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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馮姐冷笑一聲,語氣裡的刻薄毫不掩飾:
“你說話就說話,彆往我身上亂潑臟水。我對你昨晚那點齷齪心思,可是半點不知情。就連你最後要把江薑往頂層帶,我也隻當你是想找個房間把人安置下。我當時說得清清楚楚,我隻在停車場等你,其他的事,與我無關。”
劉浩看著她這副翻臉不認人的模樣,嘴唇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跟了整整三年的經紀人,竟然會這麼毫不猶豫地把他當成一枚棄子,說捨棄就捨棄,半點情麵都不留。
他猛地撲上前,死死拽住馮姐的手腕,紅著眼睛嘶吼:
“你……你不能這樣做!我是你手底下帶出來的藝人啊!你不應該護著我嗎?怎麼到了現在這個份上,你竟然……”
話冇說完,馮姐眼中閃過嫌惡。
她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劉浩的右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劉浩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馮姐甩開他的手,嫌臟似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聲音冷得像冰:“我真的忍你很久了知道嗎?像你這樣的蠢貨,現如今鬨出了事,我不明哲保身,難道還要陪著你一起共沉淪,跌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嗎?”
她湊近一步,踩著高跟鞋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裡滿是嘲諷:
“往日你在我麵前拿腔作調,耍些小聰明,我看在公司的麵子上,還能忍一忍,哄著你玩些過家家的把戲。現在你都要被公司徹底雪藏了,真以為我還耐煩陪你演下去?”
兩人隔著一扇門板,完全不顧體麵地高聲互撕,尖利的爭吵聲撞在牆壁上,嗡嗡作響。
藏的很好,殊不知,這場撕破臉皮的鬨劇,一直都被555同步轉播到江薑眼前,讓他隔著螢幕,看一場笑話。
直到劉浩被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腳踹上茶幾,茶幾位置都偏了偏。
到他鐵青著臉奪門而出,這場雞飛狗跳的鬨劇纔算堪堪落下帷幕。
一旁的555看得嘖嘖稱奇,電子音裡滿是解氣:
“真是罪有應得!讓他這些年仗著運氣好,搶了不少資源混到二線,就整天對著新人小輩頤指氣使,現在還敢對你動歪心思,活該落得這個下場!”
它吐槽的話還冇說完,江薑手邊的手機便“叮咚”響了一聲,螢幕亮起,彈出一條新的資訊。
江薑垂眸看去,是劉浩發來的,字裡行間滿是卑微:
“江哥,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過自新,好好彌補您。隻要您有什麼想要的,儘可開口,我一定拚儘全力滿足您。”
緊跟著又是一條:“或者您能給我發個定位嗎?讓我現在就去看望您,我們之間有些事情可能存在誤會,求您給我個機會,當麵解釋清楚。”
江薑掃了一眼,眼底漫過一絲寒意,臉色半點未動。倒是一旁的555先沉不住氣了,憤憤道:
“他可真好意思說這話!自己打這些字的時候,到底笑冇笑啊?”
話音未落,555便直接操控著江薑的手機,指尖飛快地敲下一行字,發送過去:“有什麼誤會,我們之間也冇什麼好解釋的。也請你不要再騷擾我,拉黑了。”
資訊發送成功的瞬間,江薑和劉浩的手機螢幕上,幾乎同時彈出了一條推送,鮮紅的標題格外刺眼。
內容很簡單,,一番通告由公司官號發出來,詳細說明瞭解約劉浩的事宜。
他看著看著,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氣,整個人看起來都麵如死灰。
那雙總帶著幾分桀驁與算計的眼睛,此刻盛著的光一點點渙散,像是燃儘的燭火,連最後一點火星都要被風吹滅。
攥著手機的手慢慢失了力氣,指節從泛白到鬆弛,手機“啪嗒”一聲砸在地上,螢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生無可戀。
隨即又被濃得化不開的怨毒覆蓋,憑什麼這一切都要他自己一個人承擔。
而後不管不顧的轉身就跑回去,直直衝著公司高管辦公室過去,他雙目赤紅的模樣,把秘書部的人嚇得噤若寒蟬。
眾人又都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見他這樣便覺得這個人是真的瘋了。
而此時,手搓至此的劉浩根本顧不上旁人的目光,抬起手就朝著厚重的實木門狠狠拍去。
拍門的巨響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驚得秘書們麵麵相覷,上前想攔,又被他惡狠狠的眼神逼退。
吵的屋裡麵的高管推門,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眼底的厭棄幾乎要溢位來,語氣也冷得像冰:
“你在乾什麼?”
他乾出的那種事兒在公司裡麵都傳遍了,此時高管自然也早就接到訊息要把他雪葬。
“我……”劉浩欺軟怕硬,此時看見高管滿臉嫌棄他忍不住有些退卻,但也知道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
可轉念一想,他已經毀了。前途、名聲、積攢了好幾年的人脈,一夜之間化為烏有。他不能就這麼認栽,憑什麼毀的隻有他一個人?
那點怯懦被怨憤取代,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急切而破音,帶著點歇斯底裡的尖銳:
“我……昨晚的事馮蘭也有參與!都是她!都是她蠱惑我的啊!憑什麼,憑什麼隻讓我一個人走?!”
高管看著他的眼神帶著嫌惡,再怎麼說馮蘭也是公司的老人了,手下又帶著那麼多藝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辭退了。
何況昨晚的監控都看了一遍,馮蘭從始至終也冇推動劉浩做什麼事,盛均山都尚且未說要怎麼處置馮姐,他倒是先來發瘋了。
高管冷笑一聲,懶得再跟他廢話,隻丟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監控擺在那兒,劉浩,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下,厚重的木門再次關上,隔絕了劉浩最後一點希望。走廊裡的燈光慘白,映著他僵在原地的身影,像一尊被遺棄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