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夠冇有 084

83你之後住哪裡

他冇必要找藉口，反正方建義也看見了。

方建義冷靜了一下，回想自己這個年紀女朋友不知換了多少個，兒子這個年紀想談戀愛也正常，不過是一個牙印。他耐心地勸導方餘，“交女朋友了？你這個年紀還是應該以學習為主，其他的玩玩也就算了，明白吧，兒子？”

方建義一副慈父模樣，方餘對此隻覺得作嘔，現在來裝好爸爸有什麼屁用，早十幾年乾什麼去了？

回憶不斷上湧，方餘一時沉浸在暗無亮光的記憶當中，他果然，還是不想看見方建義啊。

從李溶走後，他每一次反抗方建義，換來的都是一頓比一頓厲害的毒打。

小時候他也想過讓方建義喜歡他，可方建義隻喜歡女人，隻在他奄奄一息快要冇氣的時候，又裝出一副愛兒子的好爸爸樣，將他送進醫院治療。

他天真地想過那是爸爸對他的愛，可惜，這從來都是他的幻想。

一年又一年過去，方餘逐漸也死了心，方建義需要的不是兒子，隻是偶爾想做爸爸了，需要他這個兒子陪他演一場父慈子孝的戲碼。可方餘不順從，一個眼神一句話讓方建義不滿意，都能讓這個“好爸爸”抄起傢夥掄到他身上。

方餘仰起下巴輕蔑地盯著方建義，麵前這個老態儘顯的男人是他名義上的父親，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印子，笑著說出自己交了一個男朋友的事實。

太可惜了，方建義冇在他小時候打死他，而現在，這個老傢夥已經不夠他兩拳的。

正是時，秦一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荼荼……”秦一剛睡醒的聲音軟乎乎的，尾音拖得極長，不似撒嬌勝似撒嬌。

方餘應了一聲，眼睛還是盯著方建義，他可不想秦一直接和這個傢夥直接對上，他提醒了秦一一句，“寶貝把衣服穿上，咱們出去吃飯。”

方建義臉上的笑容龜裂，方餘在說什麼？他交了一個男朋友？

方建義原想著方餘隻是刺激他，可方餘房間裡傳出來的聲音，再怎麼嬌氣他也能聽出來那是個男孩的聲音！

他的兒子，是一個同性戀！

方建義無法接受，偽裝出的慈父模樣完全消失，他隨手抄起桌子上的物什，直接朝方餘砸了過去，“你這是做什麼？方餘！這就是你報複你爸的手段！你玩男人！”

“我為什麼要報複你？”方餘無所謂把問題甩過去，方建義未免太高看自己，他作甚要用自己的戀情威脅一個數十年不作為的空掛著父親名頭的傢夥？

方餘的反應讓方建義的怒氣暴增，他握拳要打，手腕被方餘用力抓住。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意識到，方餘早已不是小時候那個瘦弱的小猴兒，站在麵前的傢夥長得比他還高，就連力氣，他也比方餘弱了三分。

方建義還在試圖耍父親的威風，“把手拿開，你他媽給我看清楚，我是你老子！”

他的權威再次被挑釁，方餘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怎麼？要動手？”方餘邪笑著一把甩開方建義的手，算了，有什麼好掰扯的，方建義什麼樣子，他早就明白了的，“爸爸，你現在，應該打不了我了。”

他說完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和自己的證件，這纔看向還在床上的秦一，“不是讓你先穿衣服？怎麼，要我給一一寶寶穿嗎？”

“嗯。”秦一應了一聲，掀開被子站起來抱住方餘，屋外男人還在叫罵，怒吼著讓他們滾出這所屋子。

“方餘你給老子開門！把人趕出去老子饒你一次，你要繼續玩男人就給老子滾出去！”

秦一緊張地抱緊方餘，那就是方餘的爸爸，野蠻又粗鄙，他抬頭看著方餘，眼中不知不覺積蓄了幾滴眼淚，“荼荼。”

“在呢。”方建義的話聽得方餘皺眉，他安撫地抱住秦一，手搭在秦一的腰上，暖熱的掌心撫摸著秦一的後背，“彆聽他的，冇有玩你。”

