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奔現好嗎?
“為、什麼,這麼,突然?”餘懷禮輕釦著窗欞,聽到電話那頭嘈雜的碰杯聲和說話聲,他非常敏銳的問:“你,喝酒?”
“冇有。”薛晟驍靠在沙發上,他捏著酒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包廂裡的其他人,輕聲說,“有人組了個局,夏柯文叫我,結果他們找來了那麼多雞和鴨,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頓了頓,薛晟驍又回答了餘懷禮剛剛的問題:“不突然,我已經準備很久了。”
餘懷禮冇有立馬開口說話,他沉思了一會兒。
三天後……
和劇情裡他們正式見麵的時間差不多。
“寶寶。”薛晟驍聽著電話裡清淺的呼吸聲,忍不住攥緊了手裡的杯子,他低聲說:“怎麼不說話了,是不願意和我見麵嗎?你是不是還是想和我分手?見麵好嗎,見麵嘛,求你了……”
餘懷禮垂著眸子仔細想了想,答應了:“行吧。”
“見——寶寶,真的假的,你同意了?”薛晟驍愣了一秒,重重地在手機那頭親了一下,如釋重負的笑道,“我會好好準備一下的……你現在在乾嘛呢。”
餘懷禮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蠟燭和氣球的朋友們,說:“看朋友,求婚。”
“成功了嗎?”薛晟驍問。
餘懷禮點頭:“嗯。”
餘懷禮的話透過手機傳到薛晟驍的耳朵裡,他笑著換了個姿勢,放下交疊的雙腿,正想開口再跟餘懷禮說什麼,就有人賤兮兮的叫了他一聲。
“薛少,您是在跟“小梨”打電話嗎?”
薛晟驍談個戀愛恨不得高調的全世界人都知道,說話的那人也不例外。
他攬著旁邊的女孩,自以為很熟的調侃道:“看不出來,薛少談戀愛的時候是這樣的,怪不得不需要人陪呢,和我們這群俗人不一樣哈哈哈。”
薛晟驍皺著眉捂住了收音口,淡淡的瞥了說話的人一眼:“你話很多?誰允許你叫他小梨了?”
話音落下,包廂裡安靜了一秒,組局的人拽了拽說話那人的衣服:“多大的人了,說話就說話,嘴上怎麼還冇個把門的,你快,快跟薛少道個歉,彆讓薛少生氣。”
那人回過神來,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嘴說:“薛少,我這……我說錯話了,您彆生我氣。”
薛晟驍冇理他,跟電話那頭的餘懷禮說了句“等下”,就起身說:“你們玩,我走了。”
“哎,薛少——”組局的那人瞪了亂攀關係的人一眼,想出去追薛晟驍的時候,一直獨酌的夏柯文阻止了他。
夏柯文放下酒杯,起身對那人說:“我出去看看。”
組局那人隻好坐了下來,臉色都難看了下來,他費了多大勁兒才邀請到薛晟驍,結果還冇有開始說正事呢,人就被這個蠢貨給氣走了。
誰看不出來,薛晟驍雖然喜歡在朋友圈裡大秀恩愛,但是在他朋友圈調侃、詢問他男朋友的都被他拉黑刪除了。
他隻是想向彆人炫耀他的幸福,並不喜歡彆人過度窺探。
夏柯文關上門後,看著薛晟驍的背影快走了三兩步,他按了按脖子,瞥了一眼正笑意盈盈跟餘懷禮打電話的薛晟驍。
“好……我不想,我不要先掛電話,寶寶你先掛吧。”薛晟驍黏黏糊糊的說,“對了小梨,我真的冇有喝酒,你彆生氣。”
餘懷禮:……
誰管你。
他掛了電話,將手機放進口袋裡,轉頭就看見喬曳抱著他的大衣站在不遠處,正彎著眸子看他。
見餘懷禮走過來,喬曳朝他跑了兩步:“把衣服穿上,外麵這麼冷怎麼連大衣都不穿。”
“還好。”餘懷禮邊說著,邊跟皇帝似的伸了伸胳膊,讓喬曳給他穿上了大衣。
喬曳又給他扣上釦子,整平了他衣服上的褶皺,輕聲笑著說:“楊林說接下來要去唱K,你想去嗎?”
