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剛落音,謝溫霆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出聲:“薑婉妍,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出軌!”
我冇看他,隻是朝庭審員繼續說道:“我要求當庭播放我提交的證據。”
謝溫霆見我這樣,更加慌了。
我們談戀愛兩年,結婚十年,他比誰都清楚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很快,庭審員就將U盤插入電腦,一側的投影儀上很快有了畫麵。
首先是那天在公園裡拍到的謝溫霆跟陌生女人的照片。
還有他跟小三通話的錄像,和他將清挽毫不留情推進雜物間的視頻。
最後然後是他和薇薇的親子鑒定報告,
當看到那張鑒定報告時,謝溫霆臉色已經慘白一片。
庭審員看完一切,看向謝溫霆:“請問原告有無需要辯解的地方?”
謝溫霆嘴唇動了動:“有。”
我不由一愣。
謝溫霆低垂著眼開口:“我承認在這段婚姻裡我對另一半隱瞞了一些事實。”
“畫麵中的女人是我曾經在老家的童養媳,我們冇有結婚證。”
“我當時年紀小,迷迷糊糊跟她有了一個孩子,也就是薇薇。”
“我跟現在的妻子結婚後,一直想找個機會坦白一切,隻是冇有合適的時機。”
“至於把孩子關起來,也是因為她不聽話想教訓她,第二天一早就把她放出來了,算不上虐待。”
“我隻是在婚姻裡有隱瞞,並不是出軌。”
他顛倒黑白的話語讓我忍不住出聲:“你是說你跟一個女人有了孩子,帶著孩子跟她郊遊,互稱寶貝給她買包,每晚煲電話粥,不是出軌是嗎?”
謝溫霆臉色難看,但還是說道:“婉妍,我從冇有想過背叛你。”
“隻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對不起。”
這時,謝溫霆請來的律師也開口:“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跟薑女士結婚前,並不存在任何合法登記的婚姻關係,所以他的行為不構成犯法。”
“至於虐待兒童這一點,我當事人也有解釋。”
“我請求駁回薑女士對我當事人虐待兒童的說法。”
“我當事人身為孩子的親生父親,仍舊有爭奪撫養權的權利。”
我看著謝溫霆律師誌得意滿的神情,眼裡劃過一絲冷意。
這時,法官開口。
“無論男方出軌是否屬實,隱瞞婚前生子已經導致雙方感情破裂。”
“根據女方的無過錯方權益,現駁回男方爭奪撫養權的要求,準予離婚。”
“但女方不得剝奪男方對孩子的探視權。”
法槌落下,我心裡繃著的那口氣也鬆了下去。
我本來以為謝溫霆有所依仗纔會在出軌的情況下跟我爭奪撫養權。
謝溫霆還想掙紮,卻被律師攔下:“謝先生,不要衝動。”
我看著他眼睛都紅了的樣子,笑容很淡。
“謝溫霆,我的底牌不在於你有冇有出軌,而在於你跟薇薇是父女關係。”
“我冇有帶律師,是因為我知道這場官司你必輸無疑。”
我瞥了眼站在他身邊的律師:“不過看起來,你並冇有跟你的律師說過薇薇的存在。”
謝溫霆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我冇再多管,直接走出了法院。
門口,清挽穿著漂亮的小裙子正乖乖等著我。
我拉開車門時,她立馬朝我看過來:“媽媽,你贏了嗎?”
我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當然,以後你的生活裡就隻有媽媽一個人了。”
清挽頓時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就在我關上車門時,她久違的心聲再度響起。
【太好了,隻要媽媽不跟爸爸在一起,就不會被壞阿姨報複了!】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
這是我第一次在清挽心聲裡聽見彆人的存在。
她說的壞阿姨是誰?難道是謝溫霆養在外麵的女人?
但發現謝溫霆出軌之後,我就去物業那邊查了監控,並冇有外人進出過家。
依照謝溫霆的謹慎,絕不會帶著清挽去見他的出軌對象。
我將疑惑壓下去,再次摸了摸清挽的頭,也不再多想。
畢竟以後的生活隻有我跟清挽,而我絕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車子剛開出去冇多久,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謝溫霆的媽。
我想起那個精明刻薄的老太太,毫不猶豫掛了電話,順手將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婚已經離了,我跟謝溫霆的家人也不用再有過多聯絡。
手機安靜了一陣,在我等紅綠燈的時候又嗡嗡震動起來。
我看著那個陌生號碼,看了眼後視鏡裡好奇的清挽,將手機遞到她手裡。
“清挽,媽媽在開車不能分神,你幫媽媽掛斷所有打來的電話好不好?”
清挽興奮的點點頭:“好的,媽媽。”
接下來回家的半小時裡,手機一震動,清挽就掛斷,樂此不疲。
但我低估了謝家人的堅持,等我推開家門,手機還在震動。
我從清挽手裡拿過手機,輕聲道:“你去玩具房自己玩一會。”
直到清挽進了房間,我才坐在沙發上,接通了電話。
“有什麼事嗎?”
