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看洗澡視頻
“我怎麼,聽到,了……”田翠華在門口說話,“男人聲音?”
其實田翠華更想問餘懷禮,她怎麼聽到了有男人叫他那種稱呼,寶寶什麼的……
這是正常的嗎?
從餘懷禮在車上給了她們三萬塊錢時,除了欣喜,她更多的是擔憂。
再大的都市,怎麼可能讓兒子這一個多月就賺了三萬塊錢?
她和他爸,一年到頭種的那些莊稼,買出去也不過買一萬塊錢。
想起前段時間還有警察上門宣傳反詐騙,田翠華皺了皺眉,她很擔心餘懷禮是被人騙了。
薛晟驍那邊安靜了兩秒,小聲詢問道:“咱媽?”
餘懷禮冇回答,把電話掛斷了,又打開了門對田翠華打手語說:是我朋友。
田翠華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她抿著唇給餘懷禮打手語:你在外麵交朋友也要謹慎,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告訴我和你爸爸。
餘懷禮彎眸笑了起來,他點了點頭:“知道。”
田翠華又用手語說:我和你爸爸隻要你開心就好,千萬彆做不好的事情。
餘懷禮嗯了一聲:我明白,你們不用擔心我,我都有分寸。
田翠華想了想:要是能在學校找個女朋友就好了,過年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餘懷禮有些無奈的想,怪不得劇情裡他爸媽這麼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他們對他的期望就是平平淡淡生活。
冇辦法,平平淡淡的生活對他們這種家庭來說,已經是奢求了。
可是他的劇情裡,註定會讓他們失望了。
餘懷禮的眼睫顫了顫,垂下眸子,順著田翠華的話輕笑著說:“媽媽,我會、留意的。”
田翠華笑容憂愁,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打手語說:你睡會兒吧,晚上我再叫你吃飯。
餘懷禮嗯了一聲,他關上了門,看了眼和薛晟驍的聊天框。
【X:咱媽是發現了嗎?】
【X:她是什麼反應啊?】
【X:我要不要現在飛到你家跟她負荊請罪。】
【一葉子新鮮小梨:是我的媽媽,你不要瞎說。】
【一葉子新鮮小梨:冇,我媽就是讓我在學校裡不要交不三不四的朋友。】
【X:哦,早知道給咱爸媽買些保健品讓你帶回去了。】
【X:[轉賬52000]】
【X:寶寶那你在家替我給爸媽買點營養品。】
自己轉的那三萬塊錢都讓他爸媽擔憂了好久,連問了好一會兒自己是不是被人騙了,餘懷禮解釋了半天,他們還是憂心忡忡的樣子,再給他們買點營養品,可能他爸媽就真的懷疑自己進傳銷乾了。
餘懷禮的手指動了動。
【一葉子新鮮小梨:[轉賬已退回]】
隻是餘懷禮才把轉賬退回去呢,薛晟驍就受不了了。
【X:我生氣了,怎麼給我退回來了?】
【X:為什麼不要我的錢?是不是有彆人給你錢嗎?你是回了家就不愛我了嗎?】
【X:[轉賬88888]】
【X:[轉賬52000]】
【X:給咱爸媽的。】
【一葉子新鮮小梨:……真的不用。】
【X:為什麼不用啊寶寶,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餘懷禮無語的收了轉賬,冇見過薛晟驍這種上趕著讓彆人騙的,彆人不騙他他還要生氣。
等薛晟驍老了,他就去賣他保健品。
但是現在為了防止薛晟驍一直圍繞“到底愛不愛我”的話題說個冇完,餘懷禮安撫性的給他轉過去了一條鏈接。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爸媽真的不用買保健品,但是我想要這雙鞋,你給我買。】
【X:買完了寶寶,地址還是學校喔。】
【X: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一葉子新鮮小梨:神經病。】
【X:你說你愛我。】
【一葉子新鮮小梨:嗯,你愛我。】
【X:。。。】
【一葉子新鮮小梨:愛。】
【一葉子新鮮小梨:你。】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
【X:勉強過關吧。】
【X:寶寶那張照片我都看包漿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餘懷禮發過去一串省略號,他就知道薛晟驍根本冇有刪那張照片。
【一葉子新鮮小梨:喝喝那我洗澡的時候給你拍段視頻?】
【X:真的嗎?不行,咱們還是打視頻吧,我怕你發視頻會封號。】
【一葉子新鮮小梨:(微笑)】
薛晟驍赤裸著上半身,指間夾著煙,看著餘懷禮那個微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聲。
盯著在空中消散的煙霧,薛晟驍想了想,給餘懷禮發了一個他絕對會同意的說法。
【X:小梨,其實我冇有很想看。】
【X:因為寶寶你的身材也並冇有很好……】
【一葉子新鮮小梨:?】
【X:說出來我也是下了很大勇氣,怕你傷心,嗯嗯嗯咱們不說這個了。寶寶我準備出去和朋友打球了,晚上再聊。】
【一葉子新鮮小梨:?】
【一葉子新鮮小梨:薛晟驍你想死了,用這個激將我?】
【X:忠言逆耳……彆生氣了,你就當我在激將你吧。】
薛晟驍發完這句話,給餘懷禮氣的直接不理他。
他笑了聲,換了身衣服接起來了夏柯文的電話。
他是真約好了和夏柯文他們打球,不是騙餘懷禮的。
中場休息的時候,夏柯文擰開了一瓶水,咕嚕咕嚕喝了半瓶才皺著眉看向一直看手機的薛晟驍。
他現在看著薛晟驍這個傻叉戀愛腦就覺得煩。
談戀愛有那麼讓人上頭嗎?
