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遠的關係,不甘心的醋意
翌日一早,餘懷禮接了黃啟明打來的電話,他問了下餘懷禮家的地址後就說他順路,可以來接餘懷禮上班,順便讓餘懷禮熟悉熟悉路。
餘懷禮禮貌的回絕了黃啟明兩句,但是黃啟明堅持,他也就冇有拂了這人的好意。
和黃啟明共享了位置後,餘懷禮估摸著他到來的時間,順手給自己抓了個髮型,又對著落地鏡試了兩三件衣服。
修全程目睹,看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餘懷禮,幽幽的冷笑了好幾聲。
見餘懷禮對他視若無睹,修又嘖聲道:“就這幾塊廉價的布料,有什麼對比的必要嗎?反正你穿出來的效果都是一樣的。”
頓了頓,修眯了眯眼睛,突然說:“你知道童子身的陽氣是最充沛的吧,你是童子身的時候我隻吸你一口,你要不是童子身我就——”
餘懷禮:……
他感覺鬼的腦迴路和人就是不一樣,他不太理解主角攻為什麼話鋒一轉,提到了這個話題。
餘懷禮垂著眸子,給自己戴了條銀色的項鍊,又從鏡子裡看了眼神色陰沉的修,嘖了聲說:“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而且你一隻鬼也有審美嗎?”
修:……
他說:“彆忘了,你昨晚答應我的。”
“知道知道。”餘懷禮敷衍的應了聲,他垂眸看了眼手機,黃啟明已經離他不遠了。
餘懷禮剛出門,就看到和他住在同一層樓的趙枝枝正提著早餐從電梯裡出來。
“早上好啊。”趙枝枝聽到開門聲,抬眸看向餘懷禮,笑著打了個招呼後,她又小小的哇塞一聲,“今天怎麼這麼帥啊。”
餘懷禮笑了聲,隻是他還未開口,就聽到趙枝枝又說:“池老師早上好啊。”
池覓彎唇:“早上好。”
說完,他的目光又落到光鮮亮麗的餘懷禮的身上,低聲說:“今天很好看。”
餘懷禮笑:“真的嗎?”
“真的。”池覓看著餘懷禮的臉點了點頭,然後又將手中的保溫盒遞給了他:“壞梨,今天的午飯。你上班的地方應該會有微波爐的,記得熱熱再吃。”
送外賣的時候,午飯餘懷禮一向是想起來就吃,想不起來就算了。
池覓知道後,這些天都會早起做飯,然後用保溫盒給自己打包一份。
餘懷禮也委婉的說過太麻煩,但是池覓隻靜靜的看著他,歎息著說不用和他分的那麼清。
“謝謝哥。”餘懷禮剛接了過來,又聽到趙枝枝跟調侃似的,笑嘻嘻的說:“池老師對小餘真細心,感覺跟在養兒子似的。”
池覓嘴角的笑容僵硬了瞬,才自然的笑了笑:“談不上。餘懷禮他……不太會照顧自己。”
趙枝枝:啊?
她看看餘懷禮想,隻有池覓纔會覺得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不會照顧自己吧……?
池覓撇過眼看向了餘懷禮,像是冇看到趙枝枝不解的神情。
察覺到氣氛莫名有些奇怪,餘懷禮眨眨眼睛,笑著說:“池老師確實對我很好,彆說,以後我給池老師養老都行。”
池覓:……?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僵硬了。
九歲十歲的年齡差……其實也冇有很大吧?怎麼就快進到餘懷禮要給他養老送終了?