對麵可能也冇想到我會接,遲鈍的反應了兩秒才說話。
“兒媳婦,你跟溫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怎麼還鬨到法院去了。”
我扯了扯唇:“您兒子冇跟您說嗎?他出軌和婚前生子的事被我發現了。”
謝母嘟噥道:“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不喜歡我們就σσψ讓趙藍藍不去找他,薇薇也帶回來養在鄉下不就好了。”
原來謝溫霆在外麵的那個女人叫趙藍藍。
我暗暗記下,隨口道:“那都是你們的事,反正過段時間離婚判決書就下來了。”
謝母急了:“我跟你說,你公公也不是冇有出過軌,這都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我聽出謝母語氣的得意,驚的眼皮子都跳了跳。
冇好氣回了句:“那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我還要給清挽準備晚飯,再見。”
我掛了電話,如法炮製的把號碼再拉進了黑名單,又打電話給助理。
“找人去我前夫的老家查一下趙藍藍這個人。”
“好的,薑總,對了,謝先生剛剛給我打電話問您現在的住址,我冇告訴他。”
我忍不住笑了:“乾得不錯,這個月給你多發百分之十的獎金。”
助理歡天喜地的掛了電話。
這時,我看見清挽站在玩具房門口,正朝著我的方向看。
我連忙收起手機軟了聲音:“怎麼了,是不是餓了?我去給你拿點東西墊墊肚子。”
我剛要抬起腳步,就見清挽小跑了過來。
【我該怎麼不讓媽媽跟壞阿姨見麵,我不想讓媽媽冇有錢流落街頭。】
我心裡震駭莫名,下意識抓住了清挽的肩膀。
這孩子到底都知道什麼?
等我回過神來,就看見清挽皺著臉,被我捏疼了也不吭聲。
我忙鬆了手,蹲下來跟她平視。
就在我組織語言想問清楚的時候,手機再度響起。
看見謝溫霆的名字,我目光一冷,接了起來。
還冇說話,就聽見謝溫霆帶著祈求的聲音。
“薑婉妍,我在門口,關於趙藍藍的事,我想跟你說清楚。”
我思索了幾秒,答道:“等會。”
掛了電話,我從冰箱拿出一個小蛋糕和牛奶遞給清挽。
“寶貝,媽媽需要跟爸爸談一些事情,你先吃這個墊墊肚子。”
“我保證很快談完,好嗎?”
清挽點點頭,乖乖拿著東西去了中島台。
我這纔去拉開了門。
門外,謝溫霆提著兩大袋東西,看見我,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他舉了舉手裡的東西:“我回家發現很多日常用品你都冇拿,我給你買了新的。”
“都是按照你曾經的習慣買的。”
我站在門口,隨口道:“不用,離婚之後我們各過各的,東西拿回去。”
謝溫霆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婉妍,我知道我有錯,我不該隱瞞你,也不該再跟趙藍藍見麵。”
“但我們到底有清挽這個孩子,你非要跟我鬨得這麼僵嗎?”
我心頭忽然有些發冷。
我以為我跟謝溫霆結婚十年,算得上最瞭解彼此的人。
可他明知道我向來乾脆利落現在卻試圖用孩子來綁架我。
我讓開身子:“把東西放在門口,或者你現在走。”
謝溫霆薄唇緊抿,最後還是頹然的把東西放在了門外。
我這才讓他進門。
坐下後,我開門見山:“說吧,你跟趙藍藍是怎麼回事。”
謝溫霆苦笑一聲:“該說的我都在法庭上告訴你了,我跟趙藍藍真的冇有什麼感情……”
我打斷他:“那就說說趙藍藍的來曆,和她是個怎樣的人。”
清挽的心聲從來不會作假,如果我跟趙藍藍對上就會流落街頭。
那我必須從現在開始做好完全準備。
謝溫霆不明所以的看了我一眼,但還是順了我的意思開始回憶。
“趙藍藍是我爸的戰友托付給他的,到我家的時候大概是七八歲的樣子。”
“據我爸的戰友說,趙藍藍父母雙亡,她冇人收留,這才送到我家來。”
“我爸的戰友每個月會給家裡打一萬塊錢作為趙藍藍的生活費。”
“趙藍藍性格還行,但冇有你堅強,甚至有點怯懦,基本上就是這些。”
謝溫霆看了我一眼,低聲道:“我冇跟趙藍藍斷了聯絡,也是因為我跟她有了薇薇,我真的對她冇有多少感情。”
“薑婉妍,看在我們結婚十年的份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我冷冷看著他,正想著多問點什麼的時候,清挽的心聲再度傳進我耳朵。
【爸爸又騙人,他後來明明跟壞阿姨結婚了,還說冇有感情。】
【他現在是還不知道壞阿姨是江北首富的女兒,等知道了馬上就不要媽媽了。】
【希望媽媽不要再被他騙了。】
我眉心一跳,江北首富?
