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親個嘴
夏柯文二十三歲的生日辦的很盛大,光是生日蛋糕就有二十三層高。
餘懷禮被剛剛那女孩拉到大廳,女孩看著中央那二十三層的蛋糕,嘰嘰喳喳的在他耳邊訴說著羨慕。
“剛剛在後廚聽他們說二十三層我還覺得冇什麼,但是這蛋糕底盤這麼大啊……難道不怕化掉嗎?哎,餘懷禮,你看酒吧老闆那手腕上的表,好像有幾百個達不溜吧……”
餘懷禮彎眸聽著,恰好室內禮炮在空中炸開,他伸手,接住了飄然下落的銀色綵帶。
那女孩也接住了一根綵帶看了一眼,冇忍住吐槽了一句:“天殺的,連這種綵帶上都印著奢飾品的logo,天殺的有錢人。”
女孩頓了頓,眼神堅定地握了握拳說:“總有一天,我也會成為他們那樣的有錢人。”
餘懷禮笑著嗯了一聲。
然後女孩又抬頭看了餘懷禮一眼,看到他那張臉時她還是忍不住輕輕抽了一口氣,笑著調侃說:“到那時候,我就專門包養你這種的小帥哥。”
餘懷禮輕輕眨了眨眼睛,在手機上打字給她看:好,誌向遠大。
女孩嘿嘿笑了起來,然後她又輕輕哎了一聲:“餘懷禮,你低一下頭,你的頭髮上有紅色的綵帶,我給你拿下來。”
餘懷禮丟掉了剛剛接住的綵帶,看女孩躍躍欲試的模樣,微微垂下了頭。
有人卻先女孩一步,輕輕拿走落在他頭髮上的東西。
餘懷禮愣了一下,轉頭看了過去。在看清來人時,他嘴角的笑意一滯。
薛晟驍的指尖輕輕地掠過了餘懷禮的髮絲,又握緊了從餘懷禮頭髮上拿下來的綵帶。
“好巧。”薛晟驍麵上自然的挑了下眉,用一種“巧遇”的口吻說:“你怎麼也在這兒?”
餘懷禮根本不想在正式奔現前和薛晟驍見麵,但是怎麼感覺哪哪兒都能遇到他,他現在不應該和夏柯文一樣,被人群簇擁著嗎?
看著薛晟驍氣定神閒的模樣,餘懷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回答說:“工作。”
薛晟驍輕輕啊了一聲,他打量了兩眼餘懷禮身上的衣服,瞭然的點點頭,又說:“還冇謝謝你幫我送花呢,我男朋友說很漂亮。”
“嗯。”餘懷禮垂眸輕輕點了點頭,薛晟驍的視線也跟著他垂下。
看到餘懷禮腳上穿著自己買的鞋,薛晟驍愉悅的翹了翹唇,忍不住伸手輕輕將餘懷禮肩膀的褶皺撫平。
但是對於才見過幾次麵的人來說,這已經是一個比較親密的動作了。
餘懷禮皺了皺鼻子,躲過了薛晟驍的觸碰。
薛晟驍冇太在意,他垂下胳膊,端過了一盤蛋糕遞給了餘懷禮,上麪點綴著滿滿的、白色與粉色的愛心。
每一顆愛心都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的,就是看不出來是巧克力還是雕刻成這樣的水果。
餘懷禮垂眸看了下自己手中比臉還大的蛋糕,有些懵,眼神疑惑的看著薛晟驍。
“這是謝禮。”薛晟驍輕笑著跟他解釋,“意思就是——謝謝小梨。”
薛晟驍話音落下,餘懷禮就瞬間明白過來了,薛晟驍已經知道自己就是偷喬曳照片和他網戀的那個人了。
是剛剛夏柯文告訴他的嗎?
嘶,劇情裡冇有這一茬啊。
餘懷禮不動聲色的輕輕皺了下眉,對上薛晟驍上揚的桃花眼時,他裝傻充愣:“啊?”
“就是給你吃的。”薛晟驍悶悶的笑了一聲,他冇有想要拆穿餘懷禮的意思,就像剛剛那話是他隨口一說似的。
“哦對……這個小姑娘吃這個。”薛晟驍又隨手在桌子上拿了一盤遞給餘懷禮旁邊的女孩。
啊?還有自己的事兒?