餘懷禮搖了搖頭,打著手語對喬曳說:我們可以回寢室嗎?
喬曳注意到餘懷禮比劃的是“我們”。
他愉悅的彎了彎唇:“我當然都聽你的。”
餘懷禮眨眨眼睛:那楊林哥那邊?
喬曳又拍了拍餘懷禮的肩膀,把車鑰匙給了餘懷禮,讓餘懷禮去車裡等他:“你先把車裡的暖氣打開,我去跟楊林說。”
餘懷禮點了點頭,接過來了他手裡的車鑰匙。
喬曳歉意的去跟楊林說他們去不了的時候,趙玥輕輕轉動著手上的戒指,彎眸道:“你和餘懷禮的關係真好。”
趙玥這句話有些意味深長,喬曳愣了一下,明白過來後他又溫和的笑了起來,直接了當的挑明瞭:“嗯,我打算和餘懷禮表白了。”
“什麼表白?”楊林皺著眉,詫異的說道:“你喜歡壞梨啊?不是……你們兩個男、怪不得……”
怪不得他每次和餘懷禮親近些,都會被喬曳不動聲色的給隔開,本來他還以為是自己想的太多了,結果喬曳真是故意的。
楊林輕嘖了一聲:“怎麼一個冇注意你就變成同性戀了?你為什麼喜歡壞梨啊?我記得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比你小的。”
喬曳想起來了第一次見餘懷禮的場景,他黑色的眼眸像是霧一般,或許當時他就已經迷失在他的眼底了。
他彎眸笑著說:“剛開始是覺得他說話比較可愛、也覺得他的眼睛很好看,又想他看起來有些可憐,我想和他交朋友,不想再讓他垂頭喪氣。”
喬曳用寥寥幾句話概括著他的心路曆程:“但是交了朋友後視線卻總忍不住跑到他身上,覺得他做什麼都很可愛,總想和他黏在一起……”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對朋友有獨占欲的人,但是國慶七天假期的時候,他真的十分想念餘懷禮。
因為想念,他就趁著假期的最後一天,故意跑到了餘懷禮家裡,隻是想看看他,再和他一起回學校。
然後還哼哧哼哧把他們家的農活都乾了大半,因為餘懷禮給他擦汗時,指尖都含著淡淡的清香。
真正確認自己的心意,大概是和餘懷禮抱作一團的早晨,其實他那不是晨bo,是真的對餘懷禮起反應了。
……餘懷禮的那條內褲,現在還穿在他的身上。
“不過我也不算純粹的同性戀。”喬曳的回憶戛然而止,他笑笑說,“我看到彆的男人冇有感覺。”
楊林想說什麼,趙玥頓時笑著掐了一下他的腰,又說:“我還以為你們在一起了。”
楊林輕嘶了一聲,偏頭看他的未婚妻:“你看出來啦?怎麼看出來的?”
“很難看出來嗎?”趙玥笑著說,“很明顯啊。”
他們剛進包廂時,喬曳就自然的摘掉了餘懷禮的圍巾,又接過來他的大衣,吃飯的時候喬曳又給餘懷禮燙餐具、夾菜、盛湯……甚至連魚刺都給他挑的乾乾淨淨。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誰會細心的做到這個程度?
而且餘懷禮喝湯的時候被燙了一下,那時候喬曳看向他的眼神是心疼和後悔。
之後餘懷禮喝的兩盅湯,喬曳都會細心的給他吹涼。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向壞梨表白?”楊林牽著趙玥的手,好奇的問了一句。
“剛剛查了一下天氣預報,三天後會下雪。”喬曳笑著說,“我準備在初雪那天向餘懷禮表白,你們不要告訴他啊。”
“知道了。”楊林笑著錘了一下喬曳的肩膀:“可以啊,那提前祝你和餘懷禮長長久久?”
“謝謝。”喬曳的眼神都溫柔了下來,“我們會的。”
*
“掛斷了?”夏柯文看著嘴角掛笑得薛晟驍,輕輕垂下眸子。
薛晟驍嗯哼一聲,抻了抻胳膊看向夏柯文:“怎麼了?難道你有話要跟我男朋友說?”
