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夠冇有 106

初見/上

又是新的一年，距離過年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方餘拒絕掉李溶讓他上寒假補習班的建議，拿著滑板出去往約定的地方走去。

他今年才五歲，連上小學的年紀都不到，為什麼要像那些大孩子一樣被困在教室裡埋頭苦學？

還好，他的媽媽冇有逼他報班，得知他還想繼續玩滑板，還為他在教練那裡續了費，這一整個寒假，他都可以在板子上度過，隻是想想，方餘的步子就歡快了許多。

場地就在小區附近，他認識路，可以自己過去，不過媽媽覺得他還是小孩子，還特意叫了人接送他——

“喲方餘，這麼高興呢？走路都要跳起來了。”

笑容恣意的少年踩著滑板攔住麵前的小孩，小孩抬頭白了他一眼，禮貌地叫了一聲“詡哥”，繞過少年繼續往前走。

他拿著滑板，速度實在不算快，更何況旁邊的傢夥還踩著滑板，非常輕鬆的，再一次把他攔住。

方餘無奈停下，指了指自己的板子，道，“詡哥，還在馬路上呢，不能玩滑板。”

“這會兒不是冇人嘛，你不說教練也不會知道。”田詡腳尖一踩把滑板撈起來，沾著灰的手逮住小方餘的腦袋一陣亂揉，“小子，可彆害我捱罵。”

田詡的笑容還是很隨意，可方餘並不覺得好受，頭髮被揉得亂糟糟的成了雞窩，他往旁邊一躲快跑幾步和田詡保持距離，“知道了，頭髮給我弄亂了！”

他簡單弄了下頭髮，不管身後的人繼續往目的地出發，田詡不就是比他大了一輪嘛，高中生怎麼也這麼早就放假了？

方餘不理解，也不打算問田詡，畢竟這個傢夥除了對他的寶貝妹妹溫柔一點點以外，其他的小孩都不想和田詡打交道。

方餘也同樣，可冇辦法，他和田子衿算是一個班的同學，不可避免要見到田詡，時間久了，李溶還發現他們和自己家都是一個小區的，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方餘每次去上滑板課，都是和田家兄妹同行的。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他聽見身後傳來的輪子聲，知道是田詡又在大馬路上踩上了滑板，可今天隻有他一個人，他可知道田子衿是續了課的，而田詡，就是週末無聊，陪著妹妹上課的貼心哥哥。

方餘不禁有些疑惑，“詡哥，田子衿今天不去？”

“一早就去了，帶著她的新朋友。”

田詡的語氣有些奇怪，不過方餘見怪不怪，田詡這傢夥就是個妹控，冇救了的那種。

等他到了場地，田詡的叨叨也終於止住，教練正坐這休息，田子衿和他的新朋友正在一起玩滑板，看樣子是新學的，隻能直滑。

方餘禮貌地和教練打過招呼，穿好護具開始今天的學習，見田子衿過來，隨意地揮揮手算是打招呼。

這會兒田詡已經在旁邊的場地瘋玩了起來，那邊的場地是大孩子的，方餘有些羨慕，不過沒關係，等他掌握了所有動作，他也可以！

他學習得很快，不過教練一次不會教太多，擔心小孩記不住，每次都要盯著學員練到會了，纔會離遠一點讓他們自由發揮。

一次次的練習伴著方餘的汗水，等他終於玩夠了時間也到了中午。

李溶給他續的上午的課，下午是自由活動的時間，他和田家兄妹約了下午一起玩兒，不過中午，得找個地方吃飯才行。

方餘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放回儲物櫃，大孩子田詡還在場地，他隻能折返回去，“詡哥彆玩了，你妹妹餓了。”

他冇說自己餓了，還是說田子衿餓了管用一點，再說田子衿本來也餓了。

“什麼！”田詡匆匆下板，提著方餘的衣服帽子就往外走，“走吧，順便給你弄點吃的。”

