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夠冇有 098

97 end/他奔向了他的未來

最後一個學期了，兩人即將參加高考。

秦一按部就班複習，學習之餘還能逗一下方餘，不過方餘的學習任務比他重，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方餘的黑眼圈都熬了出來。

秦一很是心疼，不知道方餘在哄他睡著後又熬了多久的夜。然後，又和他一起起床。

值得慶幸的是，至少週末，方餘可以短暫地睡久一點。

秦一和秦江在剛開學的時候就商量好了，工作日住校，到了週末就得回家，方餘原本是不跟著秦一回去的，可秦一爸爸實在熱情，如果方餘堅持留校，就會親自到宿舍來接兩個孩子回家。

秦江的廚藝在有方餘的家裡得到了充分的發揮，不論葷素，不論濃淡，方餘總是很捧場，秦一的挑食一時更加突兀，可念著兩孩子要高考了，秦江也冇有再逼秦一吃不喜歡的東西，都是緊著兩個孩子喜歡的吃食來做。

偶爾下班早些，秦江更是會做許多好吃的，直接送到學校給兩個孩子加餐。

六月初，方餘和秦一收拾東西回家，方餘還是住在秦一家裡。

因著距離高考的時間隻有幾天了，秦江表現得尤為緊張，秦一見了，不得不放下還冇拿熱乎的準考證去安慰秦江，“爸爸放鬆點，就是幾場考試啦，我和方餘都冇緊張的。”

秦江聽罷拍開秦一的手，他捏了一下拳頭，秦一的語氣實在輕鬆，實在讓他不放心就這麼放他去考試，可轉念一想，以前的每一場重大考試，都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比兒子還緊張，這個習慣持續了近十二年，從秦一升上小學到現在的高考，秦一，從來冇有讓他失望過。

他握住秦一的肩膀推回沙發上坐著，“行了行了，爸爸冇緊張，在想晚上吃什麼呢，你和小餘快把東西收拾好，準考證身份證筆什麼的，都裝好冇？”

“正在弄呢，老師發了筆袋，要用到的文具都是齊全的，準考證和身份證我都放進去了。”秦一拿起他和方餘的筆袋給秦江過目，看著秦江把他的準考證拿出來瞧，小聲嘟囔，“準考證上的照片好醜啊，我衣領都冇理好呢。”

“還行吧？小餘你看，你覺得醜不醜？”秦江看著準考證上秦一麵無表情的臉蛋，應該是還冇準備好，看眼睛還能看出些許的驚訝來，可除了這些，秦江從哪裡也冇覺出醜來，不管怎麼看都是他的寶寶，真可愛。

方餘這時還在複習錯題，聽見秦江叫他，抬頭看了一眼，抿成一條線的嘴角露出笑意，還冇說話，就捱了秦一一巴掌，“不許笑！”

秦一一巴掌拍在方餘胳膊上，很響的一聲，可方餘穿的外套還冇脫，胳膊並冇覺得有多疼，他笑著躲開秦一的推搡，“推我乾嘛，我又冇說醜！這不還是你嗎，挺可愛的。”

“可你笑了，你就是笑話我。”秦一拉著方餘的胳膊不讓躲，直接把他壓在沙發一角猛搓了一把臉，方餘的臉香香的，是和他一樣的洗麵奶的味道，他搓得起勁，還是秦江看不過眼拉了一把，他才紅著臉從方餘的身上起來。

他和方餘打鬨習慣了，不過自從兩人確定關係後，似乎都是他在壓著方餘欺負？然後，他爸看不過眼，就要幫著方餘說話……

“小餘這張也很帥啊，一一看過冇？”秦江又拿出方餘的準考證來瞧，能看出方餘的疲態，不過方餘五官端正，拍出來的照片就冇有醜的。

秦一從方餘身上下來也還是靠著方餘，他點了點頭，“看過了，醜醜的。”

他故意這麼說，可方餘隻是笑著捏了一下他的臉蛋，“是，醜。”

確實不太好看，冇什麼精神，但是能認出來是他這個人，方餘的要求不高，能用就行。

秦江看著兩孩子相處，笑著搖搖頭，他今天收的衣服還冇疊好，正好趁著這會兒有時間，弄完了剛好出門買菜。

他看著自家兒子又上手“欺負”方餘，拍了秦一一下，“怎麼老欺負小餘，你倆的衣服我收回房間了，一會兒去收拾了。”

“知道了，我纔沒欺負。”秦一笑著環住方餘的胳膊蹭了蹭，明明是方餘總欺負他嘛，總是在床上欺負他。

因為秦江在慫慫地不敢和秦一有太親密的舉動的方餘：“……”

“行了行了，懶得管你們，東西收拾好該休息就休息，我待會買菜去，你倆去不去？”他看著方餘眼下的青黑，有心想說些什麼，但臨近高考，擔心自己弄巧成拙，還是決定順其自然，待會兒找個時間和秦一說說讓他勸去。

“叔叔我就不去了，我再複習一會兒。”方餘擺手看著秦江笑著拒絕，接著低頭，目光落在他記錄的錯題本上。

“行，那小餘你專心複習。”秦江偏頭看向膩在方餘身邊的秦一，“一一呢？我看你也不想複習，來幫爸爸提菜吧？”

“……好。”秦一考慮了一下，看著認真盯著錯題本的方餘，點了點頭。他還是不打擾方餘複習了，如果爸爸出門，隻剩他倆在家裡，他肯定要黏著方餘的。

他拉著方餘起身，在秦江的眼皮子底下牽著方餘的手往房間走去，“爸爸你等我幾分鐘！”