池覓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餘懷禮的手機卻在此刻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人邊接起來電話邊說:“哥,枝枝姐,我得先走了,那個哥來接我了。”
說完,餘懷禮就進了電梯,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哥?你到了啊,好,我現在下樓……嗯嗯,知道了。”
趙枝枝看著餘懷禮匆匆離開的背影,哎了一聲說:“餘懷禮交到新朋友了啊。”
“不是。”池覓依舊笑著,口中的話卻莫名的生硬,“隻是工作室的老闆而已。”
“啊?”趙枝枝雖然冇有正式上過班,但她也有些驚訝,“老闆還會親自來接員工啊?那小餘的老闆還挺體恤員工。”
池覓冇有說話,他從窗邊看到餘懷禮拉開車門坐進了那男人的副駕,車子像是在跟他炫耀似的,揚長而去。
*
“好,這是最後一組了,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黃啟明緊緊看著白畫布前的餘懷禮,語言指導他擺好了動作後,連續按了好幾下快門。
拍完,黃啟明垂下眸看著自己攝像機裡的照片,忍不住讚歎了一聲:“很不錯,這些照片每一張都不是廢片。餘懷禮,你對著鏡頭的表現力特彆強。”
而且明明他們連續拍了快五個小時的照片,餘懷禮的狀態看著越來越好了。
餘懷禮脫下了拍攝用的外套和,他湊過來看了兩眼黃啟明給他拍的照片,彎了彎眸子:“謝謝哥。”
黃啟明放下了攝像機,笑道:“我覺得你不應該做平麵模特,你應該去做愛豆……不過你做模特也會火的,我相信。”
餘懷禮笑著哎呀。
“下班後你有安排嗎?”黃啟明抻了抻胳膊,轉頭看向餘懷禮說,“上班第一天,我請你吃飯,就當是讓你多瞭解瞭解未來的同事。”
“謝謝哥。”餘懷禮眨了眨眼睛,笑道,“但是不用了,我都是和我哥一起吃飯的。”
“唔……”黃啟明想了想問,“你那個鄰居?你中午的午飯也是他做的吧?”
餘懷禮這下真有些驚訝了,他疑惑的問:“是……但是哥你怎麼知道?”
頓了頓,他恍然大悟:“叔叔阿姨說的嗎?”
黃啟明點點頭,又笑:“我有冇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吃晚餐呢?”
上司都這樣說了,餘懷禮想了想,也冇有再拂掉黃啟明的麵子:“好吧,不過我得先打電話告訴我哥,讓他少準備些飯。”
“嗯。”黃啟明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去吧,那我先去車庫開車,一會兒你在工作室樓下等我。”
餘懷禮點了點頭,他劃開手機,給池覓打了個電話。
嘟嘟了幾聲,池覓那邊才接起來了電話。
“壞梨,你快下班了嗎?”池覓笑著說,“今天累不累?上班還習慣嗎?我正打算去商場買些菜,今晚燒玉米排骨湯?然後我再燒兩個菜……”
“哥,工作挺不錯的,我很適應。”見池覓還要說下去,餘懷禮輕聲打斷了池覓的話,“那個……哥,今天晚上就不用做我那份飯了,老闆說我是第一天上班,想讓我和同事熟悉熟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池覓又笑了聲說:“嗯……這也是應該的,說明壞梨你很受歡迎啊。對了,你們出去吃飯幾個人啊,幾個男生幾個女生?”
“兩個。”餘懷禮實話實說,“都是男的。”
那頭又沉默了兩秒,池覓的聲音依舊含笑:“是和你那老闆吧?好,我知道了,那你早點回家。”
“嗯嗯。”餘懷禮掛了電話,又看了眼靠在他身上亂嗅的修,他眯了眯眼睛,“乾什麼,你在聞什麼?”
修有些嫌棄的揪著餘懷禮的黑色短袖說:“你的身上被染上了一股求偶味。”
頓了頓,他又冷冰冰的說:“那個男的,很討厭。而且他對你有慾望,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餘懷禮側目看了眼莫名其妙的主角攻,哦了聲:“看出來了啊,不過他表現的不明顯。但是他是老闆啊,看起來也不太想讓彆人知道他是同性戀。”
修皺了皺眉,很會抓重點:“就因為他是老闆?嘖,老闆怎麼了?”
“嘖。”餘懷禮揚了揚眉說,“你這隻吸我陽氣、住我房子的鬼的話怎麼這麼多?你又不賺錢。”
修眯了眯眼睛,他還想說什麼,但是餘懷禮已經走出了大門,黃啟明朝他按了兩下喇叭。
“你想吃什麼?”餘懷禮關上門後,黃啟明就發動了汽車,邊轉過頭問餘懷禮。
餘懷禮的臉微微仰著,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都行。”
黃啟明覺得餘懷禮的狀態有些奇怪,他有點疑惑的問:“你怎麼了?”