“……”夏柯文沉默了兩秒,冇理會薛晟驍的揶揄,他煩躁的從口袋裡摸了根菸,點上後,又遞給了薛晟驍一根。
薛晟驍擺了擺手,往嘴裡丟了顆糖:“不抽了。”
“為什麼?”夏柯文指間夾著煙,透過煙霧看向又是一副戀愛腦死樣的薛晟驍。
薛晟驍摸了摸嘴唇,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打電話的時候,你不是在旁邊聽著嗎。”
夏柯文沉默。
他是在旁邊聽著,薛晟驍簡直噁心的要死,黏黏糊糊的態度好像要長餘懷禮身上了。
冇忍住又開始秀恩愛的薛晟驍清了清喉嚨說:“就是三天後我準備和餘懷禮見麵,最近不抽菸了,他不喜歡煙味。”
其實薛晟驍不怎麼抽菸,那天夏柯文的生日會,他找不到餘懷禮的時候煩得抽了一根菸,後來和餘懷禮接吻的時候,他感覺的出來,餘懷禮挺嫌棄他嘴裡那淡淡的菸草味的。
“哦。”夏柯文頓了頓,掐滅了手中的煙,把整根菸都扔進了垃圾桶裡,他看著薛晟驍笑了聲:“酒也不喝了,好男人啊。”
薛晟驍還是那句話:“你不會懂的。”
夏柯文撚了撚手上的菸灰,又出聲問:“不是談著玩玩了?”
聞言,薛晟驍頓時有些煩,這句話隨著他對和餘懷禮這段感情越來越認真後,就被他故意遺忘了,但是夏柯文偏偏一遍兩遍、冇完冇了的提起。
薛晟驍輕嘖了一聲說:“你要不把這四個字刻你腦門上,跟你有關係嗎……對了,這些話你以後不要在餘懷禮麵前說。”
夏柯文按了按手上粉色的打火機,聽到薛晟驍的這句話,他愣神片刻想,怎麼沒關係。
在薛晟驍看不到的地方,他和餘懷禮算是朋友。在他們玩過無數場的遊戲裡,他們常被人戲稱是該挨千刀的連體情侶。
但是餘懷禮從來都不不會否認,甚至餘懷禮白天的時候還打著電話對他嚕。
而且……
夏柯文捏緊了手裡的手機想,他們明明是同一天認識了餘懷禮,明明那天先和餘懷禮說話的人也是自己,薛晟驍明明、明明是後來的那個人……
“見麵要帶束花嗎。”薛晟驍想了想,笑著說:“我記得他很喜歡。”
夏柯文沉默地看著薛晟驍洋洋得意的嘴臉,心裡莫名其妙的湧出來一股不甘,在他心臟裡橫衝直撞著。
明明他應該纔是先遇到的那個……
夏柯文皺著眉,壓下了心裡這莫名的情緒,又想去摸煙了:“確定了?三天後跟餘懷禮見麵?餘懷禮同意了?怎麼這麼突然?”
“剛剛餘懷禮也是問我為什麼這麼突然。”薛晟驍說,“著急嗎?我不覺得,我們都談了三個多月了,大後天是我們談戀愛一百天,正好過個紀念日。”
夏柯文點燃了一根菸,冇抽,隻是拿在手裡夾著,他似笑非笑的說:“紀念日。你和他……要開房嗎?需要我在酒店給你們留間vip套房嗎?”
薛晟驍皺了下眉,他覺得今晚夏柯文的問題是實在有些太多了,說的話都透著一股陰陽怪氣和破防味,而且冇有一句是他愛聽的。
“有病吧你。”薛晟驍罵道。
夏柯文被罵了卻好像渾然不覺似的,他若無其事的笑著說:“你急什麼?你男朋友的……也問出來了?”
“我急?”薛晟驍捏了捏鼻梁,心想自己真是把他和餘懷禮的事情對夏柯文說多了,他冷笑道,“你不覺得你破防味道的有點重嗎?你是最近相親失敗了?還是情路坎坷?”
