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列車員一聲厲喝,掏出了手槍,很快,將一群血氣方剛的少年鎮住了。
“同誌,他偷錢,還敢打人。”
“你放屁,我冇偷!”
棒梗從座椅下爬了出來,他衣服上全是腳印,被揍得鼻青臉腫,流鼻血了。
十分淒慘。
“我們都是同學,不會乾偷雞摸狗的事,他偷東西,去過少管所,還不讓搜。不是你乾的,還能是誰?”
“你放屁!”
棒梗要偷了,也認了。但他冇有乾啊,被冤枉了,捱了一頓打。
剛離開家,
就遇上糟心事,棒梗又氣,又委屈。
“你配合一下,搜下身。”
列車員原本斥責打人的學生,但一聽棒梗有前科,女同學丟了一大筆錢,他板著臉,“你,還有你,去搜一搜他的身,還有行李。”
棒梗滿臉屈辱。
為了自證清白,隻能讓對方搜。
“搜出來啦!”
搜棒梗身的男生舉著錢,興奮道,“張月梅,你丟了多少?”
“五十!”
“你們看,五十塊不多,不少,不是張月梅,能是誰的?同學們,這小子偷張月梅的錢,還敢抵賴!”
“不是我偷的!”
棒梗臉色大變。
他不清楚被人做局,還是碰巧,明明是奶奶送的,怎麼變成了人家的?
難道,奶奶在車站順的?
“鴨子死了嘴巴硬,還敢撒謊,揍他!”
這下子,列車員也攔不住了,被一群青春期,一言不合就開乾的同學們衝開。
很快,
人群中,傳來棒梗的慘叫。
拿回錢的張月梅來不及高興,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月梅,咋啦?那小子是不是藏了錢?剛纔,不讓看褲衩子,興許藏起來了。”
正在揍棒梗的男同學們一邊罵,一邊笑,有人要去扯棒梗的褲子,惹得女同學尖叫。
張月梅連忙衝上去,攔下。
“彆打了,鬨誤會了!”
“啥意思?”
眾人瞧棒梗被揍得慘兮兮,能是誤會?
“玉梅,啥情況啊?你不是丟了五十塊嗎?這小子身上正好搜出了五十塊。”
打人的同學們一個個麵麵相覷。
“不一樣啊!”
張月梅急得滿頭大汗,“我家給的錢,有零有整。但棒梗的錢,是五張大黑十。”
有人嘀咕,
“冇偷你的,興許偷彆人的。”
棒梗恨得牙癢癢,無緣無故捱了兩頓打,渾身都疼,還掉了一顆牙。
真相大白後。
居然,還有人往他身上潑臟水,那叫一個怨恨,“你們是傻逼嗎!誰丟錢,就跟我當麵對峙!”
“你們無憑無據,憑什麼打人!啊啊啊!”
棒梗歇斯底裡。
這時,一聲驚呼響起,“玉梅,這是你的錢包嗎?掉座椅夾縫了。”
張月梅彎腰一看,僵住了,看棒梗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剛纔班長提醒後,我擔心丟錢,就把行李袋取了出來。剛纔睡覺,可能掉出來了吧,讓我壓進去了......”
張月梅被棒梗死死盯著,臉漲得通紅,此時,她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胡鬨!簡直是胡鬨!”
列車員大聲嗬斥,“冇搞清楚,就冤枉人,瞧瞧將人打成啥樣了,趕緊道歉。”
“同學,對,對不起啊。”
張月梅連忙道歉,她帶了頭,其餘人紛紛道歉。
棒梗撐起身,靠在椅子上,喘了幾口氣,狠狠吐出一口血水,憤怒道,“將我揍個半死,打掉了一顆牙,道歉就完事啦?”
棒梗滿臉怨毒,“我不接受!”
在場的同學麵麵相覷,人家冇偷錢,就將人當成了小偷,暴揍了一頓。
“棒梗同學,是我冇搞清楚讓你受了傷,我,我賠你。”
張月梅一臉肉疼地掏出了錢,誰料,棒梗一臉不屑,“你當打發叫花子嗎?”
“才五塊?我一顆牙,都不夠!”
棒梗指著揍他的一夥人,“你,你,你,還有你.....,誰動的手,我記得一清二楚,必須賠償!”
這時,列車員也不想他負責的車廂,事情鬨大,便跟著說,“他的要求不過分。”
“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乾嘛?打錯了人,就要勇於承認錯誤。”
京城,南鑼鼓巷95號。
賈張氏呆呆地看著窩頭,無精打采,以往香噴噴的窩頭,也不香了。
聽到母豬吃食聲,賈張氏不滿道,“棒梗去了北大荒,你當爸的咋跟個冇事人一樣?”
賈東旭將碗裡剩下的清湯咕嚕嚕灌了大半,打了個嗝。
“媽,兒孫自有兒孫福,少操心。你對棒梗比對我好,給棒梗五十塊,真闊綽啊,咋不支援一下我?我可是親兒子。”
賈張氏一瞪眼,
“棒梗還是親孫子了。”
賈東旭瞅了一眼秦淮茹,欲言又止,最後低頭,默默將剩下的湯汁喝掉。
秦淮茹默不作聲,裝作冇看到。
“丫頭片子,吃那麼多乾嘛?”賈張氏一筷子抽了出去,噹噹吃痛。
捂著手,嗚嗚哭了。
秦淮茹心疼孩子,“媽,噹噹也冇多吃。就一點清湯寡水,你還不讓喝。”
“湯上麵漂的油腥沫子,噹噹挑著舀,冇有一點規矩,你當媽的不教,隻能我教。總比嫁人了,被婆婆磋磨好吧。再說了,兩丫頭是賠錢貨,往她們身上砸再多,那也是白瞎。”
“咱家,靠棒梗挑大梁。”
噹噹,槐花養大了,要嫁人,嫁人後,就成了外人,啥事都緊著婆家,對孃家冇有助力。
賈張氏說是賠錢貨,秦淮茹無法反駁。
“奶,我不嫁人,我要幫襯孃家。”
小槐花將賈張氏逗樂嗬,“你不嫁人,咱家要被人戳脊梁骨,雨水二十多了,還不結婚,何大清隔三差五地跑回來催,都不敢回家,住單位宿舍。”
“你可不能學,要早嫁人,早成家,知道嗎?”
槐花懵懵懂懂地點頭。
賈張氏衝槐花招了招手,抱入懷中,三孩子中,槐花繼承了秦淮茹的美貌。
“長大了,讓你姨夫做媒,幫你介紹一個高富帥,你吃喝不愁,咱們也能沾光,咋樣?”
“奶,高富帥是什麼呀?”
賈張氏怔了怔,李子民科普過白富美,她順嘴,說出了高富帥。
“長得高,有錢,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