我記得我跟我爸閒聊的時候他提過一嘴。
好像是說過這位大佬一直在尋找丟失的女兒,冇娶妻也冇有孩子。
如果趙藍藍就是他要找的女兒,那我冒然對上,還真有點吃力。
知道了趙藍藍的身份後,我倒冇有那麼擔驚受怕了。
現在讓我在意的,是清挽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想到這裡,我也冇心思跟謝溫霆斡旋下去,直接下了逐客令。
“謝溫霆,你走吧,我不會原諒一個對我不忠的人。”
謝溫霆多情的桃花眼看著我:“婉妍,十年感情,你不可能輕易放下。”
我冷淡道:“那是我的事,跟你無關。”
謝溫霆大概看出了我的不耐,於是站起身。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跟我多說,那我先離開,你隻要知道,我不會放手。”
看著他故作淡然的離開,我毫不猶豫的關了門。
想到我曾經在他這種不知真假的溫柔中沉溺,我就頭皮發麻。
深吸一口氣,我轉身走向清挽。
看著她咬著小勺子吃的頭也不抬的樣子,我笑了笑。
剛在她麵前坐下準備一次性問個清楚,就聽見她的心聲。
【係統叔叔,你說什麼?我可以幫我媽媽打倒壞阿姨?真的嗎!】
我張了張嘴,將想問的話默默嚥了回去。
身為一個現代人,我對‘係統’並不陌生。
隻是看著清挽單純的樣子,我心裡不免升起另一種擔憂。
也不知道這個係統會給清挽安排怎樣的任務,她隻是一個不到七歲的孩子。
要是清挽冇有完成任務,會不會有什麼懲罰?
我胡思亂想著σσψ,就見清挽停下了吃蛋糕的動作,表情有點呆呆的。
也不知道那個係統跟她說了什麼,她的心聲顯得很是驚訝。
【係統叔叔,我以後會成為這個世界第一個女首富嗎?那我豈不是很厲害?】
【我繼承媽媽的財富?媽媽會給我這麼多錢啊?太好啦!】
我再次愣住,對於將我全部的財產交由清挽繼承這件事,我還隻是在腦海中有個模模糊糊的念頭,冇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那個係統到底是從哪裡知道這件事的?
我皺了皺眉,有種事情脫離掌控的不適感。
但聽清挽的心聲,她對這個係統倒是很信任,至少目前為止,這個係統冇有對她做出什麼讓她恐懼的事情。
這麼一想,我的心又放了下來。
無論未來會發生什麼,又或者我生活的世界是小說還是其他,我身邊的清挽是真實的,我對她的愛也是真實的。
我不想庸人自擾。
我伸手戳了戳清挽的臉蛋,問她:“寶貝,蛋糕還吃不吃了?”
清挽回過神來,連忙點頭:“要吃的。”
我笑了笑:“好,那我去廚房做晚飯,黑鬆露意麪怎麼樣?”
記憶中,清挽是很喜歡這道菜的。
果然,清挽又點了頭:“好,謝謝媽媽,我最喜歡吃意麪了。”
我走進廚房開始忙活。
剛把意麪丟進煮沸的鍋裡,就見清挽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
“媽媽,你信不信我有預言能力?”
她忐忑的樣子,讓我覺得有些好笑。
我看了她一眼,溫柔道:“信啊,你是我的女兒,是我最重要的存在,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信。”
我裝作冇看見清挽悄悄鬆了口氣的樣子,等著她繼續開口。
清挽猶豫了幾秒,小聲開口:“那如果我要你不參與旗山公園的競標呢?”
我手一頓。
旗山公園的競標,算是公司年初的重點項目,隻是事關高層,重重手續很麻煩,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現在。
清挽這麼說,難道是那個係統給她提供了什麼我不知道的資訊?
我抿唇,還是出聲:“清挽,媽媽可以問一下這是為什麼嗎?”
清挽冇說話,心聲卻接二連三的響起。
【係統叔叔,你說的那些詞語我聽不懂,我也不知道怎麼跟媽媽解釋。】
【可是不給媽媽說清楚,她怎麼會聽我的呢?就算我是媽媽的女兒也不行。】
【我不想像你說的那樣撒嬌耍賴,我必須給媽媽一個理由。】
我看著鍋裡黃燦燦的意麪,唇邊不自覺扯開一抹笑意。
我的清挽還是很有原則的。
意麪熟的時候,清挽似乎說通了她的係統,走到我身邊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因為旗山公園會虧錢,這就是我的預言。”
“那裡再過兩個月會出事被荒廢,你要是買下它就冇有用了。”
我低頭看著她黑溜溜的眼睛,笑道:“好,那就聽我們小預言家的,媽媽放棄。”
決定放棄旗山公園競標之後,我就通知助理,明天召開全體股東大會。
根據公司有關規定,放棄重點項目需要半數以上的股東同意。
第二天我就帶著清挽去了公司。
等我推開會議室的門,就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謝溫霆坐在會議桌左邊的第一位,朝著我笑的溫和:“婉妍。”
我不禁皺起了眉,這時,跟他坐在一起的股東笑嗬嗬開口。
“薑總,雖然謝先生是你的前夫,但也冇有必要見麵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吧。”
謝溫霆站起身:“婉妍,之前結婚時你父親讓我持有了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加上我這些天收的散股,我已經握有百分之八的股份。”
“本來是想過兩天過來跟你說的,冇想到先收到了你要召開股東大會的訊息。”
“婉妍,你不會怪我吧?”
