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此時,家裡的阿姨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盛斟也緊貼著江薑落座,看著兩人相貼的胳膊,盛均山的眼神深了深。
莫名感覺養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帶著不虞,盛斟夾菜的手一頓,看了眼旁邊江薑空蕩的湯碗,抬手拿起就替他盛了半碗。
接過來時,江薑臉上適當帶著受寵若驚的笑:
“謝謝斟哥。”
親密的稱呼落在盛均山耳中莫名感覺刺耳,捏著筷子的手都緊了緊。
係統愛意值下降的提示音還冇播報完,江薑便起身替盛均山也盛了一碗湯。
碗“哢噠”一聲落在桌麵,一同響起的就是5點愛意值的上漲。
江薑還冇坐穩,盛斟就似笑非笑的開口:
“薑薑和我父親相處的倒很好。”替盛均山盛湯這麼親密的舉動,盛斟被他養了十多年,也從未做過。
聽他這般說話,江薑手一抖,夾著的菜落在桌子上,他抿唇道歉抬手就要拿紙巾清理乾淨,一旁的盛均山淡淡出聲:
“不用忙活,等會兒讓保姆擦乾淨就好。”
話音落下,他淡漠的目光就落在盛斟身上:
“你要早記得江薑是你未婚夫,收心回家好好和他培養感情,也不至於現在還和陌生人一樣。”
盛均山這話意有所指,直戳盛斟的痛處,可職位被罷免一事,讓盛斟現在哪有底氣跟盛均山造次:
“父親教訓的是。”
眼神一轉,話題中心又回到江薑身上:
“既然這樣,要不晚上你搬來同我合住?我那間……”
話還冇說完,盛均山放下筷子往桌上輕輕一拍的清脆聲就打斷他。
抬眼看去,盛均山慢條斯理的抽出一張紙巾,擦淨嘴角,站起來椅子在地麵上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響:
“我先回房工作,你交接過來的一份報表有問題,晚會來我書房。”
盛均山這話剛落地,一旁的江薑也站起身:
“我也吃飽了,先失陪了。”扔下這句便如同躲避洪水猛獸一般起身回自己的房間。
盛均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冇有多說,一陣腳步聲過去,客廳偌大的餐桌隻剩盛斟一人。
看著滿桌冇動幾筷子的菜肴,手中的筷子一扔,劈裡啪啦落在桌子上,驚動一旁候著的張姨。
角落裡看著盛斟胸腔起伏,一副不平靜的樣子,張姨識趣的退了下去,不旁觀他發泄情緒。
江薑躺在床上看著典籍,翻過幾十頁後察覺時間差不多了,合上書放好:
“盛斟現在在哪?”
“自己房間,不過要出門去找盛均山了。”
江薑輕輕點頭,下樓後打開廚房的燈,同往常一樣準備做曲奇的材料。
把兩盤曲奇送進烤箱,江薑斜靠在門框,環臂手指漫不經心的拍著胳膊,讓555把自己後續的劇本調出來,剛揣摩一半,烤箱叮咚一聲,機器啟動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空氣蔓延了曲奇香,帶上防燙手套,江薑取出來後,便帶著一壺茶敲響了盛均山的書房。
“進。”
聽見主人的許可,江薑推門邁進,把托盤放在書桌一旁。
盛均山抬眼看著明顯多了一份的曲奇,手中劃線的鋼筆頓了頓,和江薑四目相對後似笑非笑的詢問:
“今天怎麼做了這麼多?”
“我猜斟哥還在您書房,多做一點,順便送上來,怕他吃不慣太苦的,加了蜜桃乾那份是給他準備的。”
盛均山舌尖抵了抵後牙槽,自己又出資訊素又出錢,才換來的一週一盤點心,倒是讓盛斟沾了光。
眼神瞥見上麵放著的蜜桃乾,想起江薑的資訊素,臉上的表情冷硬下來:
“放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不想吃。”
原本躍躍欲試的盛斟見自己養父都未動口,也隻能訕訕收回了手。
江薑剛要提起茶壺倒茶的動作一頓,加滿的水微微溢位幾滴落在托盤上,抬起頭時,臉上卻掛著得體的笑:
“好,我先走了。”
看著男孩的背影推門離開,連帶著那股讓自己眷戀的蜜桃香也消失殆儘,盛均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連盤算報表的耐心也不剩。
又翻過一頁後,他隨意的把報表扔在書桌上,捏了捏眉心,疲憊的開口: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明天再說。”
盛斟頭一次見自己養父在工作上半途打斷,心裡有些詫異,但掃了一眼對方,眉眼上溢位的倦怠,瞭然點頭後掃了一眼托盤上的東西貼心的詢問:
“那江薑送來的這些,我給端出去了?”
他猜測盛均山胃口不佳,大概是吃不下,自己方纔晚飯也冇吃什麼東西,此時,曲奇香蔓延進鼻子裡,倒當真勾起他一點饞蟲。
誰料這話剛出口,一旁盛均山的臉色更冷冽幾分:
“放那不用收拾,你回房間吧。”
逐人的意思很明顯,盛斟也不知道自己是說錯什麼,但還是識相地從盛均山書房裡退出去。
一牆之隔的555收回監視:
“盛均山冇讓盛斟把曲奇拿走,他自己留著吃了。”
江薑支著頭側躺在床上,閉著眼詢問:
“吃完了?”
“冇有,”555頓了頓:“把加蜜桃乾的吃完了。”
江薑輕笑一聲,收回手規規矩矩放在身體兩側,平躺著睡去。
書房裡的盛均山看著空掉的一半盤子,口腔裡還尚存一絲蜜桃香,抿了抿唇,閉上眼靠在辦公椅上,臉上表情帶著濃濃的厭倦,整個人看起來都帶點自暴自棄的意味。
第二天,江薑睡醒坐在車上趕行程,打開手機就看見盛均山昨晚半夜發來的資訊。
跟他一起檢視的555語氣染上一絲急切:
“他乾嘛啊?昨天曲奇吃的好好的,怎麼吃完就這樣。”
盛均山寥寥兩句話,就把先前定下一週一盤曲奇的約定變成他每週回來和盛斟增進一次感情。
江薑輕笑一聲,冇把盛均山刻意的疏離放在心上:
“大概是想起我是他兒子的未婚夫,就算有過臨時標記,我也是盛斟的omega。”
老男人心裡的道德倫理在打架,掙紮一下,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