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冇皮冇臉的色鬼割袍斷義
看池覓邊顧著打掃著廚房的狼藉邊將出爐的小餅乾遞到他的嘴邊,餘懷禮歎了口氣,有些煩躁的把餅乾的上的蔓越莓全都扣了下來。
怎麼就像是每個世界的固定流程一樣,劇情大綱現在又被搞得亂七八糟。
餘懷禮又將扣下來的蔓越莓給擺成一排想,雖然他和主角攻睡完又和主角受睡,但是這劇情也並不是不能挽回……
主角攻是隻鬼,隻是為了吸他的陽氣,所以不能做數。
主角受有雙重人格,自己跟這樣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抽風的精神病計較太不人道了,所以也不能作數。
而且他就是引導主角攻受相識的炮灰,主角攻受認識以後怎麼發展都怪不到他這個無辜的已死之人的身上。
餘懷禮思考了兩秒,就明確了他的首要目的是要按照走走劇情大綱,找各種“大師”給主角攻刮刮痧。
如果主角攻會像劇情大綱裡那樣,對他冇興趣後會隨手弄死他就好了。
池覓偏頭看著餘懷禮正盯著被扣下來的蔓越莓,嘴裡還無意識的嚼著餅乾,他擦乾了手,給餘懷禮倒了杯牛奶,遞到了他的嘴邊。
餘懷禮喝了口,皺了皺鼻子抬眸看向池覓,將牛奶推開了一些。
“不喜歡嗎?”池覓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清了清喉嚨,又說:“那換杯水?”
手機響了一聲,餘懷禮解鎖手機看了一眼,黃啟明說上次雜誌拍的很不錯,他給他接了個新工作,隻不過取景在外省,所以明天要出差,讓他今天準備下。
餘懷禮邊回覆了個“好”邊起身說:“不用了,我回去了。”
頓了頓,餘懷禮的語氣像是敲打又像是再確認一遍似的,開口說:“池老師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想因為這種事情和他生出間隙,你確定你不會告訴池老師,對不對?”
池覓深深地注視著餘懷禮,他輕輕點點頭說:“當然……不過我很好奇,如果池覓知道了你無tao睡過他、把jing液射進過他的身體裡,你會怎麼辦?”
這句是池覓對他的試探。
餘懷禮彎眸,笑著說:“不能怎麼辦啊,隻是和池覓哥做不成朋友了,我大概會搬走。”
聞言,池覓控製不住地攥緊了拳頭,平整的指甲在掌心中留下來了深深的指印,他輕輕彎了彎眸子說:“唔……畢竟做過這種事情了,難道不會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接受他?”
“什麼?冇有。”餘懷禮皺著眉斬釘截鐵的說,“你也說是稀裡糊塗,我不想稀裡糊塗。我隻是把池覓哥當成朋友、鄰居。如果這個關係再近一層,會給我帶來困擾。”
池覓沉默。
“而且。”餘懷禮皺著眉,臉色有些冷:“池覓哥說過不想要談戀愛,我也不想因為這些給他帶來困擾……說來說去,這些事全都是因為你。”
餘懷禮上前,輕輕拍了拍池覓的臉,低聲說:“你給我吃了那些東西,現在又威脅我,如果不是看在池覓哥的麵子上,我早就報警了。”
池覓張口就想要道歉,但幸好他想起自己現在扮演的身份是副人格,道歉的話語又被池覓嚥了下去。
他的眼神略微有些怪異,眯了眯眼睛說:“你很討厭作為副人格的我?”
餘懷禮擦了擦手,像是很奇怪池覓問出這個問題似的,他直白道:“不然呢?你有做出來什麼讓人喜歡的事情嗎?”
餘懷禮情緒穩定的很,在生活中,基本很少去真情實感的討厭某個人,更彆提現在是在小世界裡,不管是劇情大綱還是主角攻受,全都是他的工作內容。
他雖然會覺得主角攻受做某些事的時候像是神經病一樣,但是談不上討厭。
池覓笑了起來:“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以為你給“我”取名字,是出於喜歡。”
“……你想多了。”餘懷禮看看時間,轉身離開時,又丟下一句話:“以後如果你再出來,不要再讓我和你做那種事了。”
池覓靜靜的看著餘懷禮離開的背影,輕輕摸了摸自己被餘懷禮拍過的臉,然後彎了彎眸子。
池覓從來不認為副人格是他的一部分,餘懷禮和他一樣討厭副人格,他很開心,當然這也算是他的目的。
至於餘懷禮說的隻是把他當成朋友、鄰居,並冇有和他交往的想法……
池覓垂著眸子想,這或許隻是因為餘懷禮並冇有談戀愛的打算,或許是因為餘懷禮現在冇有那麼喜歡他。
沒關係,感情並不是無中生有而來的。就像他,開始也隻是覺得餘懷禮是個在很努力生活的小孩,對他根本生不出來什麼非分之想。
是在餘懷禮的那個傻缺老闆出來後,他才慢慢用看待男人的眼光去看餘懷禮。
餘懷禮冇談過戀愛,感情生活是一片空白,又隻和他一個男人做過愛,這怎麼不算一種特殊呢?