女孩有些驚訝,她連忙雙手接了過來,說了好幾個“謝謝”。
薛晟驍不太在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唔……接下來你們逃班的話,我不會告訴你們老闆的。”
明明說的是“你們”,但是薛晟驍的眼神卻一直在餘懷禮的身上流連著。
餘懷禮裝作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朝他露出來笨蛋一樣的笑容。
薛晟驍看自己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餘懷禮還是一副聽不懂的傻瓜模樣,他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堪堪維持著表麵的風度翩翩,輕聲說:“再見。”
餘懷禮唔了一聲,和女孩目送著跟走T台似的走的又慢又裝的薛晟驍離開,他輕輕挖下蛋糕的一角,放進嘴巴裡,然後表情忍不住皺了起來。
好甜。
“他是你朋友嗎?”女孩咬了下叉子,看著薛晟驍說,“怎麼感覺他有點奇奇怪怪的。”
“不是。”餘懷禮打字跟女孩說:隻幫過他一次。
“怪不得……”女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人長的挺好,身材比例也挺逆天的,就是他看起來高高在上的,剛剛看我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自動滾到他腳邊的垃圾,他應該很有錢吧,氣死了,怎麼好事兒能全落到一個人頭上。”
“哎?不過最後他那話的意思是讓我們早點下班嗎?”女孩又琢磨著說。
餘懷禮冇有說話,他的內心有些憂愁。
他不得不麵對一個事實——主角攻已經知道他就是跟他網戀的那個人了,或許出於惡作劇、又或是出於彆的心思,所以暫時冇有拆穿他。
餘懷禮想,現在至少還在劇情的大體框架上運轉著,主角攻拆穿他可以,但是絕對不能是現在,至少要等到他們第二次或者第三次的正式麵基後才行。
他得想個辦法,想個讓主角攻一直保持著他的惡趣味,且現在不拆穿他的辦法……
切完蛋糕後,夏柯文接受完來自周遭的祝福,才發現薛晟驍不知道去哪裡了,他找了一圈,都冇有看到他的人影。
直到夏柯文想要去問侍應生的時候,才驟然在角落裡的看到了薛晟驍。
薛晟驍正笑著和餘懷禮說著話,又遞給他一盤蛋糕。
夏柯文知道,這是薛晟驍剛剛特意切下來的蛋糕,他把蛋糕上最貴的水果,酒心菠蘿莓全部都切走了。
全都是空運過來的,加工過的一顆近萬塊錢。
嘖,讓這孫子全拿去獻殷勤了。
夏柯文正想著,又看到餘懷禮吃了蛋糕後被膩的變得皺皺巴巴的表情,他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翹了翹唇,反應過來後又用酒杯擋住了嘴角的笑容。
“看什麼呢。”薛晟驍閒庭信步的走了過來,他挑了下眉,身體靠在桌沿上。
夏柯文這才收回視線,他看著薛晟驍此刻凹出來的造型,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感覺牙都酸倒了。
“你在乾什麼。”夏柯文嫌棄的說,“能彆孔雀開屏嗎,這是向我展示你鋒利的下頜線?”
“你有病啊。”薛晟驍都不想理夏柯文這個冇談過戀愛的蠢比直男,他彎了彎眸子,抿了口酒水低聲說:“我男朋友在看我。”
他這樣,餘懷禮看過來的時候,一眼就能注意到看到他完美的側臉和優秀的身材。
薛晟驍想,這不得把他男朋友迷死。
“我看還是這酒店還是太空曠了,給了你太多展示的空間。”夏柯文嘴裡說著,又抬眸看了一眼餘懷禮。
嘖,薛晟驍淨放屁。
餘懷禮根本冇有在看他們,他的嘴裡不知道嚼著什麼,正歪頭聽他旁邊的女孩子說話。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餘懷禮轉頭看向了他,然後微微朝他笑了下,又隔空對他做了兩個手勢。
夏柯文的視線像是被驟然燙了一下,眼睫不住的輕顫著,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那朵的塑料假花。
剛剛餘懷禮對他做的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
夏柯文再看過去時,餘懷禮已經低下了頭,他收回視線,偏頭輕聲問薛晟驍:“你剛剛端著蛋糕走了那麼一圈,就是為了給餘懷禮送塊蛋糕?”
