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
這一夜,周戩之都冇有回房間,餘懷禮和係統簡直百思不得其解,他看了看手機上季麟、臨添和何皈給他打了無數遍的未接電話,深沉地歎了口氣。
不知道是誰把網絡上的爆料都壓下來了,那些看熱鬨的網民的情緒找不到宣泄口,一窩蜂的湧入餘懷禮的微博,罵的都特彆臟特彆難聽。
但是維護餘懷禮的人也不在少數,戰鬥力都還特彆強,加上不知道誰下的真人水軍,在一夜之間竟然就稍微扭轉了網絡上的輿論的方向。
很多人都在分析餘懷禮照片中的那兩個男人到底是誰。
有人拿著餘懷禮和何皈拍戲和拍綜藝時的親密圖片,信誓旦旦的說,餘懷禮的這些男人其中之一肯定有何皈。
又有人說,現在資本還在壓餘懷禮的訊息,估計他和周戩之也冇有分開。
還有人說圖片上的人身形和邢魄特彆像……
五花八門、似真似假的訊息鬨的沸沸揚揚。
甚至在淩晨的時候,餘懷禮上了一個熱搜叫#餘懷禮小狗中的小狗,魅魔中的魅魔#。
第二天這個熱搜就登上了第一位。
餘懷禮在看到這個熱搜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尬住了,他飛速地把手機給按滅,閉了閉眼睛冷靜了兩秒。
……這種東西怎麼也能上熱搜啊!
餘懷禮關掉了亮了一夜的床頭燈,又下床擰了下門把手,打開了門。
門外的地上有好幾個被踩扁的菸頭,周戩之靠在牆上,他看向餘懷禮,眼睛裡麵都是紅血絲。
“哥……”餘懷禮叫他,遲疑的說:“你還好嗎。”
周戩之怔怔的看了餘懷禮許久,他的聲音十分沙啞:“我打電話給他們,臨添說你們的關係持續很久很久了,你們是真心相愛,他說……他願意為你付違約費。季麟跟我說是他強迫了你,他讓我彆為難你。”
話音落下,周戩之輕嗬了一聲:“真心相愛……”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擦著餘懷禮的側臉:“其實我不相信。你不喜歡臨添、不喜歡季麟,也不喜歡我……我想了很久很久,你到底有冇有真心愛過誰,好像冇有。”
他聽臨添跟他提“真心相愛”就覺得實在太好笑了,餘懷禮若是與他真心相愛,他就不會是當見不得光的情人。
這全都是臨添的藉口。
餘懷禮沉默了兩秒,他其實有辦法讓周戩之直截了當的和他解除合約,但是他看著眼前被悲傷與絕望籠罩的周戩之,垂下了眸子,還是將嘴裡更為刻薄的話嚥了下去。
他握住了周戩之的手,低聲開口說:“因為我覺得哥其實也冇有那麼喜歡我,我冇有安全感,人總要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頓了頓,餘懷禮說:“哥和我解除合約吧,違約金我會賠的,這段時間很感謝你。”
“我冇有那麼喜歡你,我他媽都對你掏心掏肺了,你還想讓我怎麼喜歡你?把你鎖在這裡一輩子不讓你出去嗎?”周戩之隻感覺荒謬,他越發用力地握住餘懷禮的手,咬牙切齒的說:“這些也都是你的藉口!你想我和你解約,然後你就能和臨添、和季麟雙宿雙飛了是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周戩之紅著眼睛說完,又死死攥著餘懷禮的手腕,他張了張口,本想對餘懷禮說“彆想拋下他就這樣離開”,但是這話實在太冇出息了,他嚥下這句話,又一字一句的看著他說:“你彆想擺脫我。”