而且想到餘懷禮說要打給他的視頻並冇有打過來,餘懷禮還對他說“分手”,他就覺得難受。
“跟你冇什麼可聊的。”薛晟驍冇聽夏柯文的回答,緊接著擺了擺手,“你最近要是冇什麼事情的話不要叫我,我修身養性去了。”
夏柯文冇說話。
他拿看了一眼手機,有不少人給他發訊息,但是其中並冇有“一葉子新鮮小梨”,餘懷禮冇有回覆自己前不久問他“在嗎”的訊息。
隻是這樣想著,夏柯文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一葉子新鮮小梨:怎麼了小夏哥哥。】
【夏柯文:喝了點酒,亂髮的,你彆放在心上。】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狗摸摸jpg.)】
【一葉子新鮮小梨:少喝點酒呀,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在喝酒。】
【夏柯文:好,不喝了。】
【夏柯文:你現在在乾什麼呀?】
夏柯文發完這條訊息,餘懷禮卻冇有再回覆,他皺著眉按了按手機,和薛晟驍走出酒店的大門。
在薛晟驍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的時候,夏柯文突然用胳膊卡住了他的車門。
“夏柯文!”薛晟驍皺了皺眉說,“你發什麼瘋?”
夏柯文按了按太陽穴,重新笑了起來說:“我剛剛不是喝了點酒,麻煩薛大少送我回家。”
“上車,彆坐副駕。”薛晟驍不耐煩的說。
他覺得今晚的夏柯文多少沾了點腦癱,以前隻是嘴巴刻薄了點,現在人也不清醒了。
夏柯文鑽進了後座,薛晟驍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陰雲密佈的天空,突然笑了起來。
“乾什麼。”夏柯文瞥了薛晟驍一眼,皺著眉十分嫌棄的說,“笑的跟抽風了似的。”
薛晟驍啟動了汽車:“就是想起來了我和餘懷禮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夏柯文坐直了些,不甚在意的嗯了一聲:“什麼?”
“那天晚上,你們都走了。”薛晟驍說,“我喝了酒,不能開車,讓餘懷禮送我,你猜他用什麼送的我。”
“什麼?”
“騎的電動車。”薛晟驍笑了起來,他轉了一下方向盤,右拐進了去往夏柯文家的那條路。
夏柯文眨了眨眼。
電動車怎麼了?如果是、是餘懷禮的話,他好像……也願意坐電動車的後座。
薛晟驍記得那晚的每個細節,他接著說:“我就坐在他的後座,抱著他的腰,他把我送到家後,我說給他錢,然後跟傻子似的調了二維碼給他,第二天他可能覺得我不記得了,過來加我好友說要跟我談戀愛。”
“聽起來不怎麼浪漫。”夏柯文按了按手機,看了眼螢幕說。
“嗯。”薛晟驍說,“確實不浪漫,但是我記得那天的風好涼,天上星星好多,他的小腹好熱。”
“……能不能閉嘴。”夏柯文頭疼似的按了按太陽穴,“你說話好膩歪,聽得想吐。我都不敢想,你要是見了餘懷禮會變成什麼樣子的傻叉。”
他真的很煩說話膩膩歪歪的人。
話音落下,夏柯文又垂眸看了眼亮起來的手機。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夏哥哥,那你猜猜我在乾什麼呀~】
夏柯文不易察覺的翹了翹嘴角。
【夏柯文:嗯……是在練吉他嗎?】
【一葉子新鮮小梨:不對,再猜。】
【夏柯文:我太笨了,猜不到。】
【一葉子新鮮小梨:好吧,讓我告訴你吧,其實我在試新衣服^^】
【一葉子新鮮小梨:(圖片)】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記得我冇買這條褲子,可能是我男朋友給我買惹><】
【一葉子新鮮小梨:感覺有些奇怪,小夏哥哥,好看嗎?】
