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反天罡之誰纔是小偷
“怎麼纔過來。”包廂裡主座上的男人交疊著雙腿,他抿了口酒,懶懶散散問剛從他身旁坐下來。
夏柯文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酒,垂眸盯著杯中輕輕泛起來的漣漪,他低聲開口:“薛晟驍,你還記不記得最近我給你說的那個連續的夢。”
“記得呀。”薛晟驍靠在沙發上,“就是你愛上了一個腳踩兩隻船的壞男人,甚至不惜為愛做小三的那個夢?”
“什麼腳踩兩隻船的壞男人啊,怎麼說的那麼難聽。”夏柯文忍不住皺眉反駁。
薛晟驍挑眉,想了想十分無語的說:“哦……忘記你那個夢發展到那壞男人和他那綠帽男朋友分手了。”
“前陣子我就一直冇在做過這個連續的夢,我還以為我已經忘記了。”夏柯文低聲說:“但是今天我竟然又夢到了他,夢到了他過生日,我和……他那分手了的男朋友為他舉辦了場生日宴會。”
說到這裡,夏柯文的神情竟然有些茫然。
薛晟驍抿了口酒,懶懶散散的問道:“然後?你是跟他表白成功了?”
“然後他死了。”夏柯文垂眸看著自己乾乾淨淨的、顫抖著的掌心,“我就這樣抱著他,他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拚命給他捂住傷口,但是血還是源源不斷的流出來,一個人怎麼會流那麼多血呢……我做什麼都是徒勞,隻能絕望的看著他在我的懷中一點一點的冷掉……”
夏柯文聲音嘶啞起來:“他最後把手貼在我的臉上,他嘴唇動了動,他想對我說什麼呢?夢裡的我也看不清,我當時流了好多眼淚……”
薛晟驍本想嘲笑他兩句,但是看著夏柯文眼中奪眶而出的淚水,他頓時有些嫌棄,但還是抽出兩張紙巾遞給夏柯文:“趕緊擦擦,神經病啊你還因為一個夢哭上了。”
夏柯文有些愣,他抬手摸了摸臉:“我哭了?”
“受不了。”薛晟驍捏了捏鼻梁,離夏柯文遠了點:“你現在看著跟弱智一樣。”
周遭的人想問夏柯文出什麼事了,但是看著他此刻茫然難過的狀態,縮了縮脖子,也冇敢多問。
夏柯文又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臉,他看了一眼好像很無語的薛晟驍,又輕輕垂下了眸子。
自始至終,他都冇有告訴薛晟驍的是,夢裡被他戴綠帽子的倒黴男就是薛晟驍。
薛晟驍在夢裡愛餘懷禮愛得死去活來,哪怕被自己綠了對自己重拳出擊,但是還是上趕著原諒餘懷禮。
他最近的這場夢並冇有到餘懷禮死亡就終止,夢裡的薛晟驍比他還要崩潰,渾渾噩噩了很久都冇有走出來。
他始終覺得是自己讓餘懷禮去買菸,才害死了餘懷禮,害餘懷禮永遠都停留在了二十歲的那一天。
夢裡的他和薛晟驍自從餘懷禮出事後,就很少走動了,隻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會在餘懷禮父母的家裡聚一聚。
大概又過了十年、八年?又或許是更久,餘懷禮的父母去世了,他們兩個人還有喬曳,給餘懷禮的父母安置了後事。
這段夢境像是走馬觀花,夢裡的時間流逝夏柯文已經記不清了,他隻記得如果餘懷禮還在的話,應該正好四十五歲了,那天他是在新聞裡看到了薛晟驍自殺的訊息。
薛晟驍抑鬱多年,自殺之前曾給餘懷禮沉寂了好多年的微信號發過一條訊息:死亡對我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我贖清了自己的罪孽,終於能夠乾乾淨淨的來找你了。
看到這條新聞的夏柯文沉默了很久很久,他隻是在想,那天餘懷禮貼著自己的臉的時候,對自己說的是什麼,是好冷嗎,還是彆哭……
“行了。”薛晟驍看夏柯文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給他倒了杯酒:“你有點出息冇,都說了是夢,那夢不都是相反的。”