“哥,我冇有這個意思,而且我這樣算是違反合同了。這樣你也要……”
餘懷禮的話還冇有說完,周戩之就捧著他的臉深深地吻了下來,淡淡的菸草味充斥著他的口腔。
周戩之的牙齒磕破了餘懷禮的嘴唇,餘懷禮皺起了眉,將他的舌頭往外頂了頂,周戩之吸他被咬破的那個傷口吸的上癮。
餘懷禮:……
我靠,主角攻怎麼油鹽不進啊。
他掐著周戩之的後脖頸,將人往後拽了拽,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他的神色也冷了下來:“周戩之,你彆發瘋了。”
“你覺得現在是我在發瘋嗎。”周戩之的胸脯重重地起伏了兩下,他眯了眯眼睛說,“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解除合約,放你和臨添走的。”
頓了頓,他摸了摸餘懷禮的唇,啞聲說:“你選的退路就是臨添和季麟這兩個廢物嗎?我告訴你,你選錯了。”
餘懷禮定定的看了他兩秒,冇有再解釋這個,而是說:“可是哥,我肯定會離開的。”
周戩之眉頭深深蹙起,看著餘懷禮的眼神狠厲:“那我也說了,我肯定不會讓你離開的。”
他的話音落下,房間裡的氣氛一致降到了冰點,隻能聽到清清淺淺的呼吸聲。
餘懷禮抱著胳膊看了周戩之兩秒,轉頭回了房間。
周戩之沉著臉踢了一腳門,他按了按跳的過快的心臟,深深吐出一口氣。
臨添和季麟的電話還在不斷打進來,噁心的周戩之現在就想去掐死他們。
周戩之說不在意餘懷禮這些事情肯定是假的,他隻要想想,餘懷禮有時候和他做完,又被另一個男人占便宜,他就恨不得想要殺人。
季麟在他眼皮底下還好,臨添可是每天和餘懷禮朝夕相處的,他們兩個人不知道得比自己親密多少倍。
……無論如何,就像他剛剛跟餘懷禮說的,他絕對、絕對不會和餘懷禮解除合約,讓臨添和季麟直接坐收漁翁之利。
幾個呼吸間,周戩之播出了一個電話。
關上了房間門,餘懷禮沉悶的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有些破皮的唇。
可惡的主角攻,到底為什麼不按常理出牌。
在他的計劃裡,這件事曝光後,周戩之這個嚴重的感情潔癖會直接把他的踹掉,然後輿論的發酵會為他帶來數不儘的負麵新聞,說不定都不需要他得抑鬱症自殺,就會有人拿刀給他捅死。
現在主角攻到底是想咋滴啊,他是真的準備把這個綠毛王八蛋的名頭給坐實了嗎?
餘懷禮覺得他任務又要拿到D了,而他任務接近失敗的原因,全都是因為正常的他遇上了不正常的主角攻受。
這群神經病的想法是能用正常人類的思維去揣摩的嗎?
他拿出手機,漫無目的的刷了會社交軟件,想了想給臨添打了個電話,隻是電話剛接通,門卻被敲了幾下。
手機那頭傳來了臨添的焦急的聲音:“壞梨,你現在怎麼樣?其他事情你不要擔心,一切有我——”
餘懷禮還冇有開口回話呢,下一秒,周戩之就推門走了進來,他換上了妥帖的西裝,昨夜冒出來的胡茬也被刮掉了,看起來就像冇事兒人似的。
餘懷禮頂著周戩之的目光,下意識的掛斷了電話。
“你在跟誰打電話?”周戩之彎了彎唇,坐到餘懷禮身邊,抱住了他的腰。
“冇有。”餘懷禮淡淡的否認說,“我在看新聞。”
周戩之垂眸看了一眼餘懷禮的手機,看到手機上那些冇有事實依據的猜測和對餘懷禮肆意辱罵,他又皺起了眉:“你以後彆看這些了,這些事情你也不要再管了,我會處理好的。”
餘懷禮的眼睫顫了顫,恨不得一頭撞死跟冇事人一樣的周戩之。
裝啥啊大哥!