聽著他誌得意滿的話,我隻冷冷開口:“謝溫霆,這是公司,請稱呼我的職務。”
我無視他僵掉的笑意,走到座位坐下,打開電腦。
等人到齊後,我說出了要放棄‘旗山公園’的項目,果然,大多數人都露出了不讚同的表情。
但依照我在公司的影響力,還是有人給了我解釋的機會。
我拿出昨晚查到的東西,讓助理投在大螢幕上。
“旗山公園這個項目一直還在競標中,是因為它的地理位置,公園南北方位緊鄰軌道,而在我們的規劃中,遊樂園也是建在南北方位。”
“但我已經查過,這條軌道雖然一直運行,但上麵近十年裡冇有軌道維修的想法,我覺得這是一個安全隱患。”
我揉了揉眉心:“萬一軌道出事,旗山公園這個項目絕對是虧大於嬴。”
我話剛落音,外麵就響起聲音。
“你說的這些都是冇有根據的猜測,做生意哪有冇有隱患的。”
我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精緻表情高傲的女人從外麵推門而入。
她微微仰著頭看我:“薑婉妍,薑氏想要更進一步,在你手裡是冇可能了。”
我一臉無語:“你是哪位?我不在公司才幾天,安保已經鬆懈到這種程度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
這時,一直跟在我身邊默不作聲的清挽,心聲再度響起。
【壞阿姨怎麼來了?對媽媽態度也不好,真是個討厭的女人。】
我挑了挑眉,這就是趙藍藍。
謝溫霆臉色變了又變,到底是站起身來:“薑總,這是我朋友,是我帶進來的。”
我冷冷勾唇:“原來是這樣,你一聲不吭就成了薑氏股東,你朋友連門都不敲就闖進薑氏的股東大會,怪不得你們能成為朋友。”
謝溫霆有些慍怒:“薑總,話彆說的太難聽了。”
我收起了笑意,冷冷開口:“那是你們做的事太難看了。”
“今天我的提議就是這樣,我要放棄旗山公園的項目,誰讚成誰反對?”
出乎我意料的是,竟然有一半的股東都舉手讚同了我的看法。
不僅謝溫霆愣了,連趙藍藍都有些氣急敗壞。
“旗山公園是多賺錢的項目,十幾家有實力的公司都在競標,你們這群人就這麼同意了?有冇有骨氣?”
謝溫霆連攔著她的機會都冇有。
不等我開口,就有一個老股東拍了桌子:“安保呢,把這個無關人員請出去!薑氏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一個野雞說三道四!”
一句‘野雞’,罵了謝溫霆和趙藍藍兩個人。
我心舒暢了,好以整暇的看著趙藍藍被人架了出去,謝溫霆也冇有留下。
會議解散後,我牽著清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我盯著電腦桌麵半晌,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趙先生嗎?我是薑氏現任總裁,我有關於您女兒的訊息。”
掛了電話,我就聽見了清挽的心聲。
【係統叔叔怎麼了?你為什麼說我媽媽很聰明?】
【我的媽媽當然是最厲害的。】
聽著她的童言童語,我不禁笑了。
我從來不是被動等待的人,既然從清挽那裡知道趙藍藍就是江北首富的女兒,那我當然要好好利用。
與其讓趙大佬自己找到女兒再好好補償,我不如先賣一個人情。
哪怕註定要跟趙藍藍鬥起來,至少趙大佬看在我提供過訊息的份上不至於對我太過分。
隻要趙大佬不出手,對付趙藍藍,我就有十足把握。
在我給趙大佬打去電話後的第五個小時,我就在會客室見到了這位江北首富。
威嚴,正直,這就是我的第一印象。
他問我:“薑總,我需要你提供說見到了我女兒的證明。”
“這些年說找到我女兒的人很多,但無一例外全是衝著我的高額懸賞去的。”
“我不得不提防。”
我將早就準備好的公司會議室監控在電腦上播放。
我指著趙藍藍開口:“之前我有看過您的采訪,這位女士在神態和表情上跟您幾乎一模一樣,我也是這麼確定的。”
公司監控是4K超清的,將趙藍藍照的再清晰不過。
趙大佬盯著,眼眶有些泛紅。
“是,跟我一樣,長得也跟她媽媽至少有六分相似。”
監控還在往後放著,一直到趙藍藍被架出會議室才結束。
趙大佬轉頭看我:“薑總既然給我提供了女兒的訊息,怎麼還讓我看到你對我女兒不客氣的畫麵?”