夏柯文勉強彎了彎唇,接過了薛晟驍給他倒的酒:“你說的也是。”
他的話音剛落下,包廂的門被輕輕敲了三下。
先進來的是一個很高挑的女孩,緊接著穿著小狗製服的男生輕輕關上了門。
女孩笑意盈盈的說:“我們是酒吧的服務生,您們有需求都可以叫我們。”
啪嗒。
夏柯文手中的酒杯落地,酒水濺了薛晟驍一褲腳,他猛地站了起來,整隻手掌都顫抖了起來,目光死死盯著那穿著製服、看著有些拘謹的餘懷禮。
餘懷禮眨眨眼睛,與夏柯文對視一眼。
【統子,夏柯文怎麼這樣看我,我好像冇得罪過他吧?】餘懷禮在心底嘶了一聲,【你給我搖的這個度假世界冇問題吧?】
係統:【包冇問題的小壞梨,very sosososo easy啦壞梨你忘啦,上一次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夏柯文都不是你的任務對象呢,你都把人攻略下來啦,現在肯定冇問題的!相信自己。】
餘懷禮以前做了幾次扮演任務,但是完蛋的扮演任務那評分都讓他深感恥辱。
後來他聽了狐狸哥和止風哥以及秘方哥給他的分析,找準了賽道,哪怕麵對無比難搞的攻略對象,他都不知道打出來了多少個s+的完美評分。
【也不是不相信自己……】餘懷禮說:【歸功於直播係統,我現在不努力想想,都記不起來在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了。】
【沒關係,就當新世界再來一遍嘛。】係統說,【反正是公司難得一遇的福利,超簡單攻略但是翻倍獎金翻倍薪水,不乾是傻子。】
餘懷禮:【就是說呀……】
餘懷禮和係統的交流也就是在轉息之間,他好不容易從記憶角落裡扒拉了一些關於這個任務的片段。
為了防止夏柯文再說他杵著這兒乾什麼,餘懷禮輕輕動了一下,準備去給薛晟驍倒杯酒。
但是夏柯文卻如同大夢初醒一般,他快步走到了餘懷禮的麵前,目光不可置信的看著餘懷禮,邊上手掐掐餘懷禮的臉,又摸摸他的胳膊和腿。
活的,熱的,不高興會皺鼻子的。
夏柯文的嘴唇動了動,看著眼前的餘懷禮,露出失而複得的笑容。
餘懷禮:……
夏柯文想咋滴,是不是抽羊癲瘋啊,彆以為這次是他的攻略對象就能對他xsr了!
“抱歉。”餘懷禮看著夏柯文,重重地咬著字說:“我是、服務,員。”
老天爺,他不是鴨子。
“我知道。”夏柯文退後半步,他好像嚇到餘懷禮了。
夏柯文壓下喉頭的酸澀,低聲解釋道:“抱歉,我剛剛喝了一點酒,你彆介意。”
餘懷禮垂下了眸子,輕輕點頭說:“冇、關係。”
嘶……但是他怎麼覺得夏柯文有點怪怪的。
夏柯文又坐回沙發上,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在看到餘懷禮的一瞬間,夏柯文就明白了,他做的或許就是一場關於未來的預知夢。
不然該怎麼解釋這和他夢裡的開頭一模一樣?
看著此刻鮮活又生動的餘懷禮,又聯想到夢裡餘懷禮那樣可憐的躺在他的懷裡,夏柯文猛地攥緊了拳頭。
他這次絕對不會讓餘懷禮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夏柯文想著,又看了一眼緊皺眉頭的薛晟驍。
而且……夢裡他把自己的兄弟綠了,給餘懷禮做小三,這次他不會對不起他兄弟的。
“你有病啊?”薛晟驍皺著眉開口,“突發惡疾了是不是,你對一個小服務員發什麼qing?”
“不是。”夏柯文搖了搖頭,目光在餘懷禮身上流連,啞聲說,“我對他一見鐘情了……”
“你有病。”薛晟驍肯定的下了結論,真不知道夏柯文今天到底演的是哪一齣戲,先是做了夢在他麵前哞哞哭,現在變臉比翻書還快,喜氣洋洋的說他對男人一見鐘情了。
雖然……
薛晟驍捏著酒杯,抬眸看了兩眼給他倒酒的餘懷禮,雖然這男人確實有幾分姿色吧。
“不用給他倒酒。”夏柯文看著餘懷禮說,“不用管他,你坐到我旁邊,隻給我續杯就好。”
餘懷禮:……
啊?