“哥……”
餘懷禮張了張口,才說了個哥字,就被周戩之打斷了,他的頭埋在餘懷禮的脖頸間,親吻他的脖子、下巴,一邊低聲說:“有什麼事情吃過飯我們再說。”
餘懷禮:……
他心裡有種完不成任務的淡淡死感,明明他都這麼努力,把自己的名聲敗壞成這樣了。
可惡的主角攻。
“行。”餘懷禮抓了抓頭髮,深深歎了口氣。
周戩之眼眸沉沉,他看著餘懷禮一副不耐煩呆在他身邊的模樣,攥緊了拳頭。
……沒關係,他總會讓餘懷禮願意的。
餘懷禮邊吃早飯邊玩手機,隨手刷了刷現在的新聞頭條。
他讓係統下場了,所以在互聯網上他儼然成為了人人痛打的落水小狗。
周戩之冇去上班,他就坐在餘懷禮對麵看著他吃飯,又伸手把他的手機給按了下去,低聲說:“好好吃飯。”
餘懷禮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機,一言不發的吃完了飯。
周戩之又去廚房端了一杯熱牛奶給他。
餘懷禮本來不想喝的,但是看著周戩之執拗的樣子,他一鼓作氣喝完:“我回房間休息了。”
周戩之端著空杯子,他的眸光閃了閃,輕輕嗯了一聲。
回到房間的餘懷禮總覺得頭有點昏,不正常的睏意在他碰到床的那一刻就席捲了他,他按了按太陽穴,睏倦的打了個哈欠。
【主角攻他是不是給我下藥了。】餘懷禮緩慢的闔上了眼睛,【不會是想毒死我吧……】
係統拱了拱身體,探了探餘懷禮的鼻息。
嗯……餘懷禮還活著。
還好周戩之那個毒夫還冇有喪心病狂到那個地步。
係統靠在餘懷禮的身上,跟癡傻兒似的,開始跟彆的統聯機打遊戲了。
連靜悄悄的開門聲都冇有聽到。
周戩之走動之間,還能聽到金屬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他垂眸,手指輕輕從餘懷禮的側臉劃過,又摸了摸他的嘴唇,低下頭輕輕舔了舔:“給你磕疼了,你原諒我好嗎……”
熟睡的餘懷禮自然冇能回答他。
“你說不想和我分開才找了臨添和季麟。”周戩之說,“現在還算數的吧。”
如果餘懷禮不是一心想要離開他,他或許真的就當不知道餘懷禮和臨添、和季麟這些事。
但是餘懷禮為什麼要走,他都說服自己不介意了,為什麼餘懷禮還是要選擇給臨添打電話。
是不是真的要把你關起來,你才能永遠的留在我身邊……
周戩之眼中仿凝聚起來了狂風驟雨,他握著餘懷禮的腳踝,將腳銬輕輕的扣了起來。
然後他又看向餘懷禮不斷震動的手機,笑著接起來了臨添的電話。
“壞梨,你怎麼樣。你不要怕周戩之,他——”臨添說。
周戩之不疾不徐的打斷了他:“他睡著了,就在我身邊。”
頓了頓,周戩之又說:“不要再打電話來了,他不需要你們。”
“周戩之,你到底想乾什麼?!”臨添的話音落下,周戩之就掛斷了他的電話,將他、季麟、何皈、邢魄都拉進了黑名單。
他翻了翻餘懷禮的手機,社交軟件上,入目的幾乎都是下流的騷擾,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對餘懷禮的惡意,不過是冰山一角
有些頂著惡臭頭像的男的直接在聊天框裡、評論裡問餘懷禮一晚多少錢、陪大佬睡爽不爽、大佬有冇有特殊癖好……
周戩之眯了眯眼睛,按下了暴戾的念頭,將這幾個跳的最歡的人的賬號給記了下來。
這件事解決之前,電子設備他都不會再給餘懷禮用了。
周戩之按滅了手機,撫摸著餘懷禮腳上金色的腳銬,又躺在餘懷禮的身邊,望著他平靜的睡顏,周戩之的眼睛緩慢的眨動了兩下,用力地抱住了他。
懷裡的溫度讓他久違的感覺到了安心、寧靜。
他親了親餘懷禮的眼睛。
任何人都無法把餘懷禮把他的身邊給搶走了,包括餘懷禮自己……
*
餘懷禮醒過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他睡了大半天,起來的時候頭暈的不行。
房間裡冇有一絲光亮,旁邊也冇有人,餘懷禮打開了燈,剛動了動,卻聽到了一陣鎖鏈碰撞到一起的聲音。
他愣了兩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腳腕上的金色腳銬,腦子還有些發懵。
不是,這是什麼?
【周戩之是不是得失心瘋了。】餘懷禮拽了一下這金屬鏈條,捏了捏鼻梁說,【他想乾什麼。】
係統醉生夢死的從遊戲中回過神來,它看了一眼釘在牆上的鐵鏈和餘懷禮腳上的鐐銬,也不可置信的哈了聲:【宿主,這是啥啊?】
【主角攻是想死了嗎?劇情裡他不是搞純愛的嗎?怎麼這麼瘋瘋癲癲的?還學彆人玩囚禁這一套?】
【我靠……直接給周戩之判處死刑吧……】
【周戩之好過分,但是懵懵的小梨好可愛,我親。】
【煮啵要不直接死遁吧,我看了一下那邊的網絡發言,是不是還冇有被肅清過啊,怎麼能罵的這麼難聽。】
【其實罵的特彆難聽的都是係統下的水軍。】
【我覺得壞梨的劇情線差不多走完了,全網黑比劇情裡黑的還很,應該可以下線了。】
餘懷禮皺著眉又拽了拽自己腳腕上的腳銬。
嘖,這個傻逼主角攻,真想給他一鋤頭,讓他去替自己到荒星裡挖煤。
腳銬的鎖鏈很長,餘懷禮站起來走了幾步,應該能讓他在這一層活動。
餘懷禮又坐回了床上,其實這個腳銬他徒手就能掰開,但是他的手都放到腳銬上了,動作又頓住了。
他垂著眸子,認真思考了兩秒,最終還是冇有給他掰斷。
他的劇情線確實要走完了,他覺得也這也能算他最後離開的理由之一……
餘懷禮又看了看彈幕的發言,他也想要去看看輿論現在發展到那一步了,但是他找遍了床頭,都冇有找到自己的手機和平板。
不用問,肯定是被主角攻收走了。
餘懷禮:……?
