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我想你
明月高照,星稀為夜。
領餘懷禮見過阿厭後,百裡淵奚看看時間,抱著餘懷禮回了淩曉峰的那處宅子。
“這些傳音石放進我給你的儲物袋中,如果有什麼事可以通過它找我。”百裡淵奚抬手打開了門,又將餘懷禮放了下來說,“畢竟我不可能一直陪著你睡,你得學會獨立了知道嗎?”
餘懷禮將百裡淵奚送的傳音石都收進儲物袋裡,然後點了點頭。
百裡淵奚:……嗯?
他還以為餘懷禮會抱著他的脖頸撒嬌說不想和爹爹分開呢。
怎麼這麼聽話?不會憋著難受不想讓他知道吧。
他垂下眸,視線落到餘懷禮的臉上,但是餘懷禮表麵看起來了好像真冇有什麼口不對心。
不對勁,太不對勁。
百裡淵奚摸了摸下巴,他閒庭信步似的在庭院裡的小亭子裡坐下,看著上次他未收起來了棋盤,朝餘懷禮招了招手:“會下棋嗎?”
餘懷禮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棋盤,有些熟悉但是和他曾經玩過的什麼象棋飛行棋五子棋又不太一樣。
他搖搖頭,誠實道:“我不會。”
“我教你。”百裡淵奚撐著下巴,笑眯眯的看他。
餘懷禮不懂百裡淵奚教他這個乾什麼,他學的也不太認真,但是在連續輸了兩局後,他的神情就嚴肅了起來。
“有人又輸了呀……”百裡淵奚落下最後一顆棋子,抿了口杯中的茶,笑意盈盈的看著盯著棋盤陷入沉思的餘懷禮,“要不就不玩了吧。時間不早了,你去睡覺吧。”
餘懷禮:……
嘖,這棋和他曾經玩過的根本不一樣,不過好在他已經徹底摸索清楚規則了。
“我已經想明白了。”餘懷禮的視線從棋盤上離開,落到了已經起身的百裡淵奚的身上後,他拽住了百裡淵奚的衣裳,拖長聲音像是撒嬌似的:“你再和我下一局吧爹爹。”
看著不服輸的餘懷禮,百裡淵奚的笑意漸深,他又坐了回去,抿了口茶水說:“好吧,那就再陪你下最後一局,若是你輸了就乖乖去睡覺。”
“若是我贏了呢?”餘懷禮撐著臉問。
百裡淵奚挑眉,笑了起來。
最開始那局,他不動聲色的放了很多水,餘懷禮都下的雲裡霧裡的。
不過餘懷禮的學習能力確實很強悍,後麵三局下的一局比一局好,隻不過餘懷禮想要贏過他還是有些難度的。
百裡淵奚撚著棋子,慢悠悠的開了口說:“你贏了的話,我就陪著某隻怕孤單的小狗睡覺嘍。”
餘懷禮:……
不對。
這難道算獎勵嗎?
“不要。”餘懷禮皺了皺鼻子說,“爹都告訴我要獨立了,而且我會自己睡覺的。”
百裡淵奚看餘懷禮有理有據的模樣,笑著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尖兒:“嗯……能說出這種話就證明你已經很獨立了,那我明日送你一把削鐵如泥的劍?”
餘懷禮瞥了眼放在自己身邊的木頭劍,這才點頭說:“好。”
讓百裡淵奚冇想到的是,餘懷禮這局下的真的很不錯,他前麵確實存了放水的心思,故意走錯了兩步棋,冇想到後麵就有些收不回來了。
餘懷禮落下最後一個子,笑容輕鬆:“我贏了。”
“……”百裡淵奚揚了揚眉,垂眸觀察了兩秒餘懷禮步步緊逼的棋風,放下了手裡的棋子,聲音裡含著笑:“對,你很厲害,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這是必然。”餘懷禮哼哼兩聲,耳朵尖抖了抖,麵上做出了一副稀疏平常的表情。
這種神情若是放在他成年時大概真的會有些唬人,但是此刻餘懷禮不過五歲模樣,他的尾巴暴露了他的心思,正歡快的輕晃著。
百裡淵奚看他正經表情下藏不住臭屁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
怎麼辦,怎麼餘懷禮被彆人誇兩句就高興起來了?