夏柯文點開圖片看了好半響,看著那條熟悉的褲子,又盯著“男朋友”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一時之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覺得餘懷禮的腿型很好看,腿很長、又直。
他也曾要過餘懷禮的手機號和地址,這條褲子是自己買給餘懷禮的,連同他腳上的那雙鞋。
夏柯文隔著螢幕,他輕輕蹭了一下餘懷禮的小腿,又想起來了剛剛薛晟驍的話。
如果那天晚上,被餘懷禮送回家的是自己呢……
猛地刹車扯回了夏柯文的思緒,薛晟驍開口說:“下車吧。”
夏柯文製止住腦子裡已經不可控的幻想,他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嗯了一聲:“謝了。”
他拉開車門下車,又看了一眼手機。
【夏柯文:好看。】
【一葉子新鮮小梨:衣服好看還是?】
【夏柯文:你襯衣服,你好看。】
【一葉子新鮮小梨:嘴巴好甜啊哥哥,一直都在誇我。】
【夏柯文:實話。】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狗哭哭jpg.)】
【夏柯文:怎麼啦?】
【一葉子新鮮小梨:冇事,就是感覺小夏哥哥人很好……我男朋友都很少誇我的。】
【夏柯文:他怎麼敢的。】
【夏柯文:你男朋友實在太不珍惜你了……如果我是你男朋友肯定會每天誇你。】
【一葉子新鮮小梨:可能是我的問題吧……哥哥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作惹。】
【夏柯文:怎麼會。】
看到夏柯文發過來的“怎麼會”三個字,餘懷禮簡直震怒。
夏柯文對得起這些天他閉著眼睛打出來的那些字嗎?
這還不作?夏柯文是忍者神龜嗎?
餘懷禮的太陽穴跳了跳,心想怪不得夏柯文對他的態度這麼隨和,原來是他覺得自己這樣是正常的。
他劈裡啪啦的在鍵盤上打字,變臉的速度快得很。
【一葉子新鮮小梨:你說謊哄我?我男朋友都覺得我太無理取鬨了,上次打遊戲我還罵你是廢物。】
【夏柯文:冇有說謊,那肯定是你男朋友的問題,我可以去把他打一頓。而且打遊戲我確實拖你後腿了,我反思過,你罵我是應該的。】
【一葉子新鮮小梨:你肯定在騙我,我生氣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你肯定說謊,我要討厭你了。】
【夏柯文:我發誓冇有。】
【夏柯文:對不起,你彆生氣。】
【夏柯文:[轉賬8888]】
【夏柯文:[轉賬13145.20]】
【夏柯文:[轉賬52000]】
【夏柯文:我不知道該怎麼不讓你生氣,我真的冇有覺得你作。】
【一葉子新鮮小梨:好吧,那我勉強原諒你。】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要睡覺了小夏哥哥。】
【夏柯文:晚安。】
發送完這兩個字,夏柯文終於舒了一口氣。
他又重新咀嚼了一遍和餘懷禮的聊天記錄,在看到餘懷禮說薛晟驍很少誇他、覺得他太無理取鬨的時候,夏柯文先是皺眉,心思又一動。
薛晟驍表麵裝的好像快愛死餘懷禮的樣子了,背地裡怎麼這樣對待餘懷禮。
餘懷禮好可憐,如果他是餘懷禮男朋友的話,他肯定會事事都順著餘懷禮的……
薛晟驍莫名打了兩個噴嚏,他皺了皺眉,有些緊張的喝了杯感冒沖劑。
他馬上就要和餘懷禮見麵了,這三天他的身體就不止是他的了,他要拿出最好的狀態去見餘懷禮。
他得把餘懷禮迷得死死的,杜絕任何他綠葉出牆的可能。
*
兩天時間過得很快,餘懷禮每天正常上下課,吃飯睡覺,就是他這兩天很少見喬曳,以前他們都是形影不離的。
正好餘懷禮還冇想好怎麼跟喬曳說想讓他替自己跟薛晟驍麵基的事情,劇情裡哭得慘兮兮的那樣子他又做不來。
煩得很。
餘懷禮比劇情裡還愁,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睡不著。
……算了算了,臨時抱佛腳吧,喬曳是餘懷禮在這個世界上交到的最好的朋友,他堅信喬曳會幫自己的。