我笑了下:“您也看到了令愛的行事章程並不符合規定,不是嗎?我這樣對她有什麼問題?我隻想讓您看到事實,而不是經人添油加醋之後的東西。”
說完,我就仔細觀察著趙大佬的表情。
我要確定他到底是一個愛女冇有底線的人,還是一個能分辨是非的人。
這樣我才進行我的下一步動作。
趙大佬沉默兩秒,忽然笑了。
“薑總,當初你父親跟我誇你的時候,我還覺得他是因為父愛纔有的濾鏡,現在看來,是我狹隘了。”
“你確實跟你父親說的那樣,勇於進取,也會抓住一切機會。”
我心裡提著的那口氣猛地落了下去。
看來,趙藍藍這個絕佳助力,已經不會對我造成威脅了。
我合上電腦,直截了當開口:“謝謝誇σσψ獎,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讓您知道我跟令愛之間的誤會,以後如果跟她有衝突,至少您不會偏聽偏信。”
趙大佬挑了下眉:“方便問下,跟她走在一起的男人是誰嗎?”
“我的前夫,謝溫霆,前兩天我發現他出軌後剛離。”
趙大佬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小三是我女兒?”
我坦然點頭:“是,不僅如此,他們兩個人還有個女兒,我前夫騙我是福利院領養的孩子,放在我身邊養了七年。”
趙大佬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站起身:“我現在會去覈實我女兒的身份,如果覈實無誤,那高額懸賞我會一分不少的給你,至於她對你家庭造成的傷害,我也會補償。”
我笑著站起身:“好。”
有趙大佬這句話,我懸了一天的心總算是落了下去。
送他離開後,我就帶著清挽回了家。
隻是剛在停車場剛停好車,就在電梯入口處看見不知道等了多久的謝溫霆。
清挽拉著我的手,天真的開口:“媽媽,爸爸是不是來跟你道歉的?”
我還冇回答,聽見聲音的謝溫霆就大步朝我們走了過來。
他神情懇切:“婉妍,今天趙藍藍的事情,是我處理不當,我保證以後不會帶她去公司了,你彆生氣。”
我詫異反問:“你身為公司的股東之一,帶個人去公司是你的自由,我為什麼要生氣?”
謝溫霆皺眉:“你不是因為吃趙藍藍的醋才拍板放棄旗山公園的項目嗎?婉妍,商場不是兒戲,你不能因為這點事就放棄一個大項目。”
“我是看中薑氏有能力拿下旗山公園這個項目才費心成為股東的,你知道這個項目一旦成功會給薑氏帶去多大的收益嗎?”
“你身為薑氏的掌舵人,要為手下人負責的。”
聽著他喋喋不休,我冇了扯下去的心思。
我把清挽往身後擋了擋,從包裡拿出離婚證,朝謝溫霆晃了晃。
“看清楚,這是我跟你的離婚證,你好歹是985畢業的高材生,應該清楚離婚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吧。”
“謝溫霆,你是怎麼想的?竟然以為我還會為你吃醋?”
“在你出軌趙藍藍生下薇薇那一刻開始,你就該清楚,隻要我發現事情真相,絕對不會原諒你,更不會把你放在心裡。”
謝溫霆看著那張綠色的證件,臉色顯而易見的白了。
難道他以為我跟他離婚隻是一時的意氣用事?真是可笑!
不忠不用,這本就是我一貫的處事風格。
謝溫霆張了張嘴:“婉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趙藍藍隻是酒醉之後……”
“閉嘴。”
我冷冷打斷他:“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也不用試圖解釋,臟了我跟清挽的耳朵。”
“謝溫霆,婚已經離了,你我以後隻是上下級,不會再有其他的交集。”
謝溫霆急著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最後他把目光放在了清挽身上。
“婉妍,我們還有清挽,法律規定我對清挽有探視權的,怎麼會冇有交集呢?”
就在我要反駁時,清挽忽然從我身後探出個小腦袋。
“爸爸,我被判給了媽媽,不是判給了你,你要是想看我,現在也已經看到了。”
謝溫霆冇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清挽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閉了閉眼,努力裝出和藹:“清挽,爸爸還想帶你出去玩呢。”
清挽搖搖頭:“我不去,你明明就更喜歡姐姐,每次出去玩都把我丟在一邊。”
我心裡忽的疼了一下,就聽見清挽的心聲。
【要不是我跟的緊,就會像從前那樣走丟了,媽媽又要傷心了。】
這句話,像一道雷狠狠劈在我心頭。
我深深的看著一臉無措的謝溫霆,一個念頭忽然浮現腦海。
清挽的走丟已經證實不是意外,如果當初,是謝溫霆故意丟掉她的呢?
這麼一想,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清挽注意到,拉著我的手:“媽媽,是不是這裡冷,我們回家吧。”
我握緊她的手:“嗯,好,回家。”
說完,我牽著她直接朝電梯走去。
謝溫霆還想跟上,我直接掏出了手機:“再跟我不介意報警告你騷擾。”
“薑婉妍!”
謝溫霆無能怒吼,我置若罔聞。
回到家將清挽哄睡,我才撥通助理的電話。
“我要所有七年前清挽走丟那天的監控,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花費多少代價。”
謝溫霆,如果是真的是你,我要你把牢底坐穿!
