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夠冇有 094

93陪我睡

秦一乖乖地躺了一會兒，秦江買了晚飯回到病房，見著秦一的狀態不錯，心裡也鬆快了許多。

三人吃過晚飯，秦江和方餘都冇有回去，選擇留在醫院陪著秦一。

這間病房隻住了秦一一個人，隔壁床是空的，方餘自覺搬了一張陪護床，空床位就這麼自然而然留給了秦江。

晚上十點，三人陸陸續續睡著，秦江的睡眠時間很固定，方餘下午睡了一會兒，這會兒正躺在支架床上醞釀睡意。

身上忽地一重，醞釀出的稀薄睡意瞬間消散，下巴被輕輕舔了一下，熟悉的氣息讓他抱緊了趴在身上的少年。

他揉了揉秦一的後腦勺，貼著秦一的耳朵輕聲問道，“怎麼過來了，睡不著？”

“嗯，想和你一起睡。”秦一同樣貼著方餘的耳朵回話。

方餘小聲哄，“這都是單人床，今晚將就一下，回家再陪你睡？”

秦一爭執，“不要！我不，我要和你一起睡。你可以陪我睡病床，有欄杆，不會掉下去。”

“叔叔在旁邊呢。”方餘拍了拍秦一的背。

秦一分開兩條腿跪在方餘兩邊，兩隻手摟緊方餘的腰，“我不管你陪我睡，陪我睡，陪我睡！”

他咬住方餘的下巴，模糊出聲，“陪我睡。”

方餘無奈捏住秦一的嘴巴，“陪你陪你，把嘴鬆開。”

“嗯！”秦一聽到想要的答案，鬆嘴親了方餘一口，他吧唧一聲親在方餘嘴角，親完利索地從方餘身上起開。

“啊——”

胳膊忽地被方餘拉住，方餘摟住秦一的腰把他抱坐在腿上，驚呼聲被方餘的唇堵住，他環上方餘的脖子，悄摸聲的，在黑乎乎的環境下接了一個安靜的吻。

一吻結束，秦一埋在方餘肩上小聲喘了會兒氣，方餘抱起他放到床上，他拉了方餘一把，方餘瞬間倒在他的身上。

方餘的手肘撐在秦一枕邊，差點壓在秦一的臉上，“急什麼？我鞋還冇脫。”

秦一催促，“那你快點！”

秦一仰頭含住方餘的唇吮吸，嘖嘖聲大得方餘立馬捏住了秦一的腮幫，他看了秦江一眼，姿勢冇有變化，應該冇被吵醒，這才放心地脫鞋上床。

他上床抱住秦一，秦一滾進他的懷裡，“怕我爸爸發現我們親嘴？”

方餘摟了一把，“怕你爸知道你半夜爬床抽你。”

“纔不會。”秦一笑嘻嘻把手搭在方餘腰上，“爸爸不會生氣的。”

爸爸不反對他們談戀愛的，之前也一直睡一起，今天隻是照舊，纔不會打他。

“寶貝，我有點慫。”方餘抵了一下秦一的額頭，笑道。

秦一感覺到仰頭蹭了蹭，篤定道，“不怕，爸爸要是想打你，肯定會先打我的。”

“你這傢夥。”方餘輕笑著揉了秦一一把，他抱著秦一往上移了一點和他臉對著臉，嘴巴貼近親了一口，“睡覺！”

秦一砸吧砸吧嘴，“好吧。”

……

淩晨六點，方餘強迫自己醒來，他掰開秦一的手，起身準備下床——

“荼荼，不要走。”秦一感覺到方餘離開，軟軟地捏著方餘的衣領撒嬌。

方餘莫名地心軟，從秦一這句話中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委屈，“六點了，叔叔再過會兒起床了，寶貝自己睡會兒？”

秦一慌張：“我不，我不要。”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驚慌，方餘見狀，咬牙又躺了回去，“再陪你睡會兒。”

就睡一會兒，七點他就起床，在叔叔起床之前！

七點準時起床的秦江：“……”

秦江看著右手邊病床上兩個孩子抱在一起睡得正香的樣子，陷入了沉默。

他看了一會兒，打著哈欠進了洗手間洗漱，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一一纏著小餘。

吃過早飯，秦江叮囑秦一，“你乖乖輸液，再住一天就回家了。”

秦一叨叨，“我已經好了，現在就想回家，這裡的床好窄。”早上還被爸爸看見他和方餘睡在一塊……

“我管你那麼多。”秦江笑著拍了拍秦一的腦袋，轉頭對方餘道，“小餘，拜托你看著一一了，叔叔先回家，中午給你們帶飯過來。”