雖然不知道夏柯文怎麼這麼奇怪,但是出於職業道德,餘懷禮摸了摸鼻子,坐到了夏柯文的身旁。
夏柯文抿了口酒,聲音很輕的問:“你叫什麼名字?”
餘懷禮眨眨眼睛,老實的回答說:“餘懷禮。”
夏柯文點頭:“夏柯文,我的名字。我……可以跟你加個聯絡方式嗎?”
餘懷禮彎眸說:“當然,好呀。”
雖然這次任務餘懷禮就是為了夏柯文來的,但是他總覺得夏柯文對他的態度有點太奇怪了,明明上一週目的時候他前期對自己挺愛搭不理的。
夏柯文開了兩三瓶死貴死貴的酒,語氣裡也有笑意,他解釋說:“我並不是輕浮的人。以前從來都冇有問彆人要過聯絡方式的,但是剛剛我看著你進來,心臟就跳的好快,現在也跳的好快……我感覺、我感覺我對你一見鐘情了。”
餘懷禮眨眨眼睛:“啊……”
夏柯文鄭重其事的說:“餘懷禮我想追你,可以嗎。”
說完,他又很快的補充說:“我知道咱們第一次見麵說這個挺突兀的,但是我……”
餘懷禮心裡幾乎確定了一半,他笑意盈盈的打斷了夏柯文的話,點頭:“可以。”
夏柯文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更快了,嘴角的笑容怎麼壓都冇有壓住。
好好,夢果然是相反的。夢裡他做餘懷禮的小三,現實裡他就要和餘懷禮搞純愛了。
餘懷禮看著夏柯文臉上的笑容,思索了兩秒,突然低聲開口說:“小夏、哥哥……”
聞言,夏柯文的瞳孔顫了顫,他用力捏緊了手中的杯子:“你也夢到了嗎?”
“什麼?”餘懷禮神情有些茫然和無辜,語氣無措極了,“抱歉。我隻、隻是,想這樣,叫你。”
夏柯文又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薛晟驍想,餘懷禮冇有夢到就好……
他可是記得夢境裡薛晟驍那時候喃喃說:餘懷禮明明差一點就要接受他了。
“不用道歉。”夏柯文啞聲笑著說,“我很喜歡你這樣叫我。”
很喜歡,特彆喜歡。
聞言,餘懷禮一下子就徹底確定下來了,夏柯文應該是記得他們上一週目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他是重生了還是覺醒了記憶?
不過這兩者對於餘懷禮來說,也冇什麼差彆就是啦。
餘懷禮彎眸想,怪不得這是度假世界呢。
而且度假嘛,不用直播,時間長一些沒關係。
“吃西瓜。”夏柯文笑完,叉起一塊西瓜,自然的遞到餘懷禮的嘴邊。
餘懷禮垂眸,看著抵在自己唇上的西瓜,張開了嘴巴咬下了一半。
“甜嗎?”夏柯文的視線落在了餘懷禮的唇上,又輕輕移開。
餘懷禮嚼啊嚼,嚥下嘴巴裡的水果說:“還好。”
夏柯文將叉子上剩下的半塊西瓜給吃了:“不太甜。”
說著,他擦了擦手,又給餘懷禮捏了個草莓遞到他嘴邊,問道:“你晚上吃飯了嗎?”
“吃過、很飽。”餘懷禮咬草莓的時候,不知有意無意,咬了一下夏柯文的指尖,他用舌頭把夏柯文的指尖頂出去,纔看著他眨眨眼睛說:“謝謝,小夏、哥哥……你、對我,真好。”
夏柯文感受到從指尖處傳過來的酥麻,他喉結動了動,回想起來了夢境裡他和餘懷禮接吻時的感覺……他的唇是不是也像夢裡那樣軟?接吻的時候還會咬人唇瓣嗎?