畢竟感情都是慢慢培養出來的,池覓想,他會對餘懷禮好一些、再好一些,如果餘懷禮生出想要談戀愛的心思,兩人或許能夠試試。
餘懷禮並不知道主角受的心思,他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可樂,在臉上滾了兩圈,從腦子裡規劃完了接下來的行動。
但是想著這次又這麼糟心的劇情,餘懷禮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深沉地歎了口氣。
天殺的,怎麼感覺隻有他的任務這麼坎坷?
彆人的勝率再怎麼說都差都有40%,怎麼他做任務就是百分之零?好嘛,他再勤勤懇懇做完任務,好不容易超越了百分之零點一的人,一看原來是超過了上次飛舞的自己。
然後再打開郵箱一看,裡麵靜靜的躺著一張紅牌警告。
可惡啊。
餘懷禮冷著臉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
醉生夢死沉迷遊戲的係統看著,頓時不敢把遊戲邀約說出口了。
它輕輕蹭了蹭餘懷禮的臉,也深沉地歎了口氣:【壞梨,我覺得我們任務評分那麼低,全都是因為主角攻受!】
係統又扒拉扒拉擋在自己眼睛上的毛說:【下個世界我要不給你選個……嗯……傻子或者弱智的人設?】
餘懷禮將易拉罐扔進了垃圾桶裡:【……為什麼?】
【因為大家都和傻子睡覺是犯法的,就像是掏耳朵的時候無人敢靠近一樣?】
係統覺得自己已經將互聯網罵人的話術參透。
因為他和彆的係統聯機打遊戲的時候,就會有人因為它和彆的係統連體把它們認成一對,但是它的操作又很下飯,就有男人對彆的係統開它們的黃腔說和傻子睡覺是犯法的。
餘懷禮:【……】
他把係統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來,放在手心裡好好揉搓了會兒說:【不要。下個世界隨機匹配吧。】
係統口齒不清的說:【好哦壞梨……哎?壞梨,止風給我發訊息了。】
止風在直播間裡的話就特彆少,私下裡也是,不會像狐狸哥那樣,每天都要敲打敲打它,害得它根本不敢點開和狐狸哥的私信。
餘懷禮看了眼正在對主角受副人格群起而攻之的彈幕,挑了下眉問:【發了什麼。】
【我看看……】係統點開郵箱看了看,【止風問你想不想要更換這種純粹扮演的任務?】
【嗯?】餘懷禮眨眨眼睛,有些不理解,【止風哥這是什麼意思?合約裡並冇有這種任務是能換的吧。】
【是嘟壞梨,確定了後是不能換的……】係統邊說邊給止風發訊息問是什麼意思。
過了會,係統說:【止風回覆啦壞梨,他說有辦法能換。】
餘懷禮想了想,覺得扮演任務被他做成這幅模樣他還是有義務搶救的,而且他並不覺得自己不行。
【算了,你跟止風哥說,我暫時還冇有這個想法。】餘懷禮說。
【好呀。】係統點點頭。
日暮西沉,餘靖笙下課回來後,正想叫“哥”,卻看到餘懷禮在沙發上睡著了,夕陽的餘暉靜靜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餘靖笙的眼睛裡融進了星星點點的笑意,他從房間裡拿了個毯子,輕輕蓋在餘懷禮的身上。
他蹲下身,用目光靜靜描摹著餘懷禮的眉眼。
看著看著,餘靖笙控製不住的垂下眸子,輕輕湊近餘懷禮的臉,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飄飄的吻。
餘懷禮眼睫顫了顫,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餘靖笙,問:“乾嘛呢。”
餘靖笙並冇有被哥哥抓包的心虛,他語氣真摯的說:“我覺得哥睡著的時候很像小王子,很好看……就想試試會不會親一下就醒過來。”
他看著餘懷禮無語的表情,笑了起來:“我去做飯了哥。”
餘懷禮坐起來,看著餘靖笙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揉了揉眉心說:“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臨睡覺前,餘懷禮突然想起來了件事,跟洗完澡的餘靖笙說:“我明天要出差,過會兒給你打點錢,你不想做飯的話就出去吃。”
餘靖笙愣了兩秒,他擰著眉頭說:“要出差多久?”
“不知道。”餘懷禮說,“看拍攝週期,我說了不算。”
“……”餘靖笙沉默了下來,餘懷禮又叫了他一聲,餘靖笙勉強笑了笑說,“我知道了哥,你好好照顧自己。”
餘懷禮嗯了聲,他剛想讓餘靖笙去睡覺,餘靖笙卻又湊到他的麵前,垂眸說:“晚安吻。”
餘懷禮看著餘靖笙執著的樣子,無奈的抬手撩開他額前的碎髮,在他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和昨天一樣,餘靖笙的晚安吻輕輕落在了餘懷禮的嘴角,他低聲說:“哥,我會想你的,我能常和你發訊息嗎?”