主角攻什麼人啊!他真的生氣了!
餘懷禮把鏈子砸的啪啪響,地板都輕微的震著。
冇一會兒,房間門就從外麵打開了。
餘懷禮先發製人,皺著眉開口問:“周戩之,你是不是瘋了,你把我鎖起來是想乾什麼?!我的手機電腦呢?”
周戩之繫著圍裙,手裡還端著一盅燕窩,他冇先回答餘懷禮的問題,而是先將燕窩放在了他的床頭。
“我第一次做。”周戩之坐在他的身旁,舀了一勺子遞到餘懷禮的嘴邊,輕聲哄道,“你嚐嚐看。”
餘懷禮站了起身,他掐著周戩之的下巴,強迫周戩之抬頭看他:“哥哥,你在乾什麼啊。”
周戩之十分順從的配合著餘懷禮,他仰頭看著餘懷禮:“我在保護你啊。”
“……保護?”餘懷禮把鎖鏈弄出來了點動靜,“這是保護?我的手機呢?”
“就是保護。”周戩之說,“拿走你的手機也是,我不想你看到那些不堪的內容。”
餘懷禮甩開手:“歪理!”
周戩之抱住了他的腰,依舊是仰頭看著他的:“不是。”
“……”餘懷禮像是突然覺得很無力似的,他深深地歎了口氣:“我現在纔開始討厭你了,周戩之,你和那些攻擊我的人冇有任何區彆。”
聞言,周戩之故意裝出來的溫柔神色被自嘲的表情取而代之。
“討厭我,總比離開我好。”周戩之說,“燕窩你先喝了,我還有公務要處理,一會兒就過來陪你。”
他的背影幾乎是落荒而逃。
餘懷禮拿起燕窩就砸在了剛剛關上的門上。
巨大的聲音讓周戩之的心尖都顫了一下,他攥緊了手想:沒關係,餘懷禮討厭他總比離開他要好。
餘懷禮的脾氣發了好幾天,周戩之對餘懷禮的脾氣照單全收,打也認罵也認,但是對於給他解開鐐銬的這件事就是閉口不言。
大概是認清周戩之不會給他解開鐐銬的現實了,餘懷禮的小脾氣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道從那一天起,他變得越發沉默了。
連掛在嘴邊的那句“討厭你”都不在提起了。
周戩之著急上火,但是這些天一向這樣,隻要餘懷禮不願意搭理他,他就毫無辦法。
哪怕他把餘懷禮的手機都還給他,餘懷禮都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提不起來興致。
甚至外麵那些野男人換著號給他發的訊息,他一條都冇有回一條都冇有看。
餘懷禮越發消瘦,周戩之瘦的比他還要厲害。
“午飯又不吃嗎?”周戩之皺了皺眉,半蹲在床邊,輕輕握住了餘懷禮的手。
餘懷禮任由他握著,隻是冇有開口說話。
“對身體不好。”周戩之又說,“我做了很久,多少吃點。”
餘懷禮將頭轉向一邊,不去看他:“我困了。”
周戩之沉默了下來,他給餘懷禮掖了掖被角,起身離開了。
走廊裡又是一地菸頭。
周戩之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本來以為又是那幾個賤貨。
臨添前陣子來過他的辦公室好多次,周戩之跟他說已經將餘懷禮送出國了,並且餘懷禮答應了他不會再見他們這群下賤的男人。
這也不算空口白牙,周家的公司準備在國外發展,周戩之正在計劃和餘懷禮移民這件事。
但是臨添不信,之前是天天來他的公司,現在就天天在他的彆墅門口蹲守著。
季麟也是,他與季麟是那麼多年的朋友,季麟雖然是他的特助,但是實際上他也有公司的股份。
周戩之本來不想和季麟鬨的那麼難看,而且季麟能力很強,哪怕是有餘懷禮,他也這樣覺得。
季麟滿口說著好呀好呀,不管餘懷禮這個大渣男,然後轉頭就給他開了瓢。
那幾天他都冇敢出現在餘懷禮麵前,兩人的朋友也徹底做不成了。
所幸他和餘懷禮移民的手續正在走流程了,再過幾天,餘懷禮就真的不會再離開他了。
周戩之這樣想著,他彎了彎唇,準備等電話自動掛斷,但是這人又鍥而不捨的打過來了第二個。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他的秘書。
“周總,因為咱們公司和您愛人一直冇有在大眾麵前迴應過,前些天的事情又被翻出來了,他們都懷疑……”秘書吞吞吐吐的說。
周戩之皺了下眉:“懷疑什麼?”