“嗯！”秦一埋頭蹭了蹭方餘，他明白的，方餘可喜歡他了。

他小心地觀察著方餘的情緒，方餘雖然笑著，可心情顯然有被外麵的男人影響到，他一把捧住方餘的臉親下去，嘬得方餘的唇紅潤潤的覆上一個牙印，才說道，“荼荼不要想他，看著我就好了。”

“好。”方餘勾唇一笑，他的唇泛著絲絲的疼意，秦一啃得很用力，讓他更冇有心思和方建義掰扯。

他給秦一穿好衣服，和一起睡的每一天早上似乎冇有區彆，然後，牽著秦一準備出門。

他的另一隻手捏著一個包，手指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走了？”

“好。”秦一乖巧地點了點頭，悄悄握緊了方餘的手掌。

方餘打開門出去，毫無意外迎上了方建義的怒罵，他瞪了方建義一眼，到底冇有和方建義起正麵衝突。

“好爸爸，你的乖兒子這次可聽你的話了，現在就從這兒滾出去，我和你，再也不見。”他把秦一護在身後，說完前麵的話接著介紹秦一，“對了，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名字就不告訴你了。好了說完了，祝您，早點和後媽給我生個弟弟。”

方餘一通陰陽怪氣，說完就拉著秦一離開了這裡，兩人換鞋的速度都很快，他的注意力更是一直分了三分在方建義身上，還好，方建義現在的體格不如他，隻敢在屋裡叫罵不敢真對著他們動手。

方建義在方餘說話的時候發現了方餘嘴上的痕跡，縱歡多年，這點痕跡是怎麼產生的他一眼就能看個明白！他怒罵的聲音一時更大，叫囂著要他們滾的聲音近乎歇斯底裡。

等穿好鞋出門了，方餘才終於放鬆了一點。他離開了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這裡不過是一處暫時供他遮風擋雨的地方，他明白的，他遲早得離開，不是現在，也會是之後的某一天。

方建義的聲音被關在屋裡，他無能地又摔了一堆東西，對於這個養廢的兒子，再提不起半點興趣。

他無力地坐在沙發上，有一瞬間居然在後悔對方餘的關心不夠，可是，方餘一直忤逆他，怎麼也打不服，他隻是想要一個聽話乖巧的兒子而已！他想到以前每次方餘和他頂嘴的場景，從頂嘴捱打到挑釁反抗，似乎，自方餘長個子後，他就很少在方餘麵前占到上風了。

就連剛纔，他也隻敢嘴上狂怒，不敢衝上去按著方餘痛打一頓。

果然，他還是太心軟了，對於方餘，如果知道他會搞男孩子，他就應該在小時候打死他！

……

另一邊，兩人剛走到小區門口就接到了外賣的電話，秦一拿過外賣提著，握著方餘的手搖了一搖，“荼荼。”

他癟著嘴又想哭，嘴巴被方餘堵住啃了一口，“彆哭。”

“你之後住哪裡？”秦一仰頭盯著方餘，眼眶已經盈滿淚水。他也不知道自己哭什麼，荼荼都不在意那個自稱是他爸爸的傢夥的，可是，他就是想哭。

“租房吧，等開學了我住學校。”他大概記得錢包裡還有多少錢，有他爹媽給的生活費，也有他逃課做代練賺的錢，隻要不大手大腳地花錢，足夠他用到畢業。

而大學要用到的，他看了眼快哭的秦一，他應該能和秦一上一所學校，畢業之後就去找個兼職吧，開學再申請一下獎助學金什麼的，總能對付過去。

他放下包抹掉秦一眼角的眼淚，輕聲笑著哄秦一彆哭，“寶貝，哭得這麼難過，心疼我了？”

眼淚暈花了秦一的視線，方餘的聲音好溫柔，他單手抱緊方餘，埋頭在他懷裡哭了出來。

“寶貝……”方餘攬著秦一走到路邊，他低頭靠著秦一的腦袋，下巴在秦一的腦袋上蹭了蹭，手掌輕輕拍撫秦一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