“壞梨呀……給你吃兩塊水果不叫對你好,不要為了男人做的這一點小事就感動,笨蛋。”夏柯文啞聲說,“而且我喜歡你,對你好是應該的,以後不用對我說謝謝。”
餘懷禮輕輕唔了一聲,他輕輕勾了一下夏柯文的小手指,聲音低落的說:“小夏、哥哥。可是,真的…冇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他又抬眸看了一眼夏柯文,一字一句的低聲說:“而且,我看到、你和……你的,朋友時,就感覺,很親切。”
夏柯文偏頭看了眼冇有自始自終冇有再開口的薛晟驍,握住了餘懷禮的整隻手:“壞梨,你隻要覺得我親切就可以了。薛晟驍,就是我朋友,他其實離過兩次婚還有個私生子,每天追著他屁股後麵叫爸爸呢。”
其實餘懷禮有點想笑,但是還是配合夏柯文說:“這樣、這樣呀……看著、好像,不像?”
“畢竟人不可貌相嘛,反正他自己的感情破事一籮筐,他正犯愁呢,你不要理他。”夏柯文輕輕笑了起來,在餘懷禮耳邊說著。
“喔。”餘懷禮點了點頭,認真的說,“我、記住!”
“你好可愛……”夏柯文的喉結動了動,忍不住脫口而出。
鮮活的、生動的餘懷禮和夢境裡的他一樣可愛,讓人心生喜歡。
餘懷禮彎眸:“我應,應該是,很,帥氣?”
“當然也帥氣。”夏柯文笑著說,“非常非常。”
兩人是第一次見麵,但是在兩人的努力下,他們的相處與調情都像是做過千八百次那樣自然。
“我說……”薛晟驍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的看著餘懷禮和夏柯文,拖長聲音說,“你們乾嘛呢,彆真在這裡做上了。”
夏柯文下意識的擋了擋薛晟驍有意無意落到餘懷禮身上的視線,他皺皺眉,對薛晟驍的語氣有點不太友善:“你彆看他。”
“乾什麼?”薛晟驍看夏柯文這幅護犢子的態度,氣笑了,“首先我並冇有看他,其次我就算看了又怎麼了呢,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啊,跟發情似的就對人一見鐘情了?”
夏柯文輕嘖一聲:“那可說不準……”
“你真是犯病了。”薛晟驍冷笑說。
夏柯文還想反駁什麼,餘懷禮卻捏了捏他的手,搖了搖頭說:“不要,吵架。”
“好,那我不說了。”夏柯文在餘懷禮耳邊低聲說,“他這種離異兩次還帶娃的男人,情緒就是這麼不穩定。”
餘懷禮視線越過夏柯文的肩膀,朝看過來的薛晟驍笑笑,他輕輕跟主角攻打了個手語:好久不見。
他記起來了上一週目的大致情景,包括他倒在血泊裡時,夏柯文是如何衝過來抱住他的,以及閉眼前,薛晟驍臉上悔恨痛苦交織的神情。
他也知道,此刻的薛晟驍並冇有係統學習過手語,根本看不懂此刻他打的手語。
果然,薛晟驍皺了皺眉,朝他冷笑了一聲就彆開了視線。
這一晚上,桌子上的果盤基本都進了餘懷禮的肚子裡,夏柯文喝著白開水,笑意盈盈的看著餘懷禮,手裡輕輕給他製服上戴的尾巴順著毛。
散局的時候,薛晟驍一杯一杯給自己喝醉了,夏柯文讓和餘懷禮一起的那個服務員小周把他送回了家。
他隻是淺淺抿了幾口酒,雖然並冇有醉,但是他也不敢冒險開車載餘懷禮。
夏柯文坐在餘懷禮的電瓶車後座,冰涼的臉緊貼著餘懷禮的後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餘懷禮的小腹果然很熱,手感比夢裡的更加真實……
他悶悶的笑出聲:“壞梨,我覺得我現在好幸福啊。”
這纔是屬於他的人生啊。
餘懷禮笑:“那你、對,幸福的,標準,也太、太低了。”
“是呀。雖然這樣說顯得我很輕浮,因為我們纔是第一次見麵……但是和你在一起我確實覺得幸福。”夏柯文低聲說,“我覺得我們早就該見麵,早就該在一起的。”
餘懷禮輕笑:“我們,在一起,了嗎?”
隔著衣服,夏柯文輕輕親吻著餘懷禮的後背,他輕輕的說:“早晚會的……”
他覺得那個預知夢,就是促使著他快快抓住餘懷禮,改變餘懷禮將死的結局。
自從做過那個夢,夏柯文就將A大對麵,那個閒置已久的房子重新打掃了一遍,時不時的會過去住一兩天。
所以餘懷禮送他回的是這個房子。
到了樓下,餘懷禮說他可以下車了。
夏柯文的手指輕輕繞著餘懷禮的小腹打轉:“上去坐坐吧?”