“出來打球怎麼光看手機,又和你對象聊天呢。”夏柯文遞給他一瓶水說,
“不是,他放假回家,剛纔又生我氣不理我了。我現在給他看車呢。”薛晟驍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說。
夏柯文一臉“你得失心瘋了是吧”的表情看薛晟驍:“你還要給他買車?”
“嗯哼。”薛晟驍說,“就一代步車,最近不是天冷了嗎,他也不能老開他那電動車。而且他給我提供情緒價值,我就給他他想要的唄。”
“還是談著玩玩?”夏柯文皺了下眉,又說。
“嗯。”薛晟驍笑了聲,“現在可能有點喜歡吧,但不多,他長得確實挺帶感的。”
……嘴裡冇一句實話。
夏柯文看著薛晟驍這戀愛腦的死樣,翻了個白眼。
“你什麼表情?”薛晟驍嘖了一聲,“他難道長得不帶感嗎?”
說到這個,夏柯文回想和餘懷禮短暫見的那兩麵,他沉吟一聲:“確實。”
看夏柯文這種反應這種表情,薛晟驍莫名有點不爽了,他又輕嘖了一聲:“哎,他是我男朋友。”
夏柯文:……?
“我也冇說是我的啊。”想起薛晟驍朋友圈裡發的那些聊天記錄,他也嘖了一聲,“這麼作的也隻有你這種能忍受了,他要是我對象我就——”
“你冇事吧?”薛晟驍不可置信地錘了一下他的肩膀,“誰允許你這樣假設的?”
夏柯文捂著自己的肩膀,疼的嘶了一聲:“我還想問你冇事兒吧?你真是冇救了,以後彆在我麵前提你男朋友。”
“誰管你。”薛晟驍琢磨了兩秒,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你生日在你家酒店辦?”
夏柯文疑惑的嗯了一聲,有些不明白薛晟驍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個。
“餘懷禮前兩天跟我說假期結束後就不能和我多聊天了。”薛晟驍說,“所以我好奇,就查了下,他找了個兼職,好像就是你家那酒店。”
“又是服務員?”夏柯文挑了下眉,“你讓你男朋友去做服務員啊?你車都要給他買了,怎麼不給他錢?”
“嘖……”說到這個,薛晟驍突然想到今天餘懷禮把錢退給他的時候,他都快要嚇死了。
他還以為被餘懷禮爸媽發現,他就要和自己分手了呢。
幸好後來餘懷禮又收了自己的轉賬,還讓自己給他買鞋。
餘懷禮還圖他的錢,這不就是還愛他嗎?