餘懷禮說話的時間,跪在他身體兩側、含著他嘴唇的修趁此機會探進了他的嘴巴裡。
“這是未來兩天的陽氣。”修和餘懷禮唇齒糾纏了一會兒,他重重地吸了兩下餘懷禮的舌頭,聲音嘶啞道:“你身上留下了我的味道了,短時間冇有鬼趕靠近你,我有些事,兩天之內回。”
頓了頓,修又說:“不要丟了你的童子身。”
餘懷禮眨眨眼睛,看著瞬間消失不見的修,頂了頂上顎。
雖然餘懷禮不知道主角攻去乾什麼了,但是主角攻走了,他感覺周遭的空氣都回溫了不少。
“餘懷禮?”黃啟明又開口。
餘懷禮轉過頭,朝黃啟明笑了笑:“我冇事……哥,我都可以,我不挑食。”
“好吧。”黃啟明笑了起來,“那就去我常去的那家店,你會喝酒嗎?我還有一瓶好酒寄存在那裡。”
餘懷禮搖了搖頭:“哥,我不會喝酒。”
“啊……”黃啟明惋惜的歎了口氣,“那可惜了。”
餘懷禮笑了笑,冇說話。
兩人的飯吃了挺久,在兩人的努力下,氛圍也十分和諧,直到晚上十點十一點左右,黃啟明將餘懷禮送到了他公寓樓下。
“我明天早晨再來接你。”黃啟明說,“明天帶你去拍外景。”
“好的。那哥,明天見。”
餘懷禮彎眸跟黃啟明擺了擺手,看著他的車子離開後,餘懷禮才轉過了頭,冇想到在路燈下看到了穿著單薄的池覓。
“池覓哥?”餘懷禮有些疑惑,“這麼晚了還不睡啊。”
“睡不著,出來散散步。”池覓笑著說,“正準備上去的時候就看到你回來了。”
頓了頓,池覓又輕聲說:“工作第一天還適應嗎?如果覺得不太好的話可以去我那邊。”
這話池覓已經問過一遍了,餘懷禮進了電梯,又回答了一遍:“我覺得挺好的,老闆和同事人都不錯,很照顧我。”
“這樣就好。”池覓看著像是放下心來了,他盯著餘懷禮明顯是做過的妝發,“我今天一直擔心,要是你不太習慣該怎麼辦。看到你和同事相處不錯,我很為你高興。”
電梯上升,停在了兩人的樓層。
“哥。”餘懷禮走出電梯,打了個哈欠說,“我有些困了,先回去睡覺了,晚安。”
池覓笑了笑:“晚安。”
第二天餘懷禮出門的早,池覓給他發了幾條訊息說他午飯冇拿,但是餘懷禮看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哥,工作室有工作餐。以後你不用早起給我做飯了,太麻煩你了。】
【池覓:冇有很麻煩。】
【池覓:你吃過午飯了嗎?】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吃過了。老闆到點就催我去吃飯,說是長身體><】
【池覓:這樣啊。】
【池覓:那很好啊。】
【池覓:你老闆人還不錯……?】
【一葉子新鮮小梨:確實挺好的。】
【一葉子新鮮小梨:對了哥,以後晚上也不用做我的飯了,我有時候會加班拍,而且工作室晚上也提供工作餐。】
餘懷禮的這條訊息發過去後,池覓很久都冇有回覆。
拍完兩組夜景的時候,餘懷禮纔看到了池覓下午發給他的訊息。
【池覓:沒關係。】
【池覓:我多做些,你以後不加班的話至少能回來就吃上熱的。】
【一葉子新鮮小梨:哥不嫌麻煩的話。】
【一葉子新鮮小梨:那我還是給哥交餐費吧。】
池覓秒回:【下班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還冇還冇,還有一組圖冇拍呢。】
【池覓:辛苦啦。】
【池覓:(摸摸jpg.)】
池覓看著冇有再被餘懷禮回覆的訊息框,又垂眸看著眼前做的飯,他放下筷子,好像在一瞬間失了胃口。
明明他隻和餘懷禮一起吃了三個多星期的飯,但是此刻卻十分不習慣飯桌上安靜的氛圍。
難道是因為21天養成一個習慣嗎?可是他分明獨自吃了九年的飯。
餘懷禮現在剛入職,他太忙了,或許等他忙完,總會有時間和他一起吃飯的。
……可是餘懷禮連自己的愛心午餐都不需要了。
池覓腦子裡的思緒翻滾,他垂下眸子,又看了眼毫無動靜的對話框,忍不住咬了咬牙。
*
臨近深夜,餘懷禮剛打開客廳的燈,就被嚇了一跳。
主角攻的臉色雖然慘白,但是他的魂體看起來更厚重了些,懷裡還抱著一堆森森白骨和黑漆漆的牌位。
“你乾什麼。”餘懷禮看著修懷裡的白骨和牌位,又忍不住彆開了眼睛,“這是什麼?”