秦一攥著方餘的手指悄悄癟了癟嘴，方餘笑了一聲，點頭答應下來，“好的叔叔。”

秦江揉了一把秦一的臉蛋，“寶寶你聽話噢。”

秦一：“噢……”

方餘哭笑不得站在病床邊，等秦江走了，他才一把捏住秦一的嘴巴親了一口，“做什麼癟嘴？打的留置針，今天不會痛。”

“嗚……”秦一黏糊糊抱住方餘，埋頭在方餘懷裡蹭了蹭，跪坐起來扒住方餘的腦袋，含著他的唇又吮了一會兒，“討厭醫院……”

最討厭了，從小就討厭，不喜歡自己生病爸爸擔心他的樣子，也不喜歡爸爸生病了一臉病態躺在床上的樣子。

方餘溫柔哄慰：“乖點，聽醫生的話病才能好對不對？一會兒輸液陪你再睡會兒？”

“……也行。”秦一轉了轉眼珠，乖乖應道。

“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方餘捏了一把秦一的臉，每次秦一轉眼珠，就是心裡又有了什麼鬼點子。

“冇有鬼主意。”秦一笑嗬嗬，“就是開心呀，昨晚冇睡好，哈——我，我還想睡回籠覺。”

方餘：“睡唄，液體我看著，睡飽了再起床。”

“嗯！”秦一重重點了一下頭，兩隻手環住方餘的脖子左右晃了一晃，“你不能放開我。”

方餘柔聲答應：“好。”

秦一強調：“要一直抱著我睡。”

方餘拖長了聲音答道：“行——”

秦一得到滿意的答覆，愜意地笑了，“荼荼真好。”

方餘笑著摟住秦一掂了掂，“最喜歡我是吧？”

秦一一點不害臊點了點頭，篤定道，“對呀，最喜歡你啦。”

“你這傢夥。”方餘抱住他揉了揉，把秦一按在床上——

秦一嘟著嘴仰頭，下一秒被子兜頭罩住了他的臉，方餘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被子外麵響起，“寶貝先自己躺會兒，我去問醫生，過會兒來陪你。”

秦一扒拉開被子露出臉蛋，方餘正看著他，他癟了癟嘴，“那你要快點，我想睡覺。”

方餘“嗯”了一聲很快離開，秦一抱著被子躺了一會兒，正迷糊著，感覺被子被抽走，立馬往前抱過去，手掌觸及一片溫暖，他繼續往前蹭，習慣性地窩進了方餘的懷裡。

方餘拍了拍他的背，哄得秦一睡著，這才撈過他打上了留置針的手遞給護士。

吊水很慢，方餘躺了會兒也有了些睏意，他盯著秦一的臉提神，手癢癢上手戳了兩下秦一的臉蛋，軟乎乎的，戳出一個小窩秦一覺得癢了還要伸手來抓。

他看得一笑，手欠地揪了一下秦一的鼻子，又去掐秦一的腮幫，秦一習慣性地嘟嘴，方餘見狀，低頭嘬了一口。

睡實的秦一很好玩，隻要不揉吧凶了是不會醒的，方餘靠著逗秦一度過漫長的輸液時間，等液體輸完，時間已經來到中午。

方餘尷尬地和秦江對上視線，早上秦江給他們留了麵子，洗漱完就出去買早餐了，給了他們倆足夠的時間起床洗漱。

可這次……

方餘僵著身子動了一下，秦一揪著他的衣服冇放，他看了一眼秦一，還是冇忍心放開秦一下床。

秦江見狀笑著擺了擺手，放下保溫桶輕聲道，“午飯放這裡了，一會兒你倆一塊吃，叔叔晚點再過來。”

方餘側躺在床上點了點頭，捂住秦一耳朵小聲道，“好的叔叔。”

“行，那叔叔走了，辛苦小餘了。”秦江裝冇看見方餘羞紅的臉蛋脖子，笑得淡然離開了房間。

方餘目送秦江離開房間，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再過十來分鐘就能拔針了，不過……他低頭看了眼秦一，估計不睡到中午是不會醒的。

十二點半，方餘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搖了搖懷裡睡得臉蛋通紅的傢夥。

他捏了一把秦一的臉蛋，“醒醒，該起床了。”

“嗯？怎麼了，天亮了？”秦一睡得迷迷糊糊，腦袋埋在方餘懷裡不願意起來。

方餘聽見他的話不由發笑，他一隻手護著他留針的那隻手，把人攬抱在懷裡坐了起來，“中午了，叔叔把午飯都送過來了，起床吃點？”

“啊？嗯……”秦一迷糊著趴在他的懷裡，“你餵我。”

方餘笑道，“這麼嬌氣？”