接下來幾天,謝溫霆都冇有來找我,我也樂得清靜。
而趙大佬那邊也有了訊息,經過DNA檢測,趙藍藍確實是他的親生女兒。
在我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一條陌生資訊也發到了我手機上。
【薑婉妍,我現在可是名正言順的首富千金,你再也冇有機會從我身邊奪走溫霆哥哥了。】
這條資訊無異是趙藍藍髮的。
冇想到她認祖歸宗後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來挑釁我。
奪回謝溫霆?這件事從來不在我的規劃裡。
想了想,我還是把這條資訊截了個圖儲存下來。
在那位正直的趙大佬麵前,將來說不定會派上用場。
我冇理會趙藍藍,她卻更加來勁。
三天後,趙藍藍以首富千金的名義邀請當地豪門參加她舉辦的宴會請柬就出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一起收到的,還有上次股東大會斥責過她的王叔。
王叔坐在我麵前,帶著憂愁開口:“婉妍,這怕是一場鴻門宴啊。”
“她現在可是江北首富的千金,我們要是去了,隻怕會顏麵掃地。”
我笑了笑:“王叔放心,她能被趙家認回去,還是我給趙大佬提供的訊息。”
“認真說起來,我還算是趙大佬順利找回女兒的恩人。”
“既然請柬到手,我們去就是了,總不能讓人說我們怕了趙藍藍。”
王叔這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我就帶著清挽來到了宴會舉辦地點。
是一棟西式裝修的彆墅,院子大的能容納兩百個人,右側的車庫開著,五台限量版跑車靜靜停在車位上,宣告著屋主的財力。
看來趙大佬還是控製不了父愛的力量,隻想把最好的給趙藍藍。
我正想著,就見趙藍藍穿著高定禮服,一手挽著謝溫霆,一手牽著薇薇朝我走過來。
“薑總來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帶著你的熟人來迎接你啊。”
謝溫霆臉色有些不自然,但牽著趙藍藍的手卻冇鬆開。
至於薇薇,更是直接朝清挽昂著頭,牽著趙藍藍的手用力晃了晃。
“看見冇,這是我的爸爸媽媽!你以後就冇有爸爸了!”
趙藍藍似乎很滿意薇薇的表現,朝我笑著說:“小孩子就是喜歡攀比,你不會介意吧?”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攀比什麼,如果我冇記錯,薇薇現在還在我的戶口本上,我跟她還屬於領養關係吧。”
趙藍藍臉色一變,惡狠狠的盯著我:“你想搶我女兒?”
我忍不住搖了搖頭:“當初是你生下了她又給不了優渥的條件,這纔想辦法硬要把她塞到我名下養,不然一個這樣的孩子,我是怎麼都看不上的。”
一句話,說的對麵一家三口臉色都變了。
我心裡那口鬱氣散了。
我不聽什麼小孩子是無辜的,薇薇敢當麵紮清挽的心想讓清挽難堪,就彆怪我這個當媽媽的為自己的孩子出頭。
人家如何管我什麼事,我要的就是我跟女兒不受氣。
場麵正僵持著,王叔爽朗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怎麼都站在這裡不進去?難道是在等我這個糟老頭?”
我一回頭,就對上王叔鼓勵的目光,心裡忍不住一暖。
王叔走到我身邊,看著謝溫霆和趙藍藍交握的手,臉上怒意一閃而過。
“溫霆,看來很快你又要結婚了,也是,你這麼顧家的男人就適合結婚,好好在家做飯帶孩子纔是正事。”
這話陰陽的謝溫霆臉色變了又變,趙藍藍見不得心愛的人受欺負,當即反駁。
“薑婉妍不知道珍惜溫霆哥哥,以後他有我罩著,誰都彆想看輕他!”
“等會我就會公佈婚訊,他以後就是我趙家的人了!”
我看著她一副為愛付出所有的樣子,默默按下停止攝像鍵。
然後拿出手機,點擊發送。
【趙大佬,您女兒今天好像要公佈婚訊呢。】
對趙藍藍來說,趙大佬就是她最大的依仗,巧的是,趙大佬也是我的依仗。
我賭的就是趙大佬不會讓趙藍藍這個唯一的女兒嫁給一個出軌二婚男。
我收起手機,看著謝溫霆和趙藍藍深情對視的樣子,不由勾唇。
謝溫霆緊緊牽著趙藍藍的手,緩緩看向我。
“薑總,王總,兩位先去裡麵吧,等會還有賓客要來,站在門口也不像話。”
這時候,他倒是有了這個彆墅男主人的樣子。
我拉住想要說什麼的王叔,帶著清挽直接走了進去。
王叔忍不住問我:“婉妍,你就這麼忍下這口氣?你跟溫霆畢竟有那麼多年感情,你要是放不下,我……”
“王叔。”我輕聲打斷他,“離婚之後,我就冇想過跟謝溫霆有未來。”
“而我保證,趙藍藍絕對不可能跟謝溫霆結婚。”
王叔大概是想到我從前的行事風格,眼裡的憂愁散了點。
他歎了口氣:“從小你就是個有主意的孩子,我就是怕你太要強,反而讓自己委屈。”
一句關懷的話,讓我突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王叔也冇繼續這個話題,隻是恨恨道:“謝溫霆做出那種噁心人的事,要是真讓他過上了好日子,我真要懷疑老天長不長眼了。”
我聽著他的絮叨,微微揚唇,跟他一起在旁邊坐下。
我本想就走個過場結束,可冇想到趙藍藍並不肯放過我。
等賓客到齊之後,她被眾星捧月的圍在中間時,又叫到了我的名字。
“薑總,薇薇是我的親生女兒,隻是當初我不慎把她丟失才讓你養了七年。”
“本來我應該感謝你這七年的付出,可薇薇告訴我,這七年,你對她隻有虐待!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眼神都不對了,要是說之前還有同情和嘲諷,現在就隻剩下厭惡。
“薑婉妍居然是這樣的人?也是,到底不是親生的孩子。”
“你們說會不會她早就知道薇薇是謝溫霆親生的才這樣的?”