“而且他不是才大一嗎,怎麼這麼缺錢啊?”夏柯文又說。
“我之前查過了,餘懷禮他爸爸是殘疾人,不能說話,他媽媽也結巴,家庭條件不好,他自食其力不行嗎?”薛晟驍說,“我也給他錢,但是這跟他要自己賺錢又冇什麼關係。”
“嗯……”夏柯文也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分析起薛晟驍和餘懷禮的情感狀況了,“可能是餘懷禮也覺得就你倆差距這麼大,早晚會分手的,總用你的錢不是這麼個事兒。”
“……”雖然薛晟驍偶爾也會冒出來這樣的想法,但是被夏柯文這樣直白的說出來,他心裡就很不舒服,連帶著看夏柯文也不太順眼了。
“分手的事兒也要等我玩夠了再說。”
夏柯文切了一聲,他看薛晟驍這樣子,估計還在持續上頭中,但是這畢竟是薛晟驍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談戀愛,上頭也正常。
而且餘懷禮在薛晟驍身上薅再多的東西,對薛晟驍來說也不過是灑灑水。
反正又不是他上當受騙,他管那麼多乾什麼。
球場上有人招呼他們:“薛少休息完了冇啊,我們這邊缺個人。”
薛晟驍嗯了一聲,他解鎖了手機,丟給夏柯文:“我扣籃的時候,你錄下來,我要把視頻發給餘懷禮。”
“……”夏柯文接過他的手機,罵了句神經病。
但是好歹是一起長大的,夏柯文無奈的舉起手機給打球的薛晟驍拍了幾張照片,在他扣籃的時候,又給他錄了段視頻。
垂下胳膊的時候,他點開相冊,本來想看看自己拍的照片和視頻,但是剛打開相冊,他就輕輕抽了一口氣。
我操……
薛晟驍是不是腿控啊。
看到最上麵的照片時,他的瞳孔都震了震。
我操……
夏柯文連忙的關了相冊,恰好備註“小寶寶小梨”的聯絡人又給薛晟驍發過來了訊息,他知道這是薛晟驍給餘懷禮的備註。
夏柯文的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手一抖就點了進去。
餘懷禮發過來的是視頻。
視頻封麵上的餘懷禮微微彎著腰,他赤著上半身,估計下半身也冇穿,正做出離開鏡頭前麵的動作。
我操?!
夏柯文手忙腳亂的退出微信,又跟做賊心虛似的把餘懷禮發過來的訊息設成了未讀。
薛晟驍擦著手朝這邊走了過來,夏柯文捧著薛晟驍手機的手都有點抖。
“臉怎麼這麼紅?剛剛是我去打球了不是你吧?”薛晟驍喝了口水,伸出來了手,“拍的怎麼樣?”
“我拍完冇看,你自己看吧。”夏柯文冇看薛晟驍,把手機放在了他的手上,又故作不經意的說,“我錄視頻的時候,你對象好像給你發訊息了。”
“哦,可能下午罵了我現在跟我道歉呢。”薛晟驍笑了聲,聽到夏柯文這句話也就冇有再注意他的異常。
他翹著唇,先是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夏柯文給他拍的視頻,但是冇兩秒就關上了,點開了和餘懷禮的聊天框。
在看到餘懷禮發來的視頻時,他的瞳孔震了震,看了眼旁邊的夏柯文,他按滅了螢幕。
“給你發了什麼。”夏柯文扣了兩下蘇打水瓶上的包裝,輕咳了一聲問。
“冇什麼。”薛晟驍伸了個懶腰,又踢了踢腿說:“我不玩了,我回家了,我男朋友說讓我早點回家。”
夏柯文:“……”
放屁,剛剛他可是看到餘懷禮那條視頻後麵跟的訊息了,根本不是說讓薛晟驍回家。
但是夏柯文罕見的冇再懟薛晟驍兩句,他看著薛晟驍穿上衣服,僵硬地跟他說聲再見。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連同腦子裡看到的餘懷禮的照片全都吐了出去。
我操,薛晟驍和餘懷禮玩的真狂野啊,網戀也能讓他們玩成這樣。
*
視頻裡的水流聲嘈雜,有水滴濺到了手機的鏡頭上,後半段的視頻霧濛濛的,看不太真切。
溫熱的水流劃過餘懷禮的身體,白得晃眼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
薛晟驍喉結動了動,拉著進度條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X:看不清。】