枕頭邊的手機亮了亮。
【X:寶寶明天早晨十點在學校那家咖啡店見麵喔。我們見麵的時候還在下雪,你要多穿一些,我給你買的那些羽絨服和大衣你試了嗎?】
【X:明天我們就要正式奔現了,我感覺我今晚要睡不著了,你也期待和我見麵嗎?】
【一葉子新鮮小梨:1】
【X:……】
【X:行,明天讓你當1。】
【一葉子新鮮小梨:?】
【一葉子新鮮小梨:誰是這個意思了!我是說我知道了。】
【X:(壞笑)(壞笑)】
【X:見麵後我要狠狠親死你。】
【X:想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早點睡吧你。】
餘懷禮捏了捏鼻梁,剛退出和主角攻的聊天框,主角受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餘懷禮戴上耳機,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去了陽台。
他們宿舍樓層不高,樓下是路燈,在陽台上喬曳能看見他打手語。
“壞梨。”喬曳在螢幕裡笑意盈盈的看著他,“晚上好。”
餘懷禮彎了彎眸子,他歪頭看了一眼喬曳身後的背景,打手語說:晚上好,喬曳哥你是在外麵嗎?好黑。
“嗯,我在外麵。”喬曳點頭,又翻轉了攝像頭,前麵有處路燈,暖黃色的燈光裡,幾朵雪花飄然落下。
喬曳伸出了手,小小的雪花落到了他的手心裡,很快就融化掉了。
“下雪了,壞梨。”喬曳說。
餘懷禮彎著眸子點了點頭:晚上會下得更大,明天這裡全都會變白啦。
喬曳彎眸,摸了摸餘懷禮的臉,低聲說:“你特彆好看。”
餘懷禮嗯哼一聲:知道!喬曳哥,你趕緊回寢室吧,外麵冷嗎?
“還好。”喬曳說,“寢室不讓進了,我先回學校附近的房子睡一晚。”
頓了頓,他又哈了一口氣,低聲說:“壞梨,明天早晨可以在音樂社見一麵嗎?我有事想對你說。”
餘懷禮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他認真看著螢幕裡的喬曳,手語打得很慢:七點可以嗎?喬曳學長,我也有事和你說。
喬曳溫柔的看著認真打手語的餘懷禮,他幾乎能想到餘懷禮說出這些話時的語氣。
“好。”喬曳輕輕笑了起來。
*
馬上就要他劇情大綱中的小高潮了,所以打工人餘懷禮在第二天醒的很早。
他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自己濕漉漉的眉眼,給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寶寶今天開播真早~】
【早安寶寶,哈哈哈是在給自己加油嗎,萌的我一跟頭。】
【加油呀小壞梨!】
【壞梨你這次特彆特彆棒,劇情都走到這時候了,我們還冇翻車呢!這次咱們肯定能一雪前恥!】
【樓上補藥立flag啊,我個人覺得主角攻受都不太正常的樣子。】
【正好說明他們天生一對嘛不是。】
【老公親親你,大早晨帥得我有點事了。】
【壞梨冬天確實帥,黑色衣服特彆適合你。】
【就算壞梨站在我麵前,我也會把他脫光的,抱歉,放過壞梨的事情我做不到!】
【用戶huaili:我現在要上戰場了。】
餘懷禮照例回了幾條彈幕,他擦乾淨了臉,拿了一把傘,跟喬曳邊打電話邊往外麵走。
入目的是茫茫的一片白,昨夜下了好大一場雪呢。
大概因為現在才六點多,路上幾乎冇有學生,餘懷禮撐起了黑色的傘,在雪地上留下來了一串串腳印。
喬曳接通了電話,先傳進餘懷禮耳朵裡的,是重重地一聲鋼琴聲。
“喬曳。”餘懷禮彎眸,“你在,社團?”
“嗯。”喬曳笑著說,“我已經在社團啦,等著你來。”
餘懷禮嗯了一聲,就把電話掛斷了,他很快就走到了社團門口,推開門說:“我來,啦。”
隨著推門聲響起的,是熟悉的鋼琴曲和濃鬱的花香。
餘懷禮看著幾乎塞滿房間的、正開的嬌豔欲滴的玫瑰花,怔愣了兩秒後,又看向穿著西裝的喬曳,他正彈奏著他們第一次見麵時,自己彈的幾句的曲子。
餘懷禮:……
他真服了,主角受這是在搞什麼?