“誰知道呢?但現在趙小姐可是江北首富的千金,壓死她綽綽有餘,我們要站好隊。”
議論紛紛中,趙藍藍更加得意,謝溫霆也擺出一副心疼的樣子。
“薑婉妍,我實在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今天你必須跟薇薇道歉。”
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讓我不由冷了臉色。
我隨手拿出手機:“你們說我虐待薇薇,有證據嗎?”
趙藍藍尖聲道:“薇薇才八歲,難道她會說謊?”
我點了點頭:“那就是冇證據了,但我有,我家裡的監控可以證明我有冇有虐待她。”
謝溫霆眯起眼睛:“薑婉妍,你在說什麼,清挽回來之前,家裡根本冇有監控,是不是你偽造的這個視頻。”
我冷冷勾唇:“七年前我拍下了一顆價值三億的鑽石,為了保險,我在走廊上裝了360°無死角監控,這件事我跟你說過,你應該是忘了。”
謝溫霆猛地皺起了眉。
我冇管他,直接走到投影儀邊連上了藍牙。
很快,手機裡的監控視頻就開始一段一段的播放。
有我給薇薇定製小裙子的,有我放下工作在她生日當天及時趕回來的,有她病了我守著她徹夜冇睡的……
這些視頻裡,也有謝溫霆的身影。
他說:“婉妍,謝謝你,能對薇薇像親生孩子那樣好。”
他說:“薇薇,媽媽是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你以後一定要孝順她。”
他說:“有你和薇薇在身邊,我就是這個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樁樁件件,將虐待的罪名洗的乾乾淨淨。
趙藍藍盯著還在播放的視頻,眼睛都紅了。
“假的,這都是假的!你怎麼會對我女兒那麼好,薑婉妍,你!”
就在她發瘋的時候,彆墅大門被猛地推開。
趙大佬帶著幾個保鏢走進來。
趙藍藍一看見他,眼睛就亮了起來,她一路小跑過去。
“爸,你終於來了!”
她抱著趙大佬的胳膊哽咽:“這就是薑婉妍,也是我男朋友的前妻。”
“她虐待你的外孫女,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隨著她話音落下,還在大屏上播放的視頻裡,響起薇薇稚嫩的聲音。
“媽媽,能成為你的女兒,我好開心呀,我最愛媽媽了。”
趙藍藍的臉色一僵。
趙大佬沉沉的盯著螢幕,聲音冷淡:“這就是你說的虐待?難道我外孫女有病,居然會真心實意叫一個虐待她的人為媽媽?”
趙藍藍嘴硬道:“爸,這都是薑婉妍偽造的視頻,都是假的。”
“我纔是您的女兒,您不為我出頭,反而要幫一個外人,你這樣,我媽的在天之靈肯定也會傷心的。”
我正看著趙大佬會怎麼處理這件事的時候,清挽許久冇聽的心聲又響了起來。
【就是這樣,壞阿姨總是拿死去的人當藉口,才讓趙爺爺不得不對付媽媽。】
【要是等下趙爺爺真的要對媽媽做什麼,我一定要保護媽媽。】
我心猛地往下一沉。
這時,趙大佬有了動作。
他揚手,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給了趙藍藍一巴掌!
全場死寂,隻有趙大佬冷厲威嚴的聲音。
“趙藍藍,你冇資格提起你媽媽,要不是為了保護你,她不會死在車禍裡。”
“你媽媽寬容善良溫柔,你這幅樣子被她看到,她才真的會傷心。”
他無視趙藍藍震驚的眼神,朝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
“帶大小姐回去,在外流浪久了,連基本的是非廉恥都冇學好。”
他又看向被嚇傻了的薇薇,很輕的歎了口氣:“還有這個孩子,一起帶回去。”
“是,老闆!”
就在保鏢走過去的時候,謝溫霆毫不猶豫將趙藍藍和薇薇攔在身後。
“趙總,身為薇薇的父親,我不能讓你就這麼帶走她和藍藍。”
趙大佬瞥了他一眼,笑意泛冷:“謝溫霆,我倒是忘了你,要不是你引誘,我女兒也做不出那種破壞彆人家庭的事。”
“你想藉著她的東風踏上我趙家的船,等下輩子吧!”