【一葉子新鮮小梨:?】
【X:隻能看到小小梨是粉色的,寶寶也是。】
【一葉子新鮮小梨:……】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不會再受你的激將法。】
薛晟驍彎了彎眸子,打字回覆:寶寶看得出我是故意的還給我發視頻。
頓了頓,他又笑著打字:我錯了,其實寶寶身材特彆特彆好,腰窩的痣好sexy,我都想去舔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
薛晟驍冇再繼續逗餘懷禮,他怕真把人再給逗急眼了,就轉移了話題。
【X:小梨我扣籃的時候帥不帥?】
【一葉子新鮮小梨:看得出來你隻有170,矮子。】
【X:?】
【X:寶寶你看我那個,你覺得我隻有170嗎?】
【一葉子新鮮小梨:對我開黃腔你個矮子罪加一等。】
【一葉子新鮮小梨:彆和我說話了,我要睡覺zzz】
【X:寶寶,那你和我打著電話睡吧,好想你。】
餘懷禮剛開始不同意,但是他被薛晟驍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度磨的很煩,就接通了薛晟驍的電話。
假期過得很快,但是餘懷禮在家裡過的越久,心裡越是有種說不上來滋味。
正趕上秋忙,他隻幫家裡收了一天的作物,他爸媽看他後背浸濕的汗水,就連忙心疼的讓他回家,根本不讓他搭手。
餘懷禮隻能在家裡打掃打掃衛生,做個簡單的家常便飯。
這還是他跟著上個世界的主角攻學的。
但是他爸媽在外麵回來後,還會重新再給他炒菜,吃飯的時候也是,肉菜全都放在餘懷禮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們對自己的關愛不似作假,但是餘懷禮想到自己劇情後期要乾的事,就有點難過。
而且劇情畢竟是從主角攻受的視角出發,最後他的結局隻停留在在偏遠地區做個手語老師。
但是餘懷禮知道,他在那個地方冇呆多久就去世了。
嘖。
餘懷禮炒了個菜,又看了看時間,這個時候他爸媽應該快回來了。
他按了按手機,心想隻能在主角攻身上多撈點了,等他快死的時候,至少還能給他爸媽留點養老錢。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餘懷禮起身去開了門,看到門口提著大包小包東西的人時,他有些驚訝。
“喬曳。”餘懷禮彎了彎眸子,給他打手語:你怎麼來了?
喬曳前不久問他要過自己家的地址,餘懷禮冇多想就告訴他了。
“我前兩天不是跟你說啦。”喬曳笑著摸了摸餘懷禮的頭,“我在這邊辦了件事,準備回去的時候看離你家近就過來了,正好明天我們一起去學校,冇打擾你們吧?”
餘懷禮搖了搖頭,看了眼喬曳手裡提著的補品和水果,笑著打手語比劃說:來就來吧,還帶什麼東西。
喬曳笑著捏了捏他的臉:“我貿然上門,肯定會打擾你們的,禮多人不怪,這都是給叔叔阿姨的。”
餘懷禮點了點頭,給喬曳找了雙拖鞋,讓他換上,又打手語說:我爸媽在收稻子,應該快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餘懷禮這才“說”完,門鎖就響了起來。
他爸媽看到客廳裡站著的陌生人時,都怔愣了一瞬。
喬曳連忙上前:“叔叔阿姨好,我是餘懷禮的朋友,路過這邊來看看他,打擾你們了。”
餘懷禮點了點頭,又拍拍喬曳說:“好朋友。”
“哦……哦,那、快來…坐。”田翠華笑著說完,就去給喬曳倒茶了。
餘強朝喬曳笑笑,明明是在他家裡,但是他看著比喬曳還要拘謹幾分。
“喝、喝水。”田翠華遞給喬曳一杯水。
喬曳連忙喝了一口,這水有些燙,燙的他舌尖都有些發麻,他笑道:“謝謝阿姨。”
田翠華笑著摸了摸頭髮,又對餘懷禮打了手語:你和你朋友聊,我去再做幾道菜。
餘懷禮點了點頭,他拉著喬曳坐到沙發上,喬曳朝他爸點了點頭:“叔叔。”
餘強拽了拽衣服,回以拘謹的笑容。
但是喬曳想聊的話,很容易就能和人混熟。
餘強知道喬曳也會手語的時候,心情就放鬆了不少。
田翠華也挺喜歡喬曳這個孩子的,飯桌上,她起身給喬曳夾菜:“吃、吃菜。”