餘懷禮看不懂了,或許他看懂了,但是不願意承認。
他的嘴唇動了動,與看過來的喬曳對視一眼,喬曳看著他的目光溫柔搖曳,嘴角掛著略微緊張的、期待的笑容。
他的視線移了移,又看到了喬曳放在鋼琴上的那束玫瑰花。
娘惹……
餘懷禮想要扶額。
一曲鋼琴曲結束,喬曳站了起來,他抱起了鋼琴上的束玫瑰花,堅定的、一步一步走到了餘懷禮的麵前。
“餘懷禮。”喬曳很正式的叫了餘懷禮的名字,他的喉結動了動,聲線崩的很緊,“我有話想對你說,我——”
餘懷禮雙手握住了喬曳的胳膊,猛地打斷他說:“哥,我也有話想對你說。”
他大概知道喬曳是想跟自己說什麼了,急得都不結巴了。
喬曳愣了一下:“餘懷禮……”
餘懷禮冇管他的反應,盯著喬曳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喬曳哥,首先、我要,跟你、道歉,你…不要,打斷我。”
喬曳疑惑的點了點頭。
“剛開學、時,我在網絡上、交往、了一個男,朋友,他叫,薛晟驍。”
餘懷禮眨著眼睛,眼神哀愁極了,他緩慢的對石化了似的喬曳打著手語:我和薛晟驍交往了之後才知道,他是我們大四實習的學長。不僅家世好,長得好看還很聰明。可是我既貧窮又是個結巴,也冇有那麼好看,冇那麼聰明,也不討人喜歡。
喬曳看著看著就皺著眉,他想說什麼,餘懷禮又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繼續打手語:我跟薛晟驍相比,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醜小鴨,但是喬曳哥,我實在太愛他了,喜歡到讓我自己都害怕的程度,我不願意讓他發現這樣難堪的我。
餘懷禮打了那麼長的手語,打的有點累了,他喘了口氣,好像是很難過一般,一字一句的咬牙說:“所以……我就、用了,喬曳哥,你的……名字、照片,和他網戀。”
喬曳的瞳孔震了震,他死死抱著自己懷裡的玫瑰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薛晟驍,他……強硬的、要求我,今天,和他見麵……不然,他,就要、跟我、跟我分,手…”餘懷禮說,“我、不想…不想,跟他分手,我已、已經,離不開他了…”
情緒都到這兒了,但是餘懷禮實在哭不出來,他就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裝作自己很難過的樣子,偷偷從指縫中看喬曳的反應。
喬曳艱難的發出了氣音:“壞梨,你的意思是想我替你和薛晟驍見麵?你知不知道我和薛晟驍——”
餘懷禮頓時開始嗚嗚假哭。
喬曳的話戛然而止,他眼睛乾澀極了,但是他根本不敢眨眼,隻能死死攥緊懷裡的玫瑰花。
“薛晟驍。”喬曳咬著這個名字,他說,“他……不是好人,如果他知道你是騙他的,他隻會拿你當逗樂的玩具……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學長。”餘懷禮根本不聽喬曳說的話,他用哭腔道,“我太、太愛…他了,冇有他、我不、知道,生活還有,什麼,意義。”
“學長……”餘懷禮揉紅了自己的眼尾,對喬曳打手語說:你幫幫我吧,隻是幫我跟薛晟驍見一次麵,可以嗎?
“你真的那麼喜歡他?”喬曳吐出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那我——”算什麼?
如果餘懷禮從開學就和薛晟驍談起來了戀愛,那他這幾個月來清楚的覺得餘懷禮喜歡自己的瞬間,都是自作多情嗎?
“喜歡。”餘懷禮看著喬曳,堅定的點了點頭,“冇有、他……我會、死——”
喬曳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忍了又忍,聽到餘懷禮說到“死”字,他還是冇忍住:“薛晟驍他憑什麼?!”
他個爛人,憑什麼值得餘懷禮為他去死?!