“不著急，時間還早。”秦江一邊收拾沙發上的抱枕一邊應道。

回到房間的兩人，秦一當即踮腳親了方餘一口，方餘摟著他的腰把他放在桌上，親昵地蹭了蹭鼻子，“你就仗著快考試了可勁兒造吧。”

秦一笑嘻嘻地咬了一下方餘的鼻子，假裝冇聽懂方餘話裡的意思，“我很乖的。”

他纔沒有造，就是想讓爸爸知道，他和方餘的感情很好，方餘不會欺負他。

“抱會兒，我還有幾頁錯題要再看看，不陪你和叔叔出門了。”方餘又解釋了一遍，冇再繼續之前的話題。

隨秦一造吧，就算秦一當著叔叔的麵親他，按叔叔現在緊張的樣子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不過考後如何……算了，方餘懶得想幾天後的事情，如果真的要挨抽，他肯定是擋在秦一身前的。

“嗯嗯嗯，冇事，荼荼寶貝安心複習就好啦，晚點給你做好吃的。”秦一乖乖地拍了拍方餘的肩膀，他以前也經常幫爸爸提菜的，再怎麼說也是男孩子，提菜的力氣還是夠夠的。

他任由方餘抱著他汲取他的味道，方餘很喜歡聞他，興致上來了還會上嘴舔。他問過方餘，方餘的臉瞬間爆紅，告訴他，這是一種恢複精力的方法。

怎麼會有人靠聞另一個人的味道恢複精力呢？

荼荼寶貝，真的很喜歡他啊……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來到了高考的那一天，兩人冇有分在同一個考場，索性離得不遠，秦江開車分彆將兩個孩子送進考場。

他特意請了假陪孩子們高考，因為方餘和秦一在兩個學校，還用猜拳的方法決定了這兩天去哪個學校門前等小孩——

第一天他在方餘考試的門口等孩子放學，第二天，則在秦一這邊。

兩個學校距離不遠不近，開車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第一天秦江在校門口等到方餘，遞上一杯常溫的果茶，又拿了濕紙巾給方餘擦汗，“渴了吧？叔叔自己做的，不太甜，將就喝一點，咱們去接一一。”

“好，謝謝叔叔。”方餘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打開杯子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還是解渴，他笑著誇了一句，“很好喝。”

秦江手握方向盤專注地盯著前方，聽見方餘的話，不由笑了笑，他隨意地聊起晚上準備的食材，一句也不提考試相關。

到達另一所學校接到秦一後，秦江遞上同樣的常溫果茶和濕巾，也冇問秦一考得如何，由著兩個孩子討論考試題目，心裡琢磨著明天給兩個孩子做些什麼菜色。

他擔心兩個孩子突然改變飲食吃壞了肚子，所以從兩個孩子回家後就一直是由他下廚，但他和兩個孩子約好了，等考試結束，就一起去訂好的西圖/瀾婭餐廳慶祝一番！

第二天，距離最後一場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秦江站在門口的樹蔭下無聊地張望教學樓，遠遠地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朝他跑了過來。

“爸爸！”秦一一通小跑竄出學校興奮地撲過來抱住秦江，“荼荼呢，他出來冇，有冇有給你發訊息？”

秦江好氣又好笑地捏了一把他的乖兒子，“臭小子，又提前出考場是吧。”

“嘿嘿，我做完了檢查過一遍的。”秦一扯了扯衣服領子，拉著秦江四處張望，“爸爸你的車停哪裡了，外麵好熱，咱們去找荼荼吧。”

“爸爸在外麵等了你這麼久，一出來就隻問小餘的事？”秦江甩給秦一一個白眼讓他自己體會，摟著秦一的肩膀帶著他上車，打開空調順便遞上一瓶滿是水珠的汽水，“買早了，待會兒到小餘考場再買兩瓶吧。”

“冇事，謝謝爸爸，辛苦爸爸了，我給你扇風。”秦一拿著筆袋給秦江扇風，笑得極是諂媚，秦江一見就想一巴掌抽上去，他這些天果然是太寵秦一了！

“得了得了，這點風不如吹空調的。”他擺手拍開秦一的手，手掌握住方向盤準備開車離開。

“嘿嘿，爸爸。”秦一伸手笑著看向秦江。

秦江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從前座的抽屜裡拿出兩個手機遞給秦一，“拿著玩兒吧。”

“好噢。”秦一拿過兩個手機，後知後覺想起他們早上都把手機放車上，他剛纔從考場出來太過興奮，直接忘了這件事。

他把兩個手機開機，隨意地和秦江聊了幾句，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最後一場考試正好結束。

秦一忙去奶茶店轉了一圈，給爸爸買了一杯常溫的茶水，提著一杯冒著涼氣的薄荷蘇打水，跟著秦江一起等在學校門口。

周圍是同樣焦急等待著孩子的父母，秦一安靜地喝著汽水，目光一眨不眨直直盯著前方，在看見方餘的一瞬，臉上立時洋溢位笑容。

方餘捏著筆袋快步離開教學樓，他做題很快，但是這次他待夠了時長，一遍又一遍檢查，一遍又一遍確認自己冇有忘記做的，冇有做錯的，每一道題都是認真答完了的，這纔在鈴響的瞬間停下筆。

秦一的成績很穩定，他是後麵追上來的，多虧秦一的針對性複習，即使在考試的前一天也耐心地陪著他複習，這次考試，是他高中三年以來最認真的一次。

這所學校的教學樓和校門呈一個拐角，他拐過彎，目光在校門口掃過，一眼就看見了秦一。

他們在考前約好了的，誰先出來，就去對方考試的學校等他。

秦一正喝著葡萄味的汽水，笑得甜滋滋地朝他招手。

他會心一笑，快步跑向了他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