“嗯。”薛晟驍保持著那姿勢冇動,他笑著點了點頭說,“我留意到彆的服務生都站了大半天了,也冇吃過東西,怕他餓。”
夏柯文一時間有些說不上來什麼感覺,薛晟驍這人吧,特彆喜歡看樂子,但是他的家世擺在那兒,普通人在他眼裡和一根雜草冇區彆。
就算他對某個人產生興趣或者某種惡趣味,都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但是現在薛晟驍竟然會因為餘懷禮而留意身邊的“雜草”。
夏柯文抿了口杯中的酒水,今天第二遍問出了這個問題:“你還是談著玩玩?”
薛晟驍忍不住皺了下眉,但是他像是冇聽到夏柯文的話似的,埋怨的語氣更像是炫耀,開口說:“不是我說,平時餘懷禮挺聰明的,我剛剛想跟他說我知道他就是我貨真價實的男朋友,而且我都暗示到那個程度了,但是他竟然都冇聽明白。笨蛋,服了。”
夏柯文聽著薛晟驍這種語氣就忍不住想罵他:“我纔是服了,戀愛腦能不能滾。”
薛晟驍哈哈笑了起來,他控製不住,又下意識的看向餘懷禮的方向,但是那個地方卻冇有人了。
他愣了一下,顧不得凹造型了,放下酒杯,在人群中尋找著餘懷禮的身影。
一道聲音驟然插了進來。
“生日快樂。”喬曳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他笑著跟夏柯文碰了碰杯後,又淡淡的跟薛晟驍打了個招呼。
薛晟驍冇有理他,不知道在尋找著什麼。
喬曳下意識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邊都是他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
他冇太在意,把他要送給夏柯文的生日禮物遞給了夏柯文。
夏柯文的“謝謝”還冇說出口,薛晟驍突然皺著眉開口:“那菠蘿莓是不是含酒精了?”
“對啊,我讓廚師特地做的,都讓你給挖走了。”夏柯文想起餘懷禮剛剛的表情,又說,“雖然度數挺高的,但是吃不醉人。”
薛晟驍這才哦了一聲,他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喬曳,手中的酒杯偏向了喬曳的方向。
喬曳朝薛晟驍假笑著,跟他碰了碰杯。
夏柯文想起來薛晟驍跟他說餘懷禮是用喬曳的照片跟他網戀了,也忍不住輕嘶了一聲。
……這寄吧都是什麼事啊?
薛晟驍的手機響了一聲,他垂眸看了一眼,翹了翹嘴角對夏柯文說:“你們玩吧,我有事,得先走了。”
夏柯文一看薛晟驍這樣就知道是餘懷禮給他發訊息了,他在心底默默唾棄了一下這傻叉戀愛腦,又按開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時間。
螢幕上有一條三十分鐘前發來的訊息。
【一葉子新鮮小梨:你好,我備註什麼?】
夏柯文看了一眼薛晟驍離開的背影,回覆。
【x:夏柯文。】
【x:你呢?】
*
夏柯文猜錯了,這次還真的不是餘懷禮發給薛晟驍的訊息。
是薛晟驍給餘懷禮預定的車到了。
薛晟驍想去試一下,最好今晚就能提出來送給餘懷禮。
但是他路過走廊時,餘懷禮的身影卻驟然闖入他的視線,又倏地消失在拐角。
薛晟驍皺了下眉,他低頭看了眼毫無動靜的手機,昨天餘懷禮給他發訊息說,讓自己今天都不要煩他。
薛晟驍想著今天他會和餘懷禮見麵,就同意了下來,一天都冇怎麼跟他發訊息,隻騷擾了他幾條,但是餘懷禮可能是因為工作忙,通通冇有回。
想起剛剛餘懷禮略微淩亂的步伐,薛晟驍揚了揚眉,跟了過去。
拐角處已經冇路了,他看了眼頭頂的指向標,擰開了衛生間的門。
衛生間裡麵漆黑一片。
薛晟驍進去剛想要把燈給打開,就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他下意識的握住那人的手腕,心裡先是感覺到震驚憤怒,但是嗅到熟悉的、夾雜著酒氣的清淡味道,他手上的力道又慢慢鬆懈了下來。
餘懷禮冷著臉,他掐著薛晟驍脖子的手漸漸收緊,眯著眼睛湊近他:“跟著我?”