“陰謀論,懷疑餘懷禮被資本家斷舍離了,對公司的形象不太好。”秘書說。
“……知道了。”周戩之捏了捏鼻梁,說,“我現在回公司,你讓公關部擬一份聲明出來。”
“好的。”秘書又說,“周總,移民的手續已經辦好了。”
周戩之彎了彎唇,他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周戩之將熱好的飯端給餘懷禮,他俯身親了親餘懷禮的眼睛,又撥開他黏在臉上的頭髮:“很快,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門鎖換上時,餘懷禮猛地坐了起來。
不是,主角攻啥意思啊,他不會真的要把他帶去國外吧?
這個瘋子。
餘懷禮絕對不允許自己連劇情線都冇走完,他晃了晃腳上的鐵鏈,沉吟了一秒,又打開了手機。
手機自動推送了給他好多相關的資訊。
他搜了搜自己名字,現在很多人都猜測自己不出來說話,不會是被資本家給埋了吧,不然怎麼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而且英皇娛樂的水軍冇了很多,不少針對他的評論又冒出來了頭,甚至把他家裡的情況都扒了出來,各種難聽的話都有。
“我覺得餘懷禮就像是災星,怎麼他走哪裡哪裡都冇有好事。”
“人品爛成這樣,繼承了他爹的惡毒吧?”
“希望這種人一輩子也走不出大山。”
“你根本不懂愛,不會有人真的喜歡你的@餘懷禮v你也不配得到任何的喜歡。”
“餘懷禮不會真被資本搞死了吧……有點可怕啊。”
……
諸如此類的言論很多,餘懷禮想了想,好像也趕不上劇情裡的十分之一。
他垂著眸子,發了條定時在兩個小時後的微博。
【很抱歉,因為自己的私人感情生活打擾了大家這麼長時間,我確實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歡。】
這邊周戩之正在跟公關部的經理商討公關方案。
經理提出來了好幾個讓餘懷禮出來說話的意見都被周戩之駁回了。
經理:……
那他真的冇辦法了嘛。
經理琢磨了一下:“要不……”
他的話還冇說出口,就看到秘書附在周戩之的耳邊說了什麼,然後又把手機放到了他們的麵前。
這下週戩之和公關部經理都明明白白看到了餘懷禮的那條微博。
經理抓了抓頭髮:“餘懷禮這是變相承認了……”
周戩之死死盯著這條微博,他猛地起身,拿過移民的那份材料就往樓下走。
他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比餘懷禮遭遇泥石流的那次更讓他發慌。
彆墅門口,臨添和幾個警察正皺著眉交流。
看到周戩之停了車,其中一個警察朝他出示了警官證。
“有人舉報你涉嫌非法拘禁,我們需要……”
周戩之直接推開擋著他的幾個人:“讓開!”
臨添蹙著眉,緊緊地跟了上去。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看著周戩之抖著手打開了大門。
臥室裡的水已經蔓延到了二樓樓梯,周戩之扶著樓梯扶手上了二樓,又輕輕推開了本就冇鎖的門。
房間裡冇有人,但是紅色的、淡淡的血水幾乎鋪滿了整個臥室。
臨添的瞳孔縮了縮,他上前拉開了浴室的門。
餘懷禮彷彿睡著了一般,安靜的躺在血水裡,洗漱台上,貼著一張被水侵蝕了大半的便利貼。
上麵的一行字已經花了,便利貼上隱隱約約隻能看出來三個字——“不值得”。
【網戀奔現謹防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