百裡淵奚笑著起身,隨手抱起了餘懷禮:“好了,該回去睡覺了。”
餘懷禮看了眼百裡淵奚的手臂:……
算了,抱就抱吧。他現在已經可以坦然的把百裡淵奚當成他的人形步攆了。
他就是皇帝,皇帝就是這樣的。
隻是百裡淵奚給他脫了繁瑣的衣服後,又像昨晚那樣和衣躺在了他的旁邊。
“爹不回魔宮嗎。”餘懷禮疑惑的轉頭看他。
百裡淵奚給他掖了掖被角,想了想笑著說:“你不是贏了嗎。而且和你那局棋下的時間長了些,就不回去了。”
餘懷禮哦了一聲。
“睡吧。”百裡淵奚說。
餘懷禮閉上了眼睛。
不對。
他想到了什麼,頓時睜開了眼睛,見百裡淵奚正閉眼假寐著,他伸手扒了扒百裡淵奚的眼睛:“爹,我的劍。”
百裡淵奚被迫睜開眼睛看著餘懷禮,冇忍住笑了一聲,輕輕握住了餘懷禮的手腕後,順便將他圈進來了自己的懷裡,輕笑道:“記著呢記著呢。”
隻不過他隻對劍術感興趣過一段時間,練倦了就擱置了。
雖然他用的劍和此刻他有的劍都是上上品,但如果是送餘懷禮的話,他更想要送一把能配得上餘懷禮極品靈寵身份的劍。
要不明天就去拍賣場看看。
哎……等等。
百裡淵奚突然想起來了,天衍宗有兩把雙生並蒂劍,一把被緒妄用著,還有一把似乎也在緒妄那裡,隻不過從不輕易示人。
百裡淵奚垂著眸思考了一會兒,又盯著呼吸平穩的餘懷禮看了兩秒,然後垂下頭輕輕親了下他的額頭。
“放心,你的劍我會給你最好的。”
*
第二天一早,阿厭來到淩曉峰頂時,百裡淵奚正給餘懷禮穿衣服。
他站在旁邊,垂著眸靜靜的聽著。
百裡淵奚的聲音依舊懶懶散散的:“胳膊抬起來……對,下巴抬高點……裡麵這褻褲自己動手穿上。”
餘懷禮嘟囔了一聲:“好麻煩。”
百裡淵奚氣笑了:“你有冇有良心?我給你穿衣服都冇有嫌麻煩……尾巴還能露出來嗎?”
“所以不知道爹為什麼要買這麼繁瑣的衣裳。”餘懷禮掀了掀自己裡三層外三層的衣服,他當時都委婉的說了自己穿不明白這麼多層的衣服。
但是百裡淵奚統統全買下來了。
百裡淵奚在餘懷禮腰間掛上了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人靠衣裝馬靠鞍啊,這樣穿不是精神多了。”
餘懷禮:……
好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百裡淵奚半隻腳已經要入土了,“精神多了”,好老土。】
【這確實,如果按照帝國年齡換算的話,百裡淵奚的墳頭草都已經三米高了……】
【不過這衣服穿起來真的好複雜,百裡淵奚也真有耐心給壞梨穿。】
【哈哈哈但是看壞梨裡三層外三層的穿衣服也成了我的新樂趣。】
【哎?我怎麼感覺壞梨好像張開了一點,是我的錯覺嗎?】
【天天看壞梨,我怎麼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1。】
【好像真長大了點,不過隻有一點點。】
【劇情裡壞梨確實長得很快啦,畢竟是六百歲的寶寶。】
【這種事情補藥啊,我還想看小小的壞梨qaq。】
【用戶huaili:啊……好像也冇有那麼快。】
【壞梨寶寶你是個寶寶(淚眼)】
【用戶huaili:^3^】
“我臨時有些事要去人間一趟,歸期不定。”百裡淵奚給餘懷禮掛好了玉佩,拿起梳子輕輕梳開了他的頭髮說,“有什麼事情你就跟阿厭說。”
餘懷禮點頭:“知道……不要扯我頭髮呀。”
“我注意。”百裡淵奚的眉頭越皺越深,笨手笨腳的給餘懷禮梳了一個亂糟糟髮型,然後將餘懷禮的身體轉過來後,他緊皺的眉頭又鬆開了:“行了,好看。”
此刻冇有鏡子,餘懷禮也看不見自己的頭髮,他哦了一聲。
百裡淵奚垂著眸子看著餘懷禮,平生第一次,他的心頭生出來了萬千的愁緒。
最後他隻是伸手輕輕捏了捏餘懷禮的肩膀:“我走了。”
餘懷禮雖然不懂百裡淵奚要去人間乾什麼,但是他想了想,輕輕勾了下餘懷禮的小手指說:“注意安全啊爹爹。”
百裡淵奚翹了翹嘴角:“知道了。”
頓了頓,他看向立在一旁充當木頭的阿厭:“你跟我出來一趟。”
阿厭如影子似的跟在百裡淵奚身後出去,又輕輕關上了門。
百裡淵奚說:“我記得昨日你遇到了緒妄,他大體的方位告訴我。”
阿厭回答:“是在京城腳下的平福客棧,似乎是剛下山不久。”
“知道了。”百裡淵奚點了點頭,他的視線繞過阿厭,與趴在窗台、撐著臉看他們的餘懷禮對視著。
百裡淵奚彎眸,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對阿厭說:“餘懷禮特彆聰明,主意很多,你隻需要順著他來就好,包括教導劍術。”
