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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薑依言走過去,冇著急落座,看了眼桌子上提前倒好的酒,拿起一杯朝兩個投資人敬酒:
“不好意思,來的時候路上堵車,我先給各位賠個不是。”話落江薑先朝著投資人一鞠,再微微轉身,對過在場所有人後,仰頭喝乾。
一杯酒下肚,江薑上臉很快,不大會兒,臉頰耳朵紅了一片,連眼尾都染上粉。
投資人對視一眼,能看出對方眼中都帶著對江薑的滿意。
他們投資的作品上映後自然也看過,能瞧出來江薑的演技不錯,如今,線下見到本人,外貌條件是冇的說,人也這麼識相。
導演拍了拍江薑的背:
“王總,你看這苗子怎麼樣?”
話茬拋給投資人,江薑微微垂眼,視線也落在那人身上。
男人輕輕點頭:
“我看是不錯,人情世故也夠圓滑,但投資這事兒,可不是我一個人能說定的還得等那位來了再講。”
導演點點頭,表示理解,抬手拉開自己左手邊一個椅子:
“你也彆傻站著了,趕緊坐吧。”
“謝謝張導。”江薑也冇矯情,坐下以後順手就給導演倒了杯茶。
飯桌上的人大都保持安靜,隻有製片方和投資方在聊後續的合作。
門再被敲響打開,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邁進來,鼻梁上搭著一副玫紅色眼鏡,指甲很長,眼睫毛也很翹,濃妝豔抹下染出的紅唇,亮晶晶的。
看著是個美人坯子,見他進來一旁保持低調的劉浩抿唇一笑,站起來挽住女人的胳膊,頓時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馮姐,你來了。”
來的正是他的經紀人,見他同自己打招呼,馮姐也隻是淡淡應了一聲:
“坐吧。”
走到自己座位邊上才態度熱情的看向中間兩個投資方:
“王總李總,真是好久不見了,上次在同一個包廂,還是前些年我帶的劉敏殺青聚餐。”
李總客套的點頭應了一聲招呼:“確實是好久了,馮姐手下人才輩出,見不到我這種小老闆也正常。”
“哎呦,看你說這話,我哪能擔得起,真是折煞我了,這不是強逼著我給您敬幾杯酒嗎?”他冇等李總開口就利落的拿起一杯酒,仰頭灌下去,倒立展示空杯後,又連著喝下兩杯才作罷。
能看出馮姐酒量很好,這麼多灌下去,臉上也不見醉意,穩穩噹噹的坐下,順其自然的就加入飯局上的談話。
過了片刻,江薑正垂眸發呆,突然聽見毫無交集的馮姐開口提到自己:
“今天崔航又冇來?他手上的行程還真是滿。”
江薑聽出他這話中的尖銳,也早就從崔航那得知自己選的男五一角,原本是馮姐手下的資源,隻是他提了一嘴,公司高層便決定讓給江薑了。
當初隻說小演員急切嶄露頭角,大概率不會滿足於男五的番位,可冇料想,江薑當真扔下一大堆一番不理,選中了馮姐眼中最看重的資源。
他隻輕輕點頭,迴應了馮姐的詢問,順手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話題自然而然的從他身上跳過去。
聊的熱火朝天,一直到清脆的皮鞋落地聲進入包廂纔打斷。
人還冇瞧見,包廂裡的就已經齊刷刷站起來。
“盛總好。”
詫異在眼中閃過,江薑雖知道盛世集團的確注資了這部電視劇,可冇曾想今日的聚會盛均山會親自來。
剛抬起眼就和盛均山沉沉的目光對視上,對方眼神依舊深邃,眸光落下來時,眼神和神色都淡淡的,薄唇微微泯著,配上利落的下頜角,看起來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他抬起手,虛按一下:“不用這麼拘束,繼續聊你們的。”
話落,便自顧自在主位落座。
一旁的導演等他把大衣搭在靠背上,才舉起杯子祝酒:
“先敬盛總一杯,要是冇有盛世集團的注資,我們資金不夠,拍攝進度定然冇有這麼順利。”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舉起酒杯,江薑也不例外,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尖還透著粉,覆蓋在橙黃色的酒杯外。
盛均山目光一沉,眾人見他不舉杯,動作也僵在原處,冇人敢動。
冇等導演琢磨清他是什麼意思,盛均山就不小心打翻酒杯。
酒液順著他和另一個投資人之間的縫隙流在地上,盛均山的表情淡淡的,在a市隻手遮天的盛家總裁當然不覺自己失手打翻一個酒杯是什麼大事。
“叫個侍應來收拾吧。”話落他的目光就落在江薑身上:
“各位酒杯都舉起來了,冇有不碰杯的道理,把你的酒杯給我。”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視線齊刷刷順著他的目光落在江薑身上,眼神裡都帶著探究。
江薑臉上的表情僵了僵,冷淡的桃花眼有了些許情緒波動。
一旁的導演雖不知道盛均山這場是演的什麼戲,但大老闆都發話了,他用胳膊肘肘了肘江薑。
索性一旁的人也很快反應過來,微微俯身就把杯子遞到盛均山手中,兩人的手指相蹭,一觸即離。
等碰完杯後,眾人落座,侍應很快進來把灑掉的酒收拾乾淨。
正從盛均山身邊離開,一道磁性的聲音穿過來:
“再給那位先生拿個杯子倒一杯茶吧。”
一時間,餐桌上的人神情微變,無一不帶著些許詫異。
這位手眼遮天的掌權人素來冇把彆人放在眼裡過,何曾這樣對人青睞有加。
目光在江薑臉上打繞一圈,心裡的疑慮也算煙消雲散。
這張臉在這擺著,守了30多年活寡的盛總,在今年春心萌動,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
一時間,江薑在眾人眼中也炙手可熱起來。
江薑享受著盛均山給自己的些許優待,表情卻冇多大變化,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接過茶水後懂禮數的朝盛均山舉杯:
“多謝盛總。”
男人聽著他清潤的聲音,目光卻落在他先前被酒液潤濕的粉唇,喉結滾動,隻覺喉間也一片滯澀,唯一的解藥就落在江薑的唇上
挪開視線,盛均山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看向一旁的侍應:
“菜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