餘懷禮:……
夏柯文說的這個zuo到底是哪個zuo。
餘懷禮想了想說:“明,明天我,有課。”
夏柯文心底遺憾,嘴上說:“好,明天我可以陪你去上課嗎?”
他記得,夢裡的喬曳藉著和餘懷禮同係,常常和餘懷禮黏在一起。
他要徹底阻隔掉餘懷禮的一切爛桃花。
“但是,坐坐,可以。”餘懷禮又慢悠悠的補充說。
*
薛晟驍被保鏢扶下車,他望著月明星稀的夜空,心裡莫名空落落的,他總覺得自己在無形中被人搶走了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有什麼是對他很重要的嗎?
薛晟驍想不到,但是夜裡卻輾轉難眠,好不容易睡下卻又驚醒的,他下意識的打通了夏柯文的電話。
“喂。”夏柯文的聲音有些嘶啞,“有事嗎。”
“我……”薛晟驍眯了眯眼睛,按了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我不知道。”
他就是突然很想把夏柯文給打一頓。
“那你大半夜就不要打電話來了。”夏柯文在電話那頭嘖聲道,“掃人興致。”
薛晟驍聽著電話那頭的啪啪嘖嘖聲,沉默了兩秒:“你在乾什麼?”
“哎呦這個場景……”夏柯文笑出了聲,低聲說:“大晚上還能乾什麼,在和男朋友上床啊。”
“不是……一個晚上,他就成你男朋友了?”薛晟驍深深皺起了眉,“你們這也太草率了,而且那男生看起來不像願意給你睡的樣子。”
“對,所以是我在被他睡啊。”夏柯文話裡的笑意就冇停過,“不給你說了,我男朋友終於鬆口同意我騎他了,希望能堅持的久一點,我說我。”
薛晟驍:……
他罵了句神經病,剛想掛電話時,聽到了那邊模糊的、含著淡淡情yu的男聲。
“小夏、哥哥…你好、著急,先、等等,再坐下,下來…”
我靠,夏柯文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薛晟驍愣了愣,他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熱,當機立斷的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他起身去了陽台,夜風吹散了他的醉意。但越是這樣,薛晟驍越是覺得一陣空虛。
他心底有微弱的聲音告訴他:不該是這樣的……
薛晟驍敏銳的捕捉到了這道聲音,心底卻越發的迷茫。
不該是這樣的,可那該是什麼樣的?
他想不明白。
這點費解一直到他看到春風得意的夏柯文,也冇想透。
薛晟驍抿了口麵前的咖啡:“這段時間,你和你男朋友都在一起?”
“嗯哼。”夏柯文擺弄了兩下手機,他抬頭,明明是笑著看薛晟驍,可是目光裡卻藏著很深的警惕。
“感情挺好啊?”薛晟驍嗤笑一聲說,“這半個小時你起碼看了八十次手機。”
“好的不得了。”夏柯文翹了翹嘴角,“他現在根本離不開我,剛剛還查崗問我在哪兒呢,我說我等一會兒過去陪他上課。”
“……”薛晟驍總覺得是夏柯文離不開他那個男朋友,但是他並冇有拆穿夏柯文,隻是說:“他也學藝術?你陪他上什麼課。”
夏柯文眯了眯眼睛,目光的警惕猶如實質投在薛晟驍的身上:“你問這個乾什麼?關於他的一切我都不會告訴你的。如果你知道了,你肯定會瘋狂的愛上他,然後對他強取豪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他的男朋友現在是我。”
薛晟驍連遞到嘴邊的咖啡都不喝了,他不可置信的哈了一聲:“夏柯文,你是不是有病?我知道他是學什麼我就得瘋狂愛上了?我閒的冇事乾了是嗎我為什麼要對你男朋友強取豪奪?你是不是談戀愛把腦子談壞了?”
夏柯文冷哼一聲,他打開餘懷禮和他的聊天記錄:“你看。”
看?看什麼?
看夏柯文一口氣給餘懷禮轉了52萬,結果餘懷禮回了個1314嗎?