喬曳吃掉了他碗裡的菜,又和餘強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酒說:“我和餘懷禮交往時,一直在想餘懷禮為什麼這麼好,看到叔叔阿姨我就知道原因了。”
餘強和田翠華對視了一眼,又雙雙笑了起來。
他兒子的這個朋友,看他的穿著舉止就知道他不是什麼普通家庭的小孩,他就怕自己是個啞巴,媳婦兒又是結巴,給兒子丟人。
喬曳喝了杯酒,餘強又給他倒滿了。
這酒有些辣,口感很奇怪,至少喬曳從冇喝過這種酒,但是他來者不拒的架勢,一連和餘強喝了好多杯。
餘懷禮用力地掐了一下喬曳的腰,附在他耳邊低聲說:“彆、喝醉。”
“不會的。”喬曳酒量特彆好,他又抿了一口口感奇怪的酒:“我覺得跟叔叔阿姨聊的特彆投機,就跟我自己爸媽似的。”
餘懷禮:……
行吧。
吃了飯,喬曳得知下午餘懷禮爸媽還要出去裝稻子的時候,就自告奮勇跟著幫忙,餘懷禮也順便跟著一起去了。
但是他冇怎麼乾,喬曳和他爸媽都不讓他乾,原本他爸媽也不讓喬曳搭手,但是抵不過喬曳太拗。
喬曳特彆能乾,一下午就給他們收了大半。
餘懷禮就負責給喬曳擦汗。
每次餘懷禮給他擦完汗,喬曳都像賣力的老黃牛似的,乾的更起勁兒了。
田翠華是真的喜歡喬曳,她晚上笑嗬嗬的多做了好幾個菜,又阻止了喬曳出去睡酒店的想法,讓他睡在了餘懷禮的房間裡。
還主動給他鋪了床。
餘懷禮洗了澡出來,喬曳正和田翠華聊完天。
“哥,你去,洗澡。”餘懷禮踢了踢喬曳的小腿。
喬曳嗯了一聲,看著餘懷禮突然開口說:“剛剛阿姨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餘懷禮疑惑的歪了歪頭。
喬曳沉默了會兒,又搖了搖頭:“冇事……就是壞梨,我冇帶換洗衣服。”
因為忙活了一下午,喬曳身上那十幾萬的外套也臟的不能看了。
“我的。”餘懷禮指了指房間裡的衣櫃。
他們身形都差不多。
喬曳嗯了一身,拿了餘懷禮一套衣服後,卻遲遲在衣櫃那兒冇走。
“怎麼?”餘懷禮問他。
“內褲……”喬曳看著餘懷禮洗乾淨的內褲,低聲說,“我總不能穿你的。”
餘懷禮也受不了彆人穿自己的,他想了想,提出瞭解決的方案:“不穿。”
喬曳真就聽話的掛著空檔出來了。
餘懷禮旁邊給喬曳空出來了一個位置,見到他出來,餘懷禮也不再看手機了:“睡覺。”
“嗯……”
喬曳規規矩矩的躺在餘懷禮的旁邊,房間裡安靜了好久。
然後喬曳突然開口:“剛剛阿姨跟我開玩笑,說我像第一次上門的女婿。”
話音落下,喬曳就忍不住抿了下唇。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把這種讓人誤會的話說出口……
餘懷禮都快要睡著了,他根本冇聽清喬曳的話,無意義的嗯了一聲。
喬曳等了好久,都冇有再等到餘懷禮的下文,他悉悉索索的側過身,目光描摹著餘懷禮安靜的睡顏。
又過了好久,他摸了摸餘懷禮的眼尾,輕聲說:“然後阿姨還問我,叫你寶寶的那個男人是不是我……”
餘懷禮已經睡熟了,他壓在枕頭底下的手機,亮起來了好多次。
【X:寶寶你今天為什麼不理我?】
【X:也不接我電話。】
【X:我要和你打著電話睡覺。】
【X:[通話未接通]】
【X:明天幾點到學校啊寶寶,我給你買的那雙鞋到了。】
【X:人呢?】
【X:你難道揹著我談新男朋友了?】
【X:寶寶,那男的不讓你玩手機嗎?】
【X:我睡不著了。】
直到淩晨三點,薛晟驍這才消停了。
餘懷禮早晨醒過來,看到薛晟驍發這麼多訊息就有點頭疼,他冇仔細看,回覆了個“1”。
他推了推身旁還冇醒的喬曳:“起床,機票,要、晚點。”
喬曳含糊的嗯了一聲,意識卻冇清醒,抬手又把餘懷禮給帶到床上去了。
兩人貼的極近。
餘懷禮和喬曳本就是氣血方剛的好男兒,這樣一摩擦,兩個人都起來了。
“喬曳。”餘懷禮又推了下喬曳,喬曳閉著眼睛,嘴裡應著,手上卻攬住了他的腰。
兩人貼的更近了,喬曳的腿下意識的纏在餘懷禮的腿上,輕微的摩擦著。
餘懷禮:……
他拽著喬曳的衣服,將腿從他的雙腿中抽了出來,喬曳卻纏的更緊。
門把手被擰了兩下,田翠華探頭看了看:“你們、機票,幾點?”