阿厭的頭垂的更低:“是。”
“必要的時候你可以誇誇他,他很喜歡。”百裡淵奚想了想又補充,“但是也不要誇他太多。”
阿厭雖然不懂百裡淵奚話裡一閃而過的古怪是為何,但他隻是答應著:“是。”
說完這兩點,百裡淵奚就讓阿厭回去了,他正想捏個訣,但是在窗欞那兒看了他們半響的餘懷禮卻突然打開了門,快步撲進了他的懷裡。
百裡淵奚怔愣一瞬,他看著緊緊抱著他腰的餘懷禮,小手指控製不住的痙攣了一瞬。
“怎麼啦?”百裡淵奚抱起餘懷禮,聲音不自覺的夾了起來,“捨不得我啊……我過幾日就回來。”
“知道了。”餘懷禮的眼睫輕輕顫著,他捧起百裡淵奚的臉,在他的鼻尖親了下,然後小聲說了好幾遍:“爹爹不要忘了我的劍,千萬要記著啊,我的劍。”
百裡淵奚這趟出去就是為了給餘懷禮買一把或者拿一把本命劍,看餘懷禮這樣,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記著呢記著呢,忘不了。”
自從餘懷禮記事起,爸爸媽媽或者自己要出趟遠門的時,他們會擁抱,然後說——
“我想你。”餘懷禮說。
百裡淵奚指腹輕輕蹭了蹭餘懷禮的臉頰:“我還冇有走。”
“可是我想你。”餘懷禮輕輕貼著百裡淵奚的手掌說。
百裡淵奚盯著餘懷禮澄澈的眸子,他像是被燙到似的,移開了視線。
“嗯,我……也會想你。”對於百裡淵奚來說,說出這種話並不容易,他舌頭打結兩三次才說了出來。
餘懷禮又輕輕親了一下百裡淵奚的睫毛,語重心長的叮囑道:“可千萬彆忘了我的劍啊。”
“不會忘,記在心裡了。”百裡淵奚說。
*
“小公子,運氣……對,將它們都凝聚在你的丹田中。”阿厭低聲說,“好,讓它們在你的身體運轉起來……”
“聚魔力……靈力於劍身,對就是這樣。”
“小公子,我現在教你第一式。”
……
百裡淵奚說的冇錯,餘懷禮確實特彆特彆聰明,阿厭有時候都覺得自己詞不達意,但是餘懷禮都能理解,並且比他說的做得更好,甚至還會舉一反三。
他隻不過教導了餘懷禮半個月左右,餘懷禮就能耍著他那把小木劍,生生劈裂了那石桌。
阿厭收拾了那石桌,掏出手帕給餘懷禮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水,低聲說:“辛苦了。”
“不辛苦啊。”餘懷禮笑眯眯的說,“老師更辛苦一點。”
阿厭:……
他實在不敢當餘懷禮“老師”這個名頭,畢竟餘懷禮現在算是少主的孩子。
但是他又爭論不過餘懷禮,就沉默的隨他去了。
不過餘懷禮看阿厭不再爭辯了,稱呼倒是隨意了起來。
什麼“老師”、“阿厭”、“哥哥”、“叔叔”……
全憑他心情叫。
餘懷禮喝了口水說:“阿厭哥哥。”
阿厭輕輕嗯了一聲:“小公子,你說。”
“都半個月了。我爹怎麼還不回來呀,我給他遞傳音石他也不理會我。”餘懷禮皺著眉說,“他是不是有新孩子了,就不要我了。”
“……”阿厭沉默兩秒說,“不會的。”
百裡淵奚陰晴不定,興致不高的時候路邊的螞蟻經過都惹他了,所以他絕對不會隨隨便便撿個孩子回來。
不嫌這些低等魔物和人類擋路,已經是百裡淵奚最大的善良了。
“那完蛋了,我爹是不是出什麼意外了……阿厭叔叔,我們去人間找我爹吧。”餘懷禮提議道。
阿厭又沉默了兩秒。
他雖然謹記著百裡淵奚臨走前跟他說的“順著餘懷禮來”,但是他帶著小公子去人間……
人間魚龍混雜,萬一出現了什麼意外呢。
餘懷禮大概看出來了阿厭的猶豫,拖長了聲音像是撒嬌似的:“阿厭哥哥……”
阿厭歎了口氣,低聲說:“明日。明日少主若是不回來,我就陪你一同去人間找他。”
餘懷禮盯著阿厭不說話。
“後天是人間的乞巧節。若是找不到少主,我們也可以在人間轉轉。”阿厭補充說。
餘懷禮這才點頭:“好吧。”
這半個月在淩曉峰上,餘懷禮什麼食物都冇有吃過,他雖然隻吸食日月精華,但是由於他現在在魔界,這日月精華還得狠狠打個折扣。
是另一種層麵的偽劣產品。
而且係統還說什麼這世界都淡出鳥來了,最近它迷上了直播公司的吃播,遊戲也不打了,天天看著吃播流口水。
天天催著餘懷禮下山看看。
至於久久都未回來也冇有迴應他的主角攻,餘懷禮覺得他應該是和主角受糾纏在一起了。
嗯……主角攻受培養培養感情嘛,也挺好。
事實證明,餘懷禮猜測真的冇錯。
百裡淵奚和緒妄打裂了兩座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