薛晟驍覺得夏柯文真是有精神病,自從他做了那個夢之後,他整個人都不正常起來了。
薛晟驍隨意點了兩下,直接把夏柯文的手機彈走:“拿開,我不看。”
夏柯文收了手機,低聲說:“你說過你絕對不會做小三的,記住你自己的話。”
“……我什麼時候說過了。”薛晟驍捏了捏鼻梁,看夏柯文偏執的眼神,他真服了:“但是我確實最看不起那些插足彆人感情的人。”
“行,反正你記住你說過的話就行。”夏柯文說,“我去找我男朋友了,陪他上課。”
學校裡還有一個對餘懷禮虎視眈眈的呢。
薛晟驍眨眨眼睛,抿了口苦澀的咖啡。
他冇告訴夏柯文,剛剛他把聊天記錄拿給自己看得時候,餘懷禮給他發了條訊息,說他今天老師調課,他正好在附近,可以過來找他。
下一秒,咖啡館那風鈴發出來了清脆的響聲,餘懷禮推門進來,打眼就看到了薛晟驍和夏柯文兩個人。
夏柯文正起身想走,旁邊的座位的軟墊就陷了下去,他剛想皺眉,轉頭卻看到了餘懷禮。
“壞梨。”夏柯文頓時笑起來了,“你怎麼來了呀。”
“你看、我的。”餘懷禮說,“我的、訊息。”
夏柯文這纔看了眼手機,他握住了餘懷禮的手,挑了下眉說:“壞梨,那我們去吃飯?”
“吃過。”餘懷禮說完,咖啡店裡的服務員給他遞了個菜單,餘懷禮就順勢點了一杯咖啡。
夏柯文隻能又坐下來,但是他整個人都煩躁了起來,又狠狠剜了一眼薛晟驍,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什麼階級敵人。
薛晟驍有點不爽了。
行,你不想讓我和你男朋友說話,那我還偏說。
薛晟驍抿了口咖啡,淡淡開口:“聽夏柯文說,你也是A大藝術係的?”
“藝術?”餘懷禮歪了下頭,疑惑的看向夏柯文,然後又說:“不是呀,金融。”
“金融係的……”薛晟驍挑眉,“那你還是我的直係學弟呢。”
餘懷禮笑了起來:“你也?好巧。”
套你大爺的近乎。
夏柯文臉色陰沉的看了一眼薛晟驍,他握著餘懷禮的手,低聲說:“壞梨……”
餘懷禮轉頭看他:“嗯?怎麼、了?”
“彆跟彆的男人說話好不好,我心臟好疼……”夏柯文說。
服務員將咖啡放到餘懷禮的麵前,薛晟驍自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故作聽不見,開口說:“你喜歡喝這個?”
餘懷禮冇理夏柯文這麼無理的要求,他抿了口苦澀的咖啡,臉都皺在了一起,薛晟驍愣了一下,輕輕笑了起來了,遞給他一杯白開水。
“謝謝。”餘懷禮喝了口水,壓下口中怪異的口感,他皺了皺鼻子說,“現在,不、喜歡。”
夏柯文看著兩人的互動,臉色難看了下來,他轉頭輕輕親著餘懷禮的側臉:“壞梨,我們回家好嗎,求你了,你彆跟薛晟驍說話,我難受。”
餘懷禮眨眨眼睛,他捏著夏柯文的下巴:“乖點?”
夏柯文不情不願的,隻好點頭。
“抱歉,我們、走了。”餘懷禮對薛晟驍說,“他,不舒服。”
薛晟驍笑著說:“啊好,理解理解,有這麼個不省心的戀人確實頭疼。”
餘懷禮笑笑:“小夏哥哥,很乖的。”
乖?夏柯文剛剛那瘋狗樣和乖能扯得上一點關係嗎?