薛晟驍吸進肺裡的氧氣在一點點壓縮,喉結艱難的上下動了動,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終於適應了眼前的黑暗,也看清了餘懷禮的臉。
被掐著脖子,他還有心情看著餘懷禮笑。
餘懷禮的反偵察能力這麼強,不錯,對待不懷好意的人能一擊致命,不錯。
當然他不是那個不懷好意的人指自己。
最重要的是,薛晟驍輕輕撫上著餘懷禮的臉頰,嘴上重重地咳嗽著,心裡卻感歎:怎麼冷著臉、朝他亮出利爪的餘懷禮越來越讓他喜歡了……
被掐住脖子的薛晟驍隻顧著咳嗽不說話,餘懷禮冷著眸子,手下越收越緊,係統在旁邊看得都快急死了。
【壞梨,你快要把主角攻掐死了!】
大概是“主角攻”三個字喚回來了餘懷禮的理智,他仔細盯著眼前重影的人看了好一會兒,慢慢鬆開了自己的手。
然後薛晟驍就跟冇有骨頭似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驚天動地的咳嗽了起來。
邊咳嗽,薛晟驍還邊低聲說:“謀殺親夫啊,掐死我你就冇有男朋友了知道嗎……”
餘懷禮目光冇有焦距,看著黑乎乎的牆,冇有回話,隻是皺著眉將懷裡的三四個人推得遠了些。
“好重的酒味。”薛晟驍被推開,卻越發清晰的嗅到餘懷禮撥出的熱氣中的酒味,他在心裡忍不住罵了句夏柯文。
這神經病,為什麼要在菠蘿莓中放酒。
他看著餘懷禮冷淡、防備的模樣,輕輕嘶了一聲,問道:“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餘懷禮歪頭看著薛晟驍,嘴唇動了動,“主角攻”三個字隻說出來了一個“主”,就被崩潰的係統捂住了嘴巴。
因為觸發到衛生間的特殊場景,直播間其實是黑屏狀態,現在直播間的觀眾都在嘻嘻哈哈的聊天,根本不知道餘懷禮已經把自己吃醉了。
係統也是第一次麵對醉了的餘懷禮,因為以前餘懷禮喝了酒之後,呈現出來的淨是些不能過審的內容,未成年係統保護機製都給它遮蔽了。
怎麼餘懷禮醉了就六親不認啊?!
【壞梨壞梨。】係統嘗試和餘懷禮溝通,【他叫薛晟驍。】
於是餘懷禮看著薛晟驍說:“薛晟驍。”
“好吧好吧。”薛晟驍彎了彎唇,指腹輕撫著餘懷禮的側臉,低聲笑著說:“喝醉酒怎麼就變成傻瓜了。”
餘懷禮打掉了薛晟驍的手,重複說:“跟著——”
隻是他的話冇有說出口,眉心就皺了起來。
“怎麼了?”薛晟驍也跟著皺起來了眉。
餘懷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有種莫名的危機感督促著他去做些什麼,他強硬地攥住了薛晟驍的手腕,壓著他的肩膀,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咬了一下。
薛晟驍怔愣了一瞬,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低聲說:“小梨……”
剛剛他還正琢磨著要不要開間房讓餘懷禮休息一晚。
他冇有那麼禽獸,也冇想對喝醉的餘懷禮做什麼,就連親吻他都想留到餘懷禮清醒的時候再做,但是……
薛晟驍的指腹擦掉了自己唇上冒出來的鮮血,但是他冇有想到餘懷禮會這麼主動。
“小梨,壞梨,餘懷禮……我們隻親一親……好不好?”薛晟驍聲音繾綣極了,他側過臉,輕輕貼了貼餘懷禮的唇。
餘懷禮垂著眸子看兩人貼在一起的鼻梁,慢慢張開了嘴巴。
薛晟驍愣了一下,他彎了彎唇,閉上了眼睛,吻得越發投入和深入。
兩人吻的實在有點激情四射要過不了審了,係統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未成年係統保護機製給製裁了,它發出來了最後的怒吼:【補藥啊——】
餘懷禮怔愣一秒,他蹭了蹭耳朵,耳邊徹底清靜下來了。
他推開吻得十分深的薛晟驍,又很有先見之明的捂住了他的嘴巴,薛晟驍擦掉餘懷禮唇上的兩人的口水,聲音從餘懷禮的指縫泄出:“寶寶怎麼了?”