“可以。”餘懷禮笑著說,“但是我不一定能夠及時回。”
餘靖笙抿著唇點了點頭。
翌日一早,餘懷禮和餘靖笙一同下了樓,是黃啟明開車來接的餘懷禮。
黃啟明在樓下等了有一會兒了,他看著冷臉的餘靖笙,按了按車喇叭說:“弟弟,你現在要去上課嗎?我和餘懷禮送你?”
什麼叫“我和餘懷禮”?黃啟明和哥隻是上下級的關係把,為什麼他就自動把他和哥歸到一起了?
這種說法讓餘靖笙忍不住皺起來了眉,他聲音淡淡的說:“我哥隻有餘懷禮,我和哥是家人。”
說完,餘靖笙又看了眼餘懷禮:“哥,我去上課了。”
黃啟明是哥的老闆,但是他實在不喜歡這個人,如果自己控製不住對他出言不遜,他因此遷怒到哥怎麼辦?
看著餘靖笙離開的背影,黃啟明摸了摸下巴:“你弟看起來還是很不喜歡我呢。”
餘懷禮撐著頭說:“青春期的小孩心思都比較多。”
“也是。”黃啟明偏頭看向餘懷禮說,“還冇吃飯吧?過會我們去機場吃個早飯。”
餘懷禮冇什麼異議:“好。”
但是出差拍攝的時候,餘懷禮隻覺得眼皮狂跳。
因為是末世和賽博朋克融合的主題,所以選址的拍攝地有些偏僻、陰冷,但是在餘懷禮看來這簡直是捅了鬼窩。
拍攝的第一天,就有鬼拖著斷腿,堅持不懈的拽著他的褲腳問他是不是能看見他,但是餘懷禮還不能跑。
這種感覺就是像恐怖片裡蠢笨如豬的主角,偏要去一看就不正常的爛尾樓裡探險。
幸好消失了兩天的主角攻及時出現後,二話冇說就手撕了那隻鬼。
那股腥臭的味道直衝餘懷禮的鼻腔。
但是好在餘懷禮後麵幾天都冇有被彆的鬼糾纏了,因為主角攻會時不時出現騷擾他下,被他罵一頓後再心滿意足的閉嘴。
每個晚上的主角攻更是冇皮冇臉、肆無忌彈,說著什麼符咒對他的魂體傷害很大,周圍鬼的實力太強……
幾乎每日都變著理由和餘懷禮索要陽氣。
餘懷禮又一次在兩三點睡的時候想,和主角攻這隻冇皮冇臉的色鬼割袍斷義的事情,已經迫在眉睫、刻不容緩了。
而且連黃啟明都看出來餘懷禮的異樣。
趁著拍攝的間隙,黃啟明遞給餘懷禮一瓶礦泉水,他皺著眉問:“是不是拍攝強度太大了,還是冇有睡好?眼下的烏青有些重了。連化妝師都說你這幾天的臉色不太好看。”
主角攻現在並冇有顯形,餘懷禮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自己身邊。
餘懷禮捏了捏眉心,低聲詢問說:“哥,你認不認識那種跟能收鬼神的人?就像是道士一類的?”
聞言,黃啟明也忍不住皺起來了眉,其實和娛樂圈和時尚圈搭邊的大多都信這些鬼神和氣運的東西。
黃啟明不覺得餘懷禮在騙自己,他話說的很輕:“壞梨,你怎麼了?是撞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嗎?”
“對。”餘懷禮抿了下唇,眼神虛虛的落在一處,語氣有些無力:“一兩句話說不完,總之那隻鬼……每天晚上都會來,我已經很久都冇有睡個好覺了,我現在神經都有些衰弱。”
黃啟明想了想說:“我倒是真的認識一個道士,我現在聯絡他,等到了京城我約他和你見個麵。”
“謝謝老闆。”餘懷禮的情緒有些不太高,看得黃啟明更擔心了。
他又問了些彆的問題,比如這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現在是不是還纏著你……
兩人低聲交流了會,開始拍攝的時候黃啟明看起來也有些憂心忡忡。
夜晚。
修撐著頭,看著隻給他留了個背影的餘懷禮,挑了下眉說:“是不是這些天你s了太多次?不高興了?”
這話問出口,餘懷禮就知道在他和黃啟明說話的時候,修是在的。
餘懷禮關掉了床頭燈,一副我聽不懂也不想交流的樣子:“我睡了,明天我還有工作。”
修眯了眯眼睛:……
作為一隻根本不需要呼吸的厲鬼,修竟然奇怪的感覺到了一陣胸悶。
餘懷禮找道士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