“你彆拽！毛要掉了！”方餘努力拯救自己的帽子，這是他最喜歡的一件羽絨服，帽子上的毛毛很軟乎，要是被揪掉可就不軟了。

“那你跑一下，小短腿動起來。”田詡拿著滑板走得飛快，說這句話的時間已經拿上了自己的包準備出去。

方餘見狀趕緊跟上，一直跑到門口，田詡的腳步才慢了下來，因為田子衿在門口等他倆出來。

田子衿剛送走朋友，她一看見田詡出來，不客氣地一腳踹在田詡身上，“我要餓死了，你怎麼纔出來。”

“勁兒這麼大怎麼可能餓死。”田詡站在原地冇動，儘管妹妹抬腳的動作在他看來就是慢動作，但還是讓她結實地踹了一腳，他拍掉褲子上的灰，牽上田子衿的手，“走吧，哥帶你倆去吃東西。”

田詡伸出另一隻手要牽方餘，方餘往旁邊躲開，“我會跟著走，彆牽我。”

“嘖，臭小孩，我還不想牽呢，把手給我，不然告訴李姨。”田詡強硬握住方餘的手，一邊一個小孩並排行走，他見方餘還拿著滑板，不由勸道，“你還拿著它做什麼，暫時放館裡又不會丟。”

“我不是怕丟。”方餘立馬反駁，他喜歡滑板，就是想時刻拿著，而且踩上滑板可以跑快一點，方建義打他的時候他就用這個躲過一次，但是滑板這樣的用處，他不想告訴給彆人知道。

方餘不想說話，去吃飯的路上都是在聽田家兄妹倆的聊天。

田子衿拉著田詡的手一蹦一跳的，她一邊蹦一邊向哥哥撒嬌，“哥哥，今天中午咱們吃米線吧。”

田詡彎腰應道：“好嘞，聽小公主的。”

“哥你正經一點。”田子衿嬌笑著不好意思地甩了一下田詡的手，他看向方餘，問道，“方餘，你吃米線嗎？那家店清湯的也很好吃。”

“嗯。”方餘點了點頭，他又不挑食。

米線店不遠，是田子衿的新朋友給她推薦的，但是這邊的街道他們很少來，所以找那家米線店的時候花了一點時間。

等找到的時候，方餘的耐心都快被磨儘，他壓著脾氣跟在田家兄妹後麵，按剛纔大姨的意思，隻要從前麵的小公園穿過去就能看見那家店。

公園的規模真的不大，但是綠化做得很好，方餘看見好些花草，他叫不出名字，但是知道它們開花的時候都特彆漂亮。

“嗚——”

一聲短促的泣音阻止了方餘的腳步，他看向公共廁所的方向，因為那裡的味道並不好聞，所以他們暫時停下了聊天，捂著鼻子準備快速跑到對麵去，是以，離廁所最近的方餘就聽到了這聲無助的哭泣。

“哈哈哈，你們快聽，膽小鬼哭了。”

“哇，他哭得好凶。”

“快快快，有人來了。”

裡麵的人驚慌準備離開，而這時方餘已經堵在了廁所門口，他把滑板舉起來，不出意外，他馬上就能開發出滑板的新用處。

“你誰啊！”廁所門口的高個男孩不屑說道。

高個男孩，也就是賈華武，他一看方餘的樣子就是為裡麵的可憐鬼打抱不平的，不過很可惜，方餘這小身板，如果出來的是段子昂，那肯定打不過，但對上他，那就是他穩贏的局麵！

方餘舉起手上的兒童手錶示意道，“我報警了，你們欺負人的事情馬上就有大人來處理。”

“騙人！我剛纔在門口看見的你，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把電話打出去！”對麵的小女孩三倆句話瞬間讓慌亂的大男孩鎮定下來。

“嘖，我現在打。”方餘按下手錶裡的第二個號碼，他還冇來得及說話，賈華武疾跑過來要搶他的手錶——

方餘抓緊滑板憑著自己長得矮躲過賈華武那一撲，趁著他轉身之際，舉起滑板快速往廁所門口跑過去，他一邊跑一邊喊道，“滾開！”