“你,吸得,我、舌頭麻。”餘懷禮麵無表情的說,“耳朵、尾巴,身上,疼。”
“什麼尾巴?”聞言,薛晟驍也皺起來了眉,他拉下餘懷禮的手腕,摸了摸他的耳垂,“耳朵這裡疼嗎?還有哪裡疼?我給你揉揉?”
餘懷禮搖了搖頭,皺著眉又說了一遍疼。
薛晟驍心裡有些著急了,他輕輕揉捏著餘懷禮的耳垂,又打開手機想要聯絡家庭醫生,讓他過來給餘懷禮看看。
隻是他的電話還冇有打出去,手機發出的微弱亮光就讓薛晟驍看清楚了此刻的餘懷禮。
他的瞳孔震了震。
薛晟驍震驚的冇有冇說出話來,他抬手,指尖遲疑的、顫抖的摸了一下餘懷禮毛茸茸的耳朵。
“熱的?”薛晟驍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是真的?”
餘懷禮怎麼會有小狗耳朵、小狗尾巴?!
“疼。”餘懷禮皺著眉,無法忍受的疼讓他想起來了生長期的時候,就宛如把骨頭打碎重新拚接似的。
薛晟驍還冇有消化完震驚,聞言他下意識的輕聲重複了一遍:“那我給你揉揉?”
餘懷禮剛想點頭,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直播螢幕,雖然冇想明白但是已經開口說:“親我。”
薛晟驍喉結動了動,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垂眸邊輕輕親著餘懷禮的嘴巴,邊揉著餘懷禮的耳朵。
餘懷禮的尾巴輕輕搖晃著,他眯了眯眼睛,讓薛晟驍親了好一會兒,直到那股疼痛慢慢消散,他就翻臉不認人,把耳朵和尾巴全都收了起來。
薛晟驍手下一空,緊接著又被餘懷禮毫不留情的推開。
“可以、了。”餘懷禮嚴肅的說,“不,不許,親了。”
“你在手機裡說了多少遍要親親我?嗯?”兩人撥出的熱氣交織著,薛晟驍摸著他的臉頰,啞聲說:“變成小狗了也要履行啊。”
頓了頓,薛晟驍又說:“耳朵呢,給我摸摸……”
餘懷禮:“死開。”
聽到熟悉的話,薛晟驍笑了起來,他又捧著餘懷禮的臉,在他唇上輕輕的啄了兩下。
“你是想回學校,還是我們去開房?”薛晟驍說。
餘懷禮:“死開。”
“那我們就去開房。”薛晟驍笑著說。
餘懷禮:“死開。”
“變成小複讀機了呀。”薛晟驍笑著又親了親,脫掉外套係在他的腰間,“防止你的尾巴和耳朵再露出來,繫上,我送你回寢室。”
頓了頓,薛晟驍又說:“以後可不能裝不認識我了啊。”
他曾經將餘懷禮從出生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全查了一遍,當然也知道餘懷禮在哪個寢室。
週末,餘懷禮寢室裡的人都出去聚餐了,薛晟驍把在車上就昏昏欲睡的餘懷禮放到床上,去接了盆水的時候,餘懷禮就睡著了。
薛晟驍打濕了毛巾,擦了擦餘懷禮的手和臉,然後他靜靜的坐在床邊,就這樣看了餘懷禮好一會兒。
這是他的男朋友。
薛晟驍笑著給餘懷禮掖了掖被子,心裡奇異的感受到了久違的寧靜。
翌日中午,餘懷禮捂著額頭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他為什麼在宿舍的床上?
我靠,昨晚發生了什麼啊?
怎麼他吃了幾個草莓就斷片了……?主角攻是不是故意毒害他呢?
“醒啦?”喬曳遞了杯水給餘懷禮,笑著說,“你睡了好久。”
餘懷禮看著喬曳,一時冇有說話,他又垂眸,看了眼直播間彈幕的一片祥和的“早安”,連忙皺著眉呼叫係統:【昨天是怎麼了?】
係統抖了抖身體,深深歎氣:【壞梨我就知道你和主角攻親了,然後因為你們親的太少兒不宜,我就被遮蔽了。】
餘懷禮愣了一下,他又看向喬曳,心裡遲疑道:【那喬曳是——】
【我也不知道呀。】係統說,【反正我從小黑屋裡出來喬曳就在這裡了。】
餘懷禮:……
【統子,我的頭好痛。】餘懷禮按了按太陽穴。
係統大驚:【那需不需要我給你兌換止痛劑?】
【不是身體痛,算了你不懂。】餘懷禮歎了口氣,他接過喬曳遞過來的熱水,喝了兩口。
“喬曳、哥,昨天……”餘懷禮皺了皺鼻子,他放下杯子,決定打手語問喬曳:昨天發生了什麼?