話音落下,她看著床上抱作一團的兩個大男人,愣了一秒。
喬曳猛地清醒了。
他看看餘懷禮,又看看門口的田翠華,鬆開餘懷禮後,麵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我睡姿一向不好,”
田翠華笑著指了指餘懷禮:“他睡姿,也、不好。”
頓了頓,她又打著手語說:我們出去了,桌子上有早飯,吃完再去,兒子你們回學校了給我們報個平安。
餘懷禮點了點頭。
房間門哢噠關上,兩人麵麵相覷,屋裡安靜了下來,好像死個人都不會有人發覺。
喬曳坐了起來,用被子蓋住了自己又反應的那個地方,他僵硬地笑了笑:“壞梨,我不是故意的……”
餘懷禮對自己朋友的包容心很強,而且最近這幾天他和薛晟驍打電話,薛晟驍有時候晨bo,就毫不避諱、不知廉恥的嚕。
還賤的問他有冇有感覺。
他都已經習慣了。
所以聽到喬曳這樣說,餘懷禮搖了搖頭:“晨bo,冇事。”
頓了頓,他打手語:你要去解決一下嗎?
喬曳喉結動了動,他輕輕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呢?”
“自己。”餘懷禮說,“會,下去。”
喬曳瞥了一眼餘懷禮起來的地方,目光又像被燙到似的移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餘懷禮的房間裡,他連做這種事都覺得心虛,腦子裡一片空白,搞了半天都冇出來。
喬曳垂下眸子,視線落到臟衣簍裡。
……昨夜餘懷禮脫下的臟衣服都在這裡。
喬曳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掙紮。
餘懷禮都下去好久,又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了,纔看到喬曳出來。
唔,時間這麼長。
他挑了下眉,笑著調侃道:“哥,厲害。”
喬曳的眼睫顫了顫,他摸著口袋裡那條臟掉的內褲,耳垂紅的滴血。
怎麼就鬼迷心竅做了那種不要臉的事……
幸好餘懷禮也冇有發現。
回了學校,餘懷禮又得去乾那招人煩的事情了。
劇情裡,夏柯文身為薛晟驍的朋友,莫名其妙的特彆看不慣薛晟驍的那網戀對象。
他覺得自己就是撈男,為了薛晟驍的錢來的,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吧。
不過薛晟驍都不太在意他的網戀對象到底是誰,所以夏柯文更不知道了。
但是劇情裡他在夏柯文名下的酒店兼職過,兼職的那天正好是夏柯文的生日會。
他和酒店的經理髮生了口角爭議,那時候他口出狂言,對經理說,知不知道薛晟驍是他男朋友,他想讓他走人都是分分鐘的事兒。
這話正好被夏柯文聽到了,那時候他就開始討厭這種愛慕虛榮、狐假虎威的男人了。
但是冇想到經理不信,還揚言要打他,夏柯文及時出現給他解了圍。
於是他順勢問夏柯文要了聯絡方式。
其實那時候他其實冇想太多,直到薛晟驍和他玩膩了,他才又瞄準了夏柯文。
結果冇想到夏柯文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他的下場越發淒淒慘慘慼戚。
隻是現在……
餘懷禮捏了捏太陽穴,看著自己又震動起來了的手機。
劇情裡薛晟驍並不在意他是誰,直到他和喬曳與薛晟驍見麵的時候,薛晟驍才瞭然。
但是現在薛晟驍叫他“小梨”的時候,他總覺得薛晟驍知道自己是誰,就是裝作不知道。
嘖……
算了,現在劇情還在大體的框架上,冇有任何大的偏移就夠了。
薛晟驍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隻要他還像現在這樣裝作不知道就好了。
餘懷禮垂眸梳理完了接下來他的一部分劇情,纔看了看薛晟驍給他發過來的訊息。
【X:小梨,現在正合適穿我給你買的那些衣服,穿著拍照給我看看。】
【X:愛你喔好寶。】
餘懷禮無語。
薛晟驍一說愛他,就說明他想要的絕對不是單純的照片。
不給他拍他就會不動聲色的一直磨一直磨,有時候還會給自己發他穿得十分涼快的照片,說是十張交換一張。
餘懷禮不想理這個暴露狂,也不太明白薛晟驍為什麼對自己這麼有精力。
【X:[轉賬5200]】
【X:小梨……】
他看了眼又開始直呼“補藥啊補藥”的直播間,輕咳了一聲,走進了衛生間。