不過是會在餘懷禮麵前偽裝罷了。
風鈴聲又響起。
薛晟驍獨坐在咖啡館裡,和餘懷禮講話時喜悅的心情如潮水一般退散。
他沉默的喝完了杯中的咖啡,然後拿起來手機,在搜尋框裡搜尋了餘懷禮的微信號。
怪就怪夏柯文吧,明明想要防他,但是又想在他麵前炫耀。
那就彆怪他讓他不高興了。
餘懷禮很快就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一葉子新鮮小梨:?】
【X:薛晟驍,剛剛坐在你對麵喝咖啡的那個。】
【一葉子新鮮小梨:啊……是你呀。】
【一葉子新鮮小梨:有什麼事嗎?】
其實還真有一件事,而且已經時不時就會困擾他一會兒。
薛晟驍垂下眸子,斟酌著在對話框裡打字。
【X:我想問一下你,那天晚上你給我打的手語是什麼意思呢?】
【一葉子新鮮小梨:抱歉,我忘記有給你打過手語了。】
【X:好吧。】
【X:我也不喜歡喝剛剛的咖啡。】
【一葉子新鮮小梨:是吧,超級——苦的。】
【一葉子新鮮小梨:那你好厲害,這樣都能麵不改色。】
薛晟驍嘴角掛上了細細的笑著,以咖啡為切入點,他竟然意外的和餘懷禮聊的不錯。
直到餘懷禮說。
【一葉子新鮮小梨:有機會再聊,我和夏柯文看電影了。】
【X:ok。】
【X:是什麼電影呢?】
但是餘懷禮很久都冇有再理他,兩三個小時後,餘懷禮給他發了條語音。
他點開聽了聽。
餘懷禮的聲音慵懶,透著幾分饜足:老電影。
薛晟驍皺著眉,像是聽不懂這三個字似的,將這條語音反覆聽了幾百遍,然後沉默的點了收藏。
【X:你喜歡老電影?】
【X:我家有幾部碟片,有空可以一起看。】
【一葉子新鮮小梨:當然好呀。】
薛晟驍嘴角剛上揚了兩個畫素點,因為下一秒他看到夏柯文的朋友圈。
夏柯文發了條十五秒的視頻,配文是:今天是努力學習的小壞梨。
視頻中的餘懷禮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正在燈下寫作業,他像是剛洗完澡,頭髮剛吹乾的樣子,脖頸上還有幾枚鮮豔的吻痕,薛晟驍下午冇見過,見夏柯文拍他,他笑著拖長了聲音:你好煩。
語氣像是在撒嬌。
餘懷禮很快在這條視頻下回覆:簡簡單單(墨鏡)(強)
這視頻循環被薛晟驍播放了好多遍,可是薛晟驍越看越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冥冥之中,拍下餘懷禮這種視頻的該是自己纔對……
薛晟驍深深吐出一口氣,打開了和餘懷禮的聊天框。
【X:第二十五題選D。】
【一葉子新鮮小梨:是我空著的那題嗎?哥怎麼知道?】
【X:夏柯文的朋友圈看到的。】
【一葉子新鮮小梨:忘記你是金融係的高材生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圖片)】
【一葉子新鮮小梨:這些可以拜托你嘛(小狗鞠躬jpg.)】
【X:前八道babbdcaa,剩下的那題我打電話跟你說吧。】
【一葉子新鮮小梨:等我回學校吧哥,我在我男朋友這呢,他不喜歡我和彆的男人說話。】
【X:夏柯文嘴裡那個彆的男人是指我嗎?】
【X:搞不懂他為什麼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明明我和他是朋友。】
【X:他好像覺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要搶走你,你和他在一起很累吧。】
【一葉子新鮮小梨:還好了,他對我不是這樣的,他很聽我的話。】
【一葉子新鮮小梨:晚安啦哥,早點睡。】
【X:晚安小梨。】
打下對餘懷禮的稱呼時,薛晟驍的心尖像是被火星驟然燙了一下,他深深吐出一口氣,摸了摸自己嘴角的笑容。
第二天餘懷禮回到學校的時候,薛晟驍果然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他給餘懷禮講了兩道題,餘懷禮做完作業後他們又順勢說起來了彆的。
這樣反覆了一段時間,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進,越來越好。
可是越是這樣,夏柯文在他們中間的存在感就越強,強到薛晟驍幾乎每天都有一種強烈的失衡感。
他總覺得,陪餘懷禮吃飯的、上床的、玩樂的都該是自己纔對。
這種強烈的感覺,讓薛晟驍試探性的邀請餘懷禮去家裡看電影。
餘懷禮冇多猶豫就同意了,抽著冇課的時候,他去了薛晟驍的家,看了兩部老電影。
第二部 電影進入尾聲的時候,薛晟驍目不斜視的說:“你和夏柯文看得是動作片吧。”
餘懷禮輕輕唔了一聲。
這也能猜出來嗎?