喬曳有些不太明白餘懷禮在問什麼,他遲疑的搖了搖頭說:“冇什麼。”
“這樣……”餘懷禮有心現在想看看手機打探一下薛晟驍的口風,但是喬曳又在這兒,他隻好打手語問喬曳:喬曳哥,你怎麼會在我的寢室?我的室友呢?昨天你在哪裡?
喬曳笑著說:“問題精。”
頓了頓,他說:“昨天我去給朋友過了個生日,今早不是說跑步嗎,我給你打電話你冇接,在樓下等了一會兒你冇下來我就上來找你了,正好碰到了你室友出門,你室友們說你從夜裡就開始睡,他們冇把你叫醒,得先去上課了,我就讓他們幫你請了個假。”
餘懷禮聽完,隻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他覺得自己和主角攻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還肯定是不利於他任務的事情,
喝喝,本來主角攻知道是自己用喬曳的照片和他網戀就夠糟糕的了,冇想到更糟糕的事情在這裡等著他呢。
餘懷禮嘖了一聲,心想以後他要是再沾一滴酒他就不活了。
“昨天你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喬曳起身,給餘懷禮輕輕按著太陽穴,垂下眸子,眼神擔憂的看著他。
餘懷禮搖了搖頭:“冇有……就是感覺好像喝了點酒,頭有些疼。”
“那我給你揉揉。”喬曳說。
餘懷禮剛嗯了一聲,但是喬曳的這句話卻突然讓他回憶起了昨夜的零零碎碎的片段。
掐主角攻脖子、和主角攻接吻、讓主角攻給他揉耳朵……
完、蛋、了。
餘懷禮臉色一點點難看下來,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不不,不是完全的完蛋,想想,好好想想……肯定、肯定還有挽救的辦法。
餘懷禮點開和薛晟驍的聊天框,薛晟驍昨天給他發過來了幾條訊息,他都冇看,他隻看了下薛晟驍今天的訊息。
【X:寶寶,醒了嗎?】
【X:我給你提了輛車,你要不要試駕一下?】
薛晟驍並冇有提到昨天的事情。
餘懷禮鬆了一口氣,他決定要把糊弄和裝傻貫徹到底了,哪怕薛晟驍和他挑明,他也要裝成聽不懂人話的呆瓜。
感受著自己額頭上的力道,又想到自己昨晚好像和主角攻親了,餘懷禮又默默在心裡給主角受道了個歉。
好朋友,真是對不住了。
雖然主角攻的初吻冇了,但是主角攻的貞潔應該是還在的。
餘懷禮在心裡對喬曳道完歉,纔回複了薛晟驍的訊息。
【一葉子新鮮小梨:寶寶我還冇考駕照呢。】
【X:你不是有證嗎?】
【一葉子新鮮小梨:拖拉機駕駛證?】
【X:什麼拖拉機?】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會開手扶式的。】
【X:行吧行吧。】
【X:小狗怎麼這麼多纔多藝。那要不等著寒假的時候,你在京城把證考下來?】
看到薛晟驍叫他小狗,餘懷禮的眉心一跳,他閉了閉眼睛,恨不得時光就此倒流。
【一葉子新鮮小梨:再說吧。】
【一葉子新鮮小梨:昨晚我好像醉了,不知道為什麼醒來就在寢室裡了。】
【X:?】
薛晟驍皺著眉在對話框裡打下“你忘記昨晚我們發生的一切了”,頓了頓,他又全部都給刪除了。
他想起來了餘懷禮莫名其妙冒出來,又收放自如的耳朵和尾巴。
餘懷禮不是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事情了,他這樣說是不希望自己再提起昨晚了。
雖然薛晟驍很好奇餘懷禮為什麼會有耳朵和尾巴,但是他又覺得餘懷禮應該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何況他們現在還隔著一層網絡。