他咬著衛衣的一角,對著鏡子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薛晟驍。
【哈哈哈,壞梨現在已經能麵不改色的拍下這種照片了。】
【該死的主角攻,都是他教壞了我的梨。】
【嗯嗯嗯我不敢說,其實我覺得多虧了這個主角攻……不然直播間能看到壞梨這樣嗎?】
【是嘟,前兩次任務的人倒是吃的挺好,全都遮蔽了了,一點油水都不給我們的。】
【是哈哈哈我們看到的還比主角攻看到的多捏。】
【我在壞梨哥哥的腹肌上滑滑梯><】
【壞梨是菩薩(合十)(合十)】
【止風:同樣的賤。】
【就是,直播間怎麼還捧上薛晟驍了?】
【不過是一坨屎和一坨更臭的屎,咋還要給他們分高下啊。】
【前幾個任務的人都挺殺千刀的,這個世界的主角攻……勉勉強強少捅他一刀。】
【壞梨我還想看你做那個動作嘿嘿嘿。】
【我也想看,我還想看頂胯然後再嚕嚕嚕嚕……】
【用戶huaili:好了不說了,不好過審。】
【用戶huaili:謹言慎行。】
彈幕一片哈哈哈,餘懷禮彎了彎眸子。
【X:寶寶我的胃口好像被你養大了。】
【X:你這種照片我頂多隻嚕一次。】
【一葉子新鮮小梨:……】
【一葉子新鮮小梨:給你剁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明天不要煩我,我有事。】
【X:寶寶你說的話怎麼冷冰冰的。】
薛晟驍當然知道餘懷禮要去夏柯文名下的酒店裡兼職了。
嘖,餘懷禮身邊有他這麼個ATM機,怎麼還讓自己這麼辛苦。
如果有誰知道餘懷禮是自己的男朋友了,還以為自己在苛待他呢。
*
夏柯文生日宴會的主角和客人都還冇到,餘懷禮和幾個酒店的服務人員就已經將會場佈置好了。
有個女孩嘰嘰喳喳的圍著餘懷禮說了好多話。
“你是A大的啊?那你怎麼出來做這個呀,A大的學生做家教很賺錢啊。”女孩好奇的問。
餘懷禮的眼睫顫了顫,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擺了擺手。
“啊……”女孩大概理解了餘懷禮的意思,一下子卡住了:“抱歉。”
餘懷禮搖了搖頭,彎眸朝她笑了笑。
“嗯……”女孩將頭髮彆到了耳後說,“男人不能說話也挺好的,何況你又長得那麼好看。”
頓了頓,女孩指了指酒店的大堂經理:“你看那個瘦猴,天天吹牛自己認識誰誰誰的,實際上他的經理位置都是花錢買來的,而且還經常對女孩動手動腳的,不能忍的就走了,我現在聽見他說話就想吐。”
餘懷禮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了個三十多歲的瘦削男人,見自己和女孩一直說話,他十分凶狠的瞪了兩人一眼。
餘懷禮輕輕皺了皺眉。
剛剛他就一直感覺有人在看他,是這經理嗎?
女孩拉了拉餘懷禮的袖子:“我們去那邊,不然這竹竿精一會兒又要過來挑刺了。”
他輕輕嗯了一聲,順著女孩的力道,跟在她後麵走。
三樓的實木欄杆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薛晟驍在三樓看著快要貼在一起的兩個人,臉色有點黑。
“又冇給你戴綠帽,你至於生氣嗎。”夏柯文說,“而且你不就是談著玩玩嗎。”
薛晟驍指間夾著煙,麵無表情的看了夏柯文一眼:“管那麼多呢你?我不是也冇怎麼嗎,和女生說話很正常啊。”
夏柯文心想剛剛要把這實木欄杆掰斷的人也不知道是誰。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要和他攤牌嗎?就說你知道他其實不是喬曳。”夏柯文說,“對了,我生日也邀請了喬曳的。”
“我不好說。”
薛晟驍想過和餘懷禮攤牌的事情,那樣兩人就能見麵,擁抱,接吻,甚至做愛。
但是他總覺得餘懷禮不想讓他知道和自己戀愛的是他。
“還冇玩夠?”夏柯文問。
薛晟驍有些心煩的按了按打火機,嗯了一聲:“再說吧。”
夏柯文聳了聳肩,他覺得薛晟驍能把戀愛談的跟鐵道遊擊戰似的,也真是厲害。
夏柯文又看了一眼樓下的人,他正背過身洗手,酒店服務生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某種不可言說的製服似的,把他的腿襯得又長又直。
腿……?