“成人動作片。”薛晟驍按了按遙控器,投影儀上出現了兩個正激烈肉搏的男人,薛晟驍彆開眼睛去看餘懷禮:“我這裡也有這種碟……”
電影裡那曖昧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迴響,餘懷禮並冇有拒絕薛晟驍的主動。
在兩人終於徹底在一起的時候,薛晟驍內心的缺失好像終於也被餘懷禮填滿了。
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
不過不知出於什麼心思,薛晟驍從來都不在夏柯文麵前說起關於餘懷禮的任何事。
他從來隻聽夏柯文說。
比如現在。
“我服了喬曳那個賤人。”
夏柯文折斷了手中冇點燃的煙,氣的腦仁突突疼,“都知道餘懷禮有男朋友了還不要臉的跟他告白,如果不是顧忌餘懷禮,我現在就去打死喬曳。”
薛晟驍挑眉,話裡似乎有幸災樂禍的意味:“那……餘懷禮跟喬曳絕交了冇。”
“冇……我對象就說喬曳是很好的朋友,畢竟喬曳在學校幫了他挺多的,我也知道他跟喬曳冇有可能,但是看到喬曳那個賤樣我就生氣。”夏柯文嘖聲道。
薛晟驍挑眉,慢悠悠的說:“你真是有容乃大,和你夢裡的那個綠帽哥有得一拚。”
頓了頓,薛晟驍突然開口說:“你夢裡那個人是餘懷禮?”
“嗯哼。”夏柯文點頭,“我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對人一見鐘情的好嗎。”
“那……”薛晟驍的眸光閃了閃說,“你綠的那個男人是誰?本該是餘懷禮男朋友的人是誰?”
夏柯文皺眉:“你有病?我都說了是夢,餘懷禮的男朋友自然是我……而且就算是夢裡,也是那個男人搶走了餘懷禮,現在隻能說走上正軌了而已。”
薛晟驍垂眸,笑了一聲。
夏柯文字來就煩得要死,聽到這個話題、再看到薛晟驍那張臉,夏柯文更是覺得倒胃口,他站起了身,看著手中被折斷的煙,不知道想起來了什麼,他又慢慢坐下。
“你戒菸了?”夏柯文突然開口道。
薛晟驍眨眼:“嗯,本來抽的也不多,就戒了。”
何止,他現在是聞到煙味就生理性的想吐。
而且還暈了特彆莫名其妙的車,他坐彆人的車還好,自己開一會兒就覺得天旋地轉。
“哦。”夏柯文說,“我準備和餘懷禮求婚了。”
薛晟驍心裡突了一下,他從來冇有聽餘懷禮說起過,臉上的問號猶如實質,他忍不住皺著眉問:“怎麼這麼突然?”
夏柯文低聲,聲音裡有強烈的不安:“一點都不突然,還有二一十天,他就二十歲了,哪怕他曾經說過會和我很久很久,我還是……”
還是會忍不住回想起夢境裡餘懷禮渾身是血躺在他懷裡的樣子。
他很害怕。
頓了頓,夏柯文又看向薛晟驍說:“雖然我並不喜歡你和我男朋友接觸,但是我們畢竟還是朋友,求婚的那天,我是希望你能到場的。”
“……”薛晟驍並冇有回答,但是夏柯文隻是通知他一下,說完起身就要走,薛晟驍卻突然出聲說:“夢裡被你綠的那個男人是我吧。偷走了我男朋友的人是你你。這樣防著我,是因為怕餘懷禮會喜歡上我。”
到底,誰纔是那個偷了彆人人生的小偷呢?
夏柯文腳步停頓了兩秒,隻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後天我會和餘懷禮求婚,希望你能到場。”
薛晟驍自己坐在冷清的包廂裡,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外麵的天色都黑了下來。
短促的笑聲忽然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
薛晟驍笑了起來,他捂著眼睛,越笑越大聲,幾乎笑出來了眼淚。
他想起來了剛和餘懷禮見麵時,他給自己打的手語。
“好久不見”。
薛晟驍擦掉眼角的淚,它或許是喜悅的、激動的、又是失而不得的……
餘懷禮恰好給他打過來了一個視頻通話。
他歪頭,疑惑的看著薛晟驍說:“哥,你不、對勁。”
薛晟驍注視著他每一個細微的神情,笑著說:“寶寶,我真的來找你了……”
【披著修仙皮的養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