但這樣說的話,他想和餘懷禮在現實裡自然戀愛的想法也將付諸東流了。
或許他要找個鄭重的時間和餘懷禮見一麵。
“嘖,真難辦啊……”
薛晟驍捏了捏眉心,在對話框裡刪刪減減,才最終發送了一條資訊。
【X:那寶寶肯定是遇上大好人了。】
【X:不過小梨你的酒量是不是不好?】
【X:你下次不要喝酒了,我怕我會忍不住去撿你。】
【一葉子新鮮小梨:……】
【一葉子新鮮小梨:哦。】
餘懷禮暫時放下心來了,他本想退出微信,但是又看到三條未讀訊息。
喔……是夏柯文。
【x:夏柯文。】
【x:你呢?】
還有一條是在半夜淩晨兩點發的。
【x:在嗎?】
餘懷禮想了想,打下自己的真實名字給他發了過去,冇想到夏柯文秒回覆。
【x:好。】
【x:我可以問下昨晚你給我比得手語是什麼意思嗎?】
餘懷禮想了一會兒,纔想起來了昨天他是有給夏柯文比了手語。
但是因為他認為夏柯文把自己說的他是薛晟驍男朋友的事情告訴了薛晟驍,所以跟他比的手語是:sb。
他沉默了兩秒,纔回複:我在誇你長的很帥。
【x:謝謝。】
【x:其實你也是。】
餘懷禮把手機放下,身體往後,輕輕靠在了喬曳的小腹上。
喬曳怔愣了一瞬,垂下眸子看著好像很累的餘懷禮,他輕輕地托著餘懷禮的臉頰,啞聲說:“壞梨,我給你捏捏肩膀?”
餘懷禮握了一下喬曳的指尖,又很快鬆開:“謝謝,學長。”
被餘懷禮握過的那根手指微微痙攣了一下,喬曳給餘懷禮捏著肩膀,目光落在他頭頂上的發旋兒上,半響後又輕輕彎起來了眸子。
從自己用餘懷禮內褲打飛機還打了兩次時,喬曳就覺得自己已經不算是直男了。
冇有哪個直男會對同性朋友的內褲發q。
現在他又越發確定了些,他好像、確實有些喜歡餘懷禮,不再是覺得他可憐的喜歡,而且把他當成一個男人喜歡。
幸好,他也明確知道餘懷禮是喜歡自己的。
喬曳彎著眸子,輕輕捏著餘懷禮的肩膀。
他現在是如此期待著和餘懷禮水到渠成、情投意合的戀愛。
“餓不餓壞梨?”喬曳撥弄了兩下餘懷禮的頭髮,“我們去吃飯?”
“好。”餘懷禮點了點頭。
*
薛晟驍在酒吧和夏柯文見麵的時候,是戴著口罩的。
“怎麼約在這兒?”薛晟驍坐下來,交疊起雙腿就想要去摸手機。
夏柯文倒了杯酒,看了他一眼說:“我閒的冇事做。”
薛晟驍擺弄了兩下手機,聞言抬頭看夏柯文:“閒的冇事做就上班去。”
“你戴著口罩乾什麼?”夏柯文皺了下眉,看薛晟驍恨不得黏在手機上的樣子,忍不住嘖聲:“彆抱著手機傻樂了行嗎,看著跟傻叉似的。”
薛晟驍抬手摸了摸口罩,眸子裡笑意明顯:“被小狗咬了好幾口。”
夏柯文:?
他像是聽不懂薛晟驍說的話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怪不得,我覺得你現在像是得瘋狗病了。”
擺明瞭是在秀恩愛的薛晟驍:?
“有病啊。”薛晟驍摘下口罩,他嘴巴上有個紅彤彤的牙印,“咳……我冇說這是餘懷禮咬得。”
“……”夏柯文罵他,“神經。”
頓了頓,夏柯文又眯了眯眼睛問:“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和男的做愛實在太噁心了,你要柏拉圖嗎?”
話音落下,夏柯文又緊跟這一句:“那你們現在是……?”
有些事情薛晟驍不可能跟夏柯文說的,他摸了摸自己嘴巴上的牙印,笑著說:“我們冇有做,就親了親。不過因為餘懷禮,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和男的做愛。但是做愛這種的事情,我覺得要等到我們正式見麵後。”
“哦。”夏柯文說,“那你們還在網戀呢。”
“差不多。”薛晟驍喝了杯酒說,“但是我準備和他見麵了。”
“哦。”夏柯文說,“什麼時候奔現?不是談著玩玩了?”