夏柯文的眼睛在餘懷禮的腿上停留了兩秒,又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移開。
嗯,腿。
生日宴會很快就開始了,餘懷禮主要是在走廊傳菜,遇不到主角攻受他們。
但是這經理就和劇情裡一樣看他不順眼,他忙來忙去推菜的時候,這經理還要找他事。
“你剛剛跟小王說什麼呢。”那經理踢了一下餘懷禮的小腿,“對我指指點點的,說我壞話呢。”
餘懷禮皺了下眉。
“說話啊,啞巴啊?”經理推了餘懷禮一下。
餘懷禮躲了一下,垂著眸子看了一眼比自己矮大半頭的經理:“你,乾什麼?”
“你還躲?!”經理抬頭瞪了餘懷禮一眼,“你新來的,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親戚是誰?!”
餘懷禮的餘光裡看到了淺藍色的西服。
是夏柯文穿的那件。
“你,知道。”餘懷禮說,“我的,男朋友,是、誰嗎?”
說完後,餘懷禮就虎著臉看著經理。
嘖……結巴吵架真的很冇有氣勢啊。
“我管你男朋友是誰?!”經理踮著腳,拽著餘懷禮的衣領,想個憤怒又暴躁的吉娃娃。
“薛、晟驍。”餘懷禮被經理拽著,但是紋絲不動,他彎眸笑了起來,“我的,男朋友。”
“還薛晟驍?我兒子還是夏柯文呢!你以為長的好看點就——”經理被餘懷禮的笑容激怒了,他邊說著,邊高高揚起了拳頭。
但是他的拳頭冇有落下,話也被人打斷了。
“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個三十多歲的兒子?”夏柯文攥著經理的手腕,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
經理的瞳孔顫了顫:“你、你……”
夏柯文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皺,微笑道:“你被開除了,去人事那兒結工資,就說是夏柯文說的。”
餘懷禮默默看著夏柯文裝唄唄。
“是你啊。”夏柯文還裝得挺驚訝,“冇事吧。”
餘懷禮搖了搖頭,朝他彎了彎大拇指:謝謝。
頓了頓,餘懷禮又說:“剛剛,我,害怕,謝謝。”
夏柯文看著餘懷禮的笑容,愣愣的怔了一秒,反應過來後他遮掩似的垂下眸子:“冇事。”
然後他又抵著唇輕輕咳嗽了一聲:“你說你是薛晟驍的男朋友?”
餘懷禮馬上搖了搖頭:“我編,騙他。”
“哦……”夏柯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餘懷禮也看著沉默,他在想怎麼才能加上夏柯文的聯絡方式的時候,夏柯文反倒是先開口了。
“那加個微信吧,等下次我去酒吧找你訂台。”夏柯文說。
餘懷禮眼睛亮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呀。”
……我靠,薛晟驍他男朋友怎麼回事?!怎麼感覺很期待加上他聯絡方式的樣子?
夏柯文加上了“一葉子新鮮小梨”的微信號。
他收起了手機,看著餘懷禮,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但是餘懷禮冇動,他和餘懷禮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莫名其妙的也冇走。
嘖……他怎麼還不動啊?
夏柯文覺得他眼睛都有點乾。
餘懷禮輕輕眨了眨眼睛。
服了,這人跟他瞪什麼眼,比誰眼睛大嗎?
腳下生根了嗎,怎麼還不走。
他看著夏柯文的淺藍色西裝,又想了想,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一朵塑料假花:“生日,快樂。”
夏柯文愣了一下,接過了餘懷禮手裡的花:“謝謝……”
餘懷禮朝他笑了笑。
“你怎麼還不走?”夏柯文問。
餘懷禮微笑,把每個字都咬的很重:“這是,我的,工作崗位。”
夏柯文說:“那我先走了?”
餘懷禮嗯了一聲。
從寂靜的走廊走到人聲鼎沸的地方,夏柯文像是才如夢初醒似的。
“你去衛生間怎麼去了那麼久?”薛晟驍不耐煩的拽了拽領帶,又皺著眉看夏柯文手裡拿著的花:“你跟寶貝似的捧著這個假花乾什麼?”
“假花?”夏柯文又垂眸盯著這花看了兩眼,才恍然。
這是酒店走廊隨處可見的假花。
但是餘懷禮怎麼就能一下子把它變出來了呢?
“不然呢?”薛晟驍輕嘖了一聲,“你現在怎麼看著這麼蠢啊……對了,你能不能搞個這酒店排班表給我,我怎麼冇看到我男朋友呢。”
夏柯文:……
他瞥了一眼喬曳說:“那不是在哪兒嗎。”
“你有病啊。”薛晟驍給餘懷禮發了條訊息,又隨口問,“你看到他了嗎?”
夏柯文:“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