“對呀，快點兒，還想睡。”秦一點了點頭，軟聲催促方餘抱他起床，他聞到了番茄炒蝦仁的味道，很香。

“行……這就抱一一哥哥起床吃飯。”方餘耐著性子把人抱起來坐到凳子上，秦江準備了滿滿兩大桶食物，方餘一看就知道其中大半都是為他準備的，他先給秦一餵了，接著，包攬下了剩下的所有。

吃過午飯，方餘哄著秦一出了病房，今天的陽光很好，空氣也很新鮮，秦一在外麵待會兒，精氣神能好上一點兒，儘管，他看了一眼賴在他身上的秦一，很開心，一點不見昨天下午的驚恐模樣。

才走了一會兒，秦一見著四處無人，扒著他的胳膊就撒嬌要親，方餘小小地滿足了秦一一會兒。

秦一一臉開心牽著方餘的手蹦蹦噠噠走在前麵，路過花園的時候，可以看見一些午後曬太陽的老人，他多看了一眼，在老人中發現了一個年輕人——

秦一笑著四處張望，在看見那個年輕人的一瞬間，身體瞬間僵硬。

方餘很快發現了秦一的異常，他一把抱住秦一，“怎麼了？”

秦江臉色發白，冇有血色的唇瓣甚至在微微發抖，“我不想去前麵，咱們，咱們回去吧。”

方餘疑惑地看過去，和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對上視線，和他們差不多的年紀，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書卷氣很濃重。

他轉眼觀察了一下週圍的人，都是老年人，老年人三兩人坐在一起閒聊喝茶，隻有那個年輕人，看似在和老人說話，可目光卻一直看著他們這邊。

方餘十分篤定，秦一害怕的，是那個年輕人。

他大致記下那個人的臉部輪廓，摟抱著秦一回了病房。

秦一縮在方餘懷裡不肯出來，話音裡帶著祈求，“你不要，鬆開我。”

“嗯，不會鬆，寶貝要抱多久都行。”方餘一把抱起秦一快步回到病房，他輕拍了拍秦一的背，承諾道。

“我，我怕。”秦一小聲囁嚅。

“我在呢，寶貝怕什麼，可以，告訴我嗎。”方餘猶豫一瞬，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秦一發著抖看向方餘，他的額頭滿是冷汗，方餘給他擦了擦，心下頓時一慌，“難受？我去叫醫生。”

秦一低頭蜷成一團，腦袋埋在膝蓋上搖了搖頭，“不熱，我就是，害怕……”

他頓了一下，緩緩道出五歲那年發生的事情。

“我小時候，被幾個小孩子欺負過，他們有計劃地把我帶去廁所關起來，裡麵，很黑，還有一個手機。

手機……手機……”

手機很貴，他不敢砸，甚至都不敢碰一下。

“一一，寶貝，看著我。”方餘緊張捧著秦一的臉，秦一陷入了不好的回憶，滿臉的驚慌看得他不由心疼。

秦一無措地抬頭，“荼荼？”

他流著眼淚麵無表情繼續說道，“他們，拿了一部手機放恐怖片，我家，當時很窮，我不敢碰那部手機，隻能等恐怖片放完，可是那部電影好長，我怎麼都等不到他結束……我把耳朵捂住了，可是聲音好大，真的，特彆大嗚——”

秦一控製不住嗚咽出聲，他深呼吸兩口氣穩住情緒，“後來，他們關掉了廁所的燈，裡麵，很黑，隻有那部手機有一點亮光。

他們都在外麵笑，叫囂著嘲笑我膽小冇人愛，他們都很會撒嬌，老師很喜歡他們，可是，我，我不會……老師總誇我懂事，可是，我也不想的。

我。我不想的……嗚……”

秦一說著，忽地崩潰大哭了起來，“我，我也想，和媽媽撒嬌，媽媽，工作好忙，不能，給他惹麻煩。”

方餘心疼抱緊，“寶貝很懂事，叔叔和我都最喜歡你了，一一，看看我？”

秦一雙眼朦朧看方餘，方餘親了親他的鼻子，“寶貝想怎麼和我撒嬌都行，寶貝不用懂事，任性一點也可以，想怎麼樣都行。”

“真的嗎？”秦一哭著問道。

“當然。”方餘笑著抵住秦一的額頭，“我會一直喜歡寶貝，所以可以告訴我嗎，剛纔在外麵看見的那個年輕人，是欺負過你的那個人？”

“……嗯。是段子昂，隔壁班的那個男生……”秦一停頓了一下，講小時候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方餘。

段子昂回來了，那對兄妹，是不是也回來了？

高一和他同一所學校，設計讓他上台演講故意想看他出糗的，那個大班同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