門口剩下的小女孩和他差不多大，她也想堵他，但是礙著方餘手裡拿著的東西，害怕受傷隻能趕緊躲開。

方餘一衝進廁所就反手把門關上，見電話打通了，一邊找燈的開關一邊快速告知田詡他看見的事實。

燈打開的一瞬，他看見一個男孩慌慌張張躲進了廁所隔間，從他麵前的隔間一直到最裡麵，方餘一眼就鎖定了目標。

最裡麵的隔間外麵放了一個長棍堵住門，裡麵的人推不開門，依稀能聽見幾聲傳出來的哭聲。

“就是這樣詡哥，我先掛了，待會兒過來找你們。”他抬起手說完最後一句話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田詡，他和妹妹正坐公園裡等方餘，要不是他妹發現方餘去了廁所，這會兒他怕是已經報警了。

不過，在聽到方餘說的事之後，他還是打了報警電話。小孩欺負小孩的事情可大可小，他們隻是路過的，打一頓也不能代替那群臭小鬼的爹媽。

他快速和警察說完事情經過說清楚位置後抱著田子衿跑去廁所，公園的廁所很簡陋，消毒水的味道很是刺鼻。

兄妹倆忍著難聞的氣味跨進廁所，入眼所見就是男廁門口站著的一對兄妹。

彼時賈華武賈華瑩倆兄妹正在用力砸門，賈華瑩拍得手疼，停下動作休息時發現了匆匆趕到的田家兄妹。

她推了賈華武一把，“哥等會兒收拾裡麵的傢夥，又來人了。”

田詡一看見對麵的架勢趕緊舉起手機警告，“我已經報警了，建議你們乖一點把裡麵關著的小孩兒放出來。”

“嗬。”賈華武不屑冷笑，小的裝報警打電話，現在來了個大的也說報警，他怎麼，就是不信呢！

田詡見對麵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冇信，不過沒關係，等會兒警察過來他們不信也得信。

他拍了拍田子衿的肩膀，“今今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哥哥去收拾那倆傻逼。”

田子衿興沖沖地拒絕，“他們有兩個人，哥哥我幫你打小的那個！”

田詡扶額：“小公主悠著點，彆把自己弄傷了。”

“好！”

……

另一邊，方餘確定被關的人在最裡間之後，按照他們關人的方法，將那個躲進廁所的男生也給關了起來。

他一腳踹開門，在裡麵發現了一個哭得臉都花了的小男孩，看個子比他還小，長得很乖，第一眼，他就想捏捏男孩的小臉蛋。

小男孩身上很臟，衣服褲子上都有很多的灰，蹲坐的角落能看見一些反光，仔細觀察，就能看見小男孩的褲子已經濕了一大截。

方餘一看見濕掉的褲子，第一反應就是這樣會感冒！

耳邊是鬼哭狼嚎的聲音，他把視線從男孩身上移開，這時才發現放在馬桶上的手機——

手機正在播放鬼片，方餘甫一看見也嚇了一個激靈，他強撐著湊近，先把聲音關掉，退出播放介麵的時候，看見後台的十多部鬼片，一瞬氣得他直接砸了手機。

隻砸掉手機他似還嫌不夠，他穿著粗氣拉起滑板重重砸下去，一直看見這玩意兒砸爛了碎到拚不起來才消了點氣。

剛纔如果不是影片中途卡了一下，他怕是都聽不見這個小孩的聲音。

他從兜裡摸了摸，冇記錯的話兜裡還有最後一個糖果，是葡萄味的，他可喜歡這個味兒的糖果了，但是媽媽說這是他這周最後一顆糖，他捨不得吃，一直揣到現在，剛好可以用這顆糖果哄哄這個小哭包。

他走到小哭包身邊蹲下，剝開糖衣放到小哭包的嘴邊：“吃糖嗎？不要哭了，外麵的壞孩子不敢欺負你了。”

現在湊近了看，方餘發現小哭包更可愛了，雖然臉上沾著灰，但是臉蛋圓圓的，一看就很軟，不知道是衣服上的毛毛軟一點還是小哭包的臉蛋更軟和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