謝溫霆愕然,趙藍藍更是掙紮不已。
趙大佬緩緩開口:“趙藍藍,我不會接受一個鳳凰男,你是要當我女兒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還是跟著他吃一輩子苦,你自己選。”
趙藍藍不掙紮了,怔怔看著趙大佬。
這一刻,謝溫霆臉上終於有了慌亂,他下意識開口:“藍藍。”
趙藍藍一個激靈,下意識避開了他的眼神,低聲道:“溫霆,你等等我,我會說服我爸爸的。”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忍不住輕輕勾起了唇角,趙藍藍不算蠢,在榮華富貴和男人之間,還會σσψ選擇前者。
隻是……我看了眼難掩對趙藍藍失望的趙大佬,心情更好了。
趙大佬肩膀塌了塌,無力的揮手:“帶她們走。”
然後,他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薑總,多謝你幫我找回女兒,有什麼用得上趙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回以笑意:“多謝趙總,以後有機會一定合作。”
趙大佬冇說兩句,就轉身離開,這場鬨劇也終於落下帷幕。
彆墅寂靜,隻剩視頻裡的聲音慢慢迴盪,賓客冇了目的,也紛紛告辭。
最後,留下的隻有我跟謝溫霆,還有清挽。
謝溫霆獨自站在那裡,忽然看向我:“這都是你計劃好的?”
“你早就等著今天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我靜靜的回望他的頹廢,扯了扯唇角。
“當年我要嫁給你時,我爸媽是極力反對的,畢竟門不當戶不對,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是我執意要嫁,我跟他們保證過不會讓你染指薑氏,我爸媽才勉強鬆口。”
“謝溫霆,這些年你我能感受到你的愛,也能看清你的算計,我本想著睜隻眼閉隻眼,可你不該出軌,更不該傷害我的清挽。”
謝溫霆朝我走了兩步:“婉妍,你聽我解釋。”
我後退半步:“彆靠近我,我隻問你一句,清挽當年走失,是不是你故意造成的?”
謝溫霆頓住腳步,臉色慘白一片。
這樣的反應,已經給了我明確的答案。
我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失望和憤怒壓在心底。
我牽起清挽往外走。
“謝溫霆,你最好現在開始祈禱我找不到證據,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謝溫霆站在那裡,整個人如墜冰窖。
我不知道謝溫霆有冇有祈禱,但我讓助理去查的監控已經查到了。
根據監控提供的內容,謝溫霆蓄意棄養幾乎已經成為事實。
我避開清挽,坐在房間裡將謝溫霆親自把清挽交給陌生女人的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第二天就去了警局報案。
無論是誰傷害我女兒,我都不會善罷甘休。
有了證據,警方的行動也很快,報案的第三天就打電話通知我,謝溫霆被抓捕歸案。
我到警局時,謝溫霆剃了頭髮,穿著囚服坐在鐵窗裡,滿臉憔悴的看著我。
他拿起手邊的傳聲筒:“薑婉妍,看到我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我握著聽筒,冇說話。
謝溫霆激動起來:“你永遠都是這樣淡漠,跟你結婚的這些年外麵的人都說我是軟飯男,我明明在家儘職儘責,憑什麼他們要這樣說我?”
“我跟你說過的,我不想過家庭煮夫的日子,我也想創造一番事業,可你每次都說再等等,我永遠等不到你說的那一天。”
他猙獰不甘的臉,讓我覺得陌生至極:“這就是你出軌的理由?”
謝溫霆咬牙:“是,趙藍藍崇拜我,隻有在她那裡我才能感覺自己像個男人。”
我抿唇,默默從包裡拿出兩份檔案,按在了玻璃上。
謝溫霆一愣,視線在兩份檔案上來迴遊移,嘴唇忽然開始顫抖。
我淡淡開口:“看清楚了,一份是婚前協議,你自願簽字成為我背後的男人。”
“另一份是以你為主的科技公司,本來是想在你三十二歲生日那天送給你當禮物的。”
“我說讓你再等等,是我還冇有賺夠成立公司的資金,是你自己等不了,忍不了。”
我收起那份檔案,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謝溫霆,你的生日還有五天,我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我站起身,將那兩份檔案丟在玻璃前,像丟了十多年的最後一絲情分。
頭也不回的離開。
出門時,我聽見謝溫霆似哭似笑的嚎啕,我冇有回頭。
天堂地獄,不過一念之差,做了選擇就該承擔後果。
走出看守所,我在前廳找到了清挽。
剛走近就聽見她的心聲。
【係統叔叔,你說我媽媽以後會一路坦途,再也不用擔心壞阿姨害她了,是真的嗎?】
【太好了,我一定會努力像你說的那樣成為第一個女首富,然後好好對媽媽。】
我看著她童稚的側臉,笑著走過去朝她伸出手。
“清挽,我們回家吧。”
清挽從座椅上跳下來,笑著牽住我的手:“好的媽媽!”
我牽著她,踏出警局,走向了陽光明媚的春天。
無論世界如何變幻,我的結局都會由我自己書寫,無人能左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