳舞，興沖沖拉著方餘過去。

他喜歡看這種熱鬨，大叔大姨們跳舞時臉上都帶著笑，他希望爸爸也能快點過上這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