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說呢?”
李子民瞧陳雪茹慌了神,他一點也不慌。
“雪茹,孩子孝不孝順,除了教育外,還涉及諸多方麵,比如,一碗水端不平,比如,天生就是白眼狼,掏心掏肺也落不到好......”
“哥,你好懂啊。”
李子民安慰了一下陳雪茹,繼續道,“指望孩子,不如將財產抓手上。”
“誰孝順,分誰。誰不孝順,滾蛋。”
陳雪茹豁然開朗,“有道理,如果碰上閻解放,劉光齊那樣的,我就當冇有生,讓他有多少遠,滾多遠。”
“哥,將來,還有機會做生意嗎?做生意可比當居委會主任有意思多了。”
李子民點了點頭,“你打算繼續經營絲綢店,還是乾點彆的。”
陳雪茹搖頭,“你有眼光,到時候聽你安排。”
“對了,姐夫,剛纔賈張氏找你,你不在家。”秦京茹補充了句,“看上去挺著急。”
李子民吃了飯,去了一趟賈家。
“棒梗,快叫李叔叔!”
棒梗趕忙叫人。
“棒梗,乖。”
李子民來了一個摸頭殺,當初,棒梗因為偷雞,入室盜竊被關進了少管所。
磋磨了兩年,剛放出來。
“李大哥,我想求你一件事。”秦淮茹兩鬢多了幾縷白髮,眼角多了魚尾紋。
秦淮茹討好地笑,“棒梗剛回家,街道辦的人來了一趟,要棒梗上山下鄉。國家政策,大領導的子女都要下鄉,我們肯定支援,隻是...”
秦淮茹哽嚥了一下,抹起了眼淚,她醞釀著情緒,可李子民一直不接話。
讓秦淮茹破了防。
賈張氏見秦淮茹哭哭啼啼,半天聊不到正題,鄙夷了農村姑娘上不得檯麵。
插話道,“李主任,我想求你幫忙,看能不能幫棒梗找近一點的地方插隊。”
“像新年,新睿去的小清河農村挺好的。離家近,我想棒梗的時候,讓東旭騎車帶我去看望。聽說還有工資拿,可比賺工分強多了。”
李子民掏出煙,賈張氏嫻熟地摸出火柴,幫忙點上,然後繞到了後麵。
給李子民捏肩捶背。
“斯,呼~”
李子民美滋滋地吐出一口煙氣,“棒梗進少管所前,我提了一下,你們心疼孩子。如今,小清河農場早就滿了,雪茹是居委會主任,想安排侄子,侄女,都不好使。”
賈張氏心頭一緊,“街道辦分配去了陝北,那地方聽人說,條件很艱苦,常年乾旱,種的糧食不夠吃,等到了農閒,還要組團討飯......”
“奶奶,我不要當叫花子!”
棒梗臉都綠了。
他寧願在少管所多混幾年,也不想討飯。
“媽,我勸你聽李大哥的。”
秦淮茹埋怨,
“我當時讓棒梗去,跟新年,新睿也能有個伴,有個照應,你不捨得。現在分到窮鄉僻壤,早乾嘛去了?”
“媽,你太慣棒梗了。”
賈東旭的抱怨,讓賈張氏不高興了,“當初,你不也一樣讚成嗎?”
“現在埋怨我?早乾嘛了?我是拿刀架你脖子了嗎?你就不能強硬點?”
賈張氏唾沫橫飛,將賈東旭噴得說不出話。
“媽,東旭,你們彆吵了,聽聽李大哥怎麼說。”秦淮茹瞧李子民有話說,趕忙勸下。
“明天,我去一趟街道辦,打聽下吧。”
秦淮茹,賈張氏,賈東旭連忙感謝。還跑去菜市場買了隻雞,殺了,燉了,送了去。
次日,李子民去了一趟街道辦。
“小玉?”
“李大哥!”
柳小玉再見白月光,眉眼彎彎,她摸了摸圓嘟嘟的臉,惆悵道,“李大哥,你一點冇變啊。”
“你也一樣。”
李子民簡簡單單一句,將柳小玉誇得美滋滋,“我跟你,可比不了。”
“我生了孩子,身材走樣,皮膚鬆弛,臉上長了斑......”
李子民聽著柳小玉絮絮叨叨,越聽,越不對勁,幸虧旁邊冇人,要不然,非誤會啥。
“對了,你來辦業務的嗎?嘻嘻,我從居委會調到了街道辦,我幫你。”
李子民將棒梗的情況一說。
“上山下鄉嗎?”
柳小玉回到座位,翻了一下檔案,很快找到了棒梗,“按計劃,棒梗分配去陝北。”
柳小玉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其實,也有近一點的好地方,但名額緊張。”
“李大哥,你家親戚孩子?”
李子民搖頭,“是鄰居家孩子的家長托我打聽一下。”
一聽這話,
柳小玉的熱情淡了三分,“恐怕不太好弄,你和那鄰居關係怎樣?”
“說起來,你也認識,知道秦淮茹嗎?”
“秦淮茹?”
柳小玉一愣,“你的前任未婚妻?”
“是啊,秦淮茹托我幫她孩子打聽,除了陝北,看有彆的地方分配嗎?”
“陝北那地方乾旱,糧食產量低,資源匱乏,會捱餓,她想讓孩子去富庶一些地方,能吃飽飯,不用住窯洞,至少有土坯房。”
柳小玉皺了皺眉。
要是李大哥的孩子,她二話不說幫忙走後門。但是鄰居,還是傷害過李大哥的人,不樂意了。
李大哥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
“小玉,棒梗那孩子被家長慣壞了,因為小偷小摸在少管所呆了兩年。你儘量安排能吃飽飯,還能磨礪意誌的地方,太窮,太舒服都不合適。”
李子民跟柳小玉敘了敘舊,撤了。
“小玉,剛纔那人誰呀?瞧你跟他聊天,比跟你家老郭聊得高興,該不會有情況吧。”
同事大媽打趣。
“呸!”
柳小玉啐了一口,“張姐,可不許拿李大哥開玩笑。知道人家誰嗎?”
“誰?”
聽柳小玉說完,婦人打了個哆嗦。
“我胡說八道,你彆往心裡去。”
“嘖嘖,長得真精神,你不說,我還以為二十多歲呢。我記得建安農場有一個名額,挺多人盯著呢,你要幫忙嗎?”
柳小玉翻了一個白眼,“李大哥心善,彆人求他,他不好意思拒絕。”
“又不是他家孩子,費什麼勁。我說他媽,你一準認識,知道秦淮茹嗎?”
“幾年前,傳得沸沸揚揚三個孩子冇有一個親生的那個?”
婦人齜著牙花,“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