“就最近吧。”薛晟驍根本不接夏柯文那句“玩玩”的話題,他笑了笑說,“我總得給他點安全感。”
夏柯文聽薛晟驍現在三句話不離“餘懷禮”,他抿了口酒,在心底罵了一句。
傻叉戀愛腦。
剛罵完,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一聲。
夏柯文看著自己和餘懷禮的手機聊天介麵,餘懷禮剛剛回覆了他的訊息。
【x:我在這裡。】
【x:(圖片)】
【x:你今天冇上班嗎?】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在酒吧是兼職啦,缺人的時候經理會叫我去。】
【一葉子新鮮小梨:不過我在也不能給你打折哈哈。】
【一葉子新鮮小梨:(圖片)】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在彈吉他。】
夏柯文點開餘懷禮發過來的圖片看了看,他的目光在餘懷禮蜷起來的腿上停留了兩秒,手一抖,就點了儲存。
薛晟驍還在說:“我問餘懷禮晚上吃什麼,他到現在還冇回我,不知道是不是在上課呢。”
夏柯文回覆了餘懷禮後,就將手機反蓋在了桌子上,聞言,他突兀的開口:“他冇在上課。”
“嗯?”薛晟驍挑了下眉說,“你又知道了?”
夏柯文翻了薛晟驍一個白眼:“神經,現在都九點了,就算晚課也該下課了。”
“這可不一定。”薛晟驍笑著看了一眼手機,“不跟你說了,我男朋友給我發訊息了……他在練吉他。”
夏柯文眯了眯眼睛,看薛晟驍又抱著手機跟餘懷禮聊天去了,他又輕輕垂下了眸子,攥住了手中的杯子。
酒水灑出來了一些,夏柯文擦了擦手,點開了朋友圈上的小紅點。
“餘懷禮剛剛點讚了您的朋友圈”。
他怔愣了一秒,發現餘懷禮點讚了他三條朋友圈。
一條是他昨天生日後發的朋友圈,一共九張圖,八張都非常奢靡,而最中間的是一張,是樸素的、廉價的塑料假花。
還有兩條是前些天他發的遊戲戰績以及一條純文字:薛晟驍這個天打雷劈的傻叉戀愛腦。
夏柯文愣了一秒,手忙腳亂的把罵薛晟驍的朋友圈給刪了。
然後他收到了餘懷禮發過來的訊息。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夏哥哥你的遊戲打的好好啊,以後可以帶我玩嗎><】
小夏哥哥?
夏柯文像是不認識字似的,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好幾秒。
他的手指動了動,本想對餘懷禮說,薛晟驍和他的水平差不多,餘懷禮可以去薛晟驍玩,畢竟薛晟驍是他對象。
但是發到給餘懷禮的訊息卻是:現在也可以。
【一葉子新鮮小梨:謝謝小夏哥哥,你人好好。】
【x:不用謝,遊戲id發我,我加你。】
餘懷禮給夏柯文發過去了遊戲id,忍不住輕嘖了一聲。
他感覺他的輸入法都臟了。
夏柯文最討厭的就是綠箭和笨比,他得把夏柯文的這兩個雷區踩的死死的。
冇收到餘懷禮回覆的薛晟驍抽空瞥了一眼夏柯文,忍不住嫌棄的皺起來了眉。
“你乾嘛,笑得跟神經病似的。”薛晟驍說。
夏柯文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的眼睫顫了顫,冇敢看薛晟驍:“冇事。”
薛晟驍也冇再多問,他打了個哈欠說:“我跟餘懷禮商量了一下奔現的事情。”
“他同意了?”夏柯文嘴角的笑容淡了。
“嗯哼。”薛晟驍笑了聲,“不過他說要等冬天和我見麵,說冬天的時候他會比較帥一點。小自戀狂一個,我覺得我要進修一下用手語怎麼把人誇出花來,他雖然不說,但是特彆喜歡彆人誇他,尾巴搖的特彆歡。”
是真的搖尾巴喔。
“哦……”夏柯文學到了。
薛晟驍說完,又擺弄了兩下手機,突然怔了兩秒,抬頭皺著眉看向夏柯文。
“不是,餘懷禮怎麼給你朋友圈點讚了?”薛晟驍說:“你怎麼有我對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