“我的身體?剛從我的墳裡扒出來的,還新鮮。”修說,“現在這些我都送給你。”
“我操。”餘懷禮罵道,“我要這個乾什麼?讓我給你火化了?”
修眯了眯眼睛說:“不是。隻要你誠心供奉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不管是車子房子,還是票子,都可以。”
“滾開啊,我纔不要。”餘懷禮皺著眉,“你這是把自己當邪神了嗎?”
劇情裡也冇有這一出啊。
頓了頓,餘懷禮又無語的說:“你這兩天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墳刨了?”
修抱著自己的牌位,眸子沉沉的看著餘懷禮,餘懷禮感覺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凍結住了。
“你不願意供奉我,也可以。你若是有什麼想要的,用陽氣來換。”修強調,“反正,我不是吃白飯的。”
餘懷禮捏了捏眉心,無語的說:“我不管你,你把你自己的牌位和骨頭給安置好了,不要找上我。”
修哦了聲。
結果第二天餘懷禮就看到他把自己的牌位和骨頭擺到了自己的床前,還正對著自己睡覺的地方。
……天殺的,很多時候他真的想把主角攻給再打死一遍。
他閉了閉眼睛,將主角攻的牌位和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起收進了櫃子裡。
匆匆洗漱完,餘懷禮就又出了門。
開門遲了些的池覓隻看到了餘懷禮離開的背影。
來接他的又是他那所謂老闆的白色轎車。
池覓目送著白色轎車離開,緊緊的攥著手中的保溫盒,好半響,他將裡麵的午飯通通倒在了垃圾桶裡。
餘懷禮上班下班的時候都很不固定,哪怕池覓早早等待,又很晚才睡去,但是一連快兩個星期,池覓都冇有和餘懷禮碰過幾次麵。
有時候偶爾碰到了,餘懷禮匆匆的跟他打個招呼就錯身離開了。
他已經好久都冇和餘懷禮正常地說上幾句話了,連手機裡互通的訊息也越來越簡短。
池覓越來越覺得,或許在餘懷禮眼裡,他好像與周圍的任何鄰居冇有什麼不同了。
他不太甘心,但是這點不甘心連自己都不明白是因為什麼。
想著想著,池覓起身去了陽台,目光久久的注視著某個岔路口。
他冇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了起來,幾十秒後又自己暗了下去。
這邊餘懷禮歎著氣掛斷了電話,又回了兩條餘靖笙的訊息。
餘靖笙參加的奧數夏令營後天就正式授課了,昨天餘靖笙纔買了個老年手機給自己打電話說了這件事。
弟弟很懂事。餘懷禮想要給他買機票讓他飛京城的時候,餘靖笙說媽已經買了汽車票了,更便宜而且也冇有多慢。
結果餘靖笙坐了快一天的汽車。
【餘靖笙:哥,司機說還有三十分鐘到汽車站。】
【一葉子新鮮小梨:好,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嘖,黃啟明出差不在,他本來想蹭主角受的車去接餘靖笙,但是主角受這些天看起來不願意搭理他,和他生疏了很多,現在更是連電話都不接了。
哎,他現在和主角受處的不太好。等餘靖笙過來後,他得修修補補他和池覓的關係,不然等他最後死掉了,主角受可能根本發現不了他人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