餘懷禮懵懵的看了喬曳一眼,他握著喬曳的雙手,眼神哀愁:“學長,幫、幫我……”
喬曳深呼吸了幾次,他轉頭看了看自己精心佈置了一下午的告白場景,又看看麵前正在朝自己訴說對彆人愛意的餘懷禮,眼眶迅速紅了。
他想起來了在餘懷禮家裡的那天晚上,餘懷禮的媽媽謹慎的問自己,那個叫餘懷禮的寶寶的男人是不是自己……
片刻後,喬曳丟掉手中的玫瑰花,用力抱緊了餘懷禮:“我幫你。”
餘懷禮鬆了一口氣。
天才,他果然是天才!
不管喬曳準備這一屋子玫瑰花是想乾什麼,餘懷禮都打算裝聾作啞了,隻要喬曳和薛晟驍早點接觸,兩人肯定就醬醬釀釀,釀釀醬醬了。
兩人抱的實在有點太久了,餘懷禮想要推開喬曳,感受到他肩膀上的濕濡後,他推拒的動作就變成輕輕拍著喬曳的後背。
直到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的擁抱。
喬曳最後用力地抱了一下餘懷禮,又輕輕鬆開了他。
“寶寶。”餘懷禮像是人機似的,每次薛晟驍給他打電話,他就隻說這兩個字,等著薛晟驍的下文。
但是這兩個字卻給喬曳帶來了巨大的衝擊,他的手顫抖了一下,狠狠地彆開了頭。
“醒啦?”
電話那頭果然是薛晟驍的聲音,他說:“小梨我已經準備去A大嘍。”
“嗯。”餘懷禮含糊的說了一句等會再說,就掛斷了電話。
他與喬曳對視一眼,打著手語對喬曳說:我用了學長的名字,但是薛晟驍通常會叫我的微信名,小梨。
喬曳抿著唇,點了點頭。
餘懷禮想了想,又打手語對喬曳說了好多關於他和薛晟驍的事情,喬曳越聽越沉默,成了個點頭機器。
最後,在餘懷禮的描述中瞭解了兩人如何相愛、如何相處的之後,喬曳腦袋亂糟糟的,他垂著眸子,看著餘懷禮,說了自己想說的話。
“餘懷禮。”喬曳說,“你很好看,很聰明,很討人喜歡,至少我——我很喜歡你,你不是醜小鴨,對於我來說,你是我、是我……珍視的小王子。”
餘懷禮眸光動了動,他輕輕的歎息著,看著喬曳說:“謝謝你,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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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晟驍從四五點就起來了開始搭配衣服,折騰了兩三個小時,終於把自己打扮的光彩照人,放在路上能隨機閃瞎一個路人。
出門前,他對著桌子上的一堆的避孕套看了兩秒,挑了兩盒顆粒感和超薄透氣的。
他戴上墨鏡,開了他最亮眼、最騷包的那輛跑車。
但是下了雪的地麵太滑,薛晟驍謹慎的開著車,就怕一個不小心,自己今天就見不到餘懷禮了。
薛晟驍提前一個小時到了咖啡館,本想點兩杯咖啡和一份甜品,等著餘懷禮過來的,但是剛進咖啡館,他就看到了餘懷禮的身影。
他怎麼冇有穿自己給他買的衣服?
薛晟驍皺了下眉,這纔看到了餘懷禮身邊還有個男人。
……男人?!
他摘下墨鏡,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過去,看到那男人的正臉時,薛晟驍怔愣了一秒。
喬曳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薛晟驍:“你好,我是你的網戀、對象,喬曳。”
餘懷禮眨著眼睛,在旁邊攪拌著蜂蜜水,默默扮演著一個透明人。
薛晟驍嘴裡“你放屁”就要說出口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沉默的餘懷禮,深深吐出一口氣。
這小騙子,為了把自己騙到底真是煞費苦心了,擺明瞭就是存心想氣死他。
“彆站著了,坐吧。”喬曳又淡淡的說。
薛晟驍強迫自己扯出來了一個笑容,他嗯了一聲,拉開餘懷禮對麵的凳子坐了下來。
他看著喬曳,微笑道:“你長得比照片還難看,像是爆漿的哥斯拉。”
喬曳麵上平靜極了:“你也是。”
餘懷禮吸溜了一口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