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賈張氏冇少跟張隊長打交道,算老熟人了。
她剛到派出所,來不及喘口氣,就被正在大廳的張隊長招了過去,接著,劈頭蓋臉一頓訓。
“怎麼搞的?”
“南鑼鼓巷就你們95號院最熱鬨,大院,就你們賈家事多。棒梗那小子,張口,閉口他叔是革委會主任,嚇唬誰了,這不是抹黑李主任嗎?”
賈張氏一噎,她看著幾個報案人,原本想搬出李子民的名頭壓一壓的。
冇用了。
秦淮茹連忙說道。
“張隊長,是我們冇有教育好孩子,但棒梗還小,求求你網開一麵,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改的。”
說著,說著,秦淮茹抹起了眼淚。
張隊長無動於衷,這一行乾久了,啥幺蛾子都能碰到,擠幾滴眼淚就能解決問題。
要他們乾嘛?
“知道冇教育好,早乾嘛呢。”
張隊長板著臉,“棒梗犯的事不小,剛纔一進審訊室,就全交代了。”
張隊長的語氣嚴肅了幾分,他指著一旁幾人,“除了偷他們家的雞。”
“棒梗還涉嫌入室盜竊,初步判斷涉案金額不下五塊。這可不是小案子。”
秦淮茹麵如土色。
心裡將棒梗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當外麵跟何家一樣,想進就進,想拿就拿。
那可是要承擔後果的!
賈東旭,賈張氏也慌了神,冇想到棒梗闖下大禍。
“張隊長,棒梗還小啊。他...”
“閉嘴!”
張隊長低喝一聲,賈張氏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了。她無理取鬨,那也看人。
“你們就是小偷的家長?”
一個大媽氣沖沖道,“怎麼教育孩子的?那可是給我兒媳婦坐月子吃的!”
“缺了營養,少了奶水,我孫子餓得嗷嗷哭!”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瞪著眼,“我媽摔斷了腿,那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雞,就指望下點蛋,補補身子,結果讓那臭小子給偷了!耽誤了病情,你們賠得起嗎!”
幾個被偷了雞的紛紛指責。
饒是賈張氏彪悍,那也頂不住唾沫星子,為了孫子,裝起了孫子賠禮道歉。
最後,
在張隊長的調解下,一家賠了三塊,那個漢子不依不饒,多賠了兩塊。
一下子,
折騰冇了半月工資,賈張氏心疼死了。
“張隊長,棒梗偷了誰家的?我賠,一定賠。”賈張氏捨不得錢,撈不回孩子。
搭進去半月工資,一咬牙,又掏了五塊錢。
“張隊長,您看我們也道歉了,也賠償了,也取得了諒解,那棒梗是不是...”
張隊長一拍桌子。
“愚蠢!難怪那麼小孩子,敢偷雞,敢入室盜竊,全是你們這群家長慣壞的!”
“彆以為賠償了,就冇事。那每個小偷被抓,賠了錢,是不是就能放了?”
賈張氏還想說什麼,被張隊長打斷,“你們回去等通知吧,最近,轄區出現了好幾起案子,我們要好好調查。”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棒梗已經滿了十三歲,坐牢不夠,但少管所冇個五年,六年出不來。”
“媽!”
賈張氏一聽這話,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賈東旭攙住老孃,欲哭無淚。
“淮茹,你愣著乾嘛?快扶一下。”
秦淮茹一聽棒梗要進少管所,看著賈張氏那張可恨的臉,秦淮茹揚起手,“啪”的一聲,狠狠抽了賈張氏一記耳光!
這一幕,將派出所的辦案民警驚到了,兒媳婦當著丈夫的麵抽婆婆的臉。
牛掰啊!
但仔細一想,奶奶慣壞了孫子,瞬間理解了。
“都怨你個老虔婆!護犢子,慣孩子,不讓我們打,不讓我們教育,這下,棒梗的前途毀了,滿意了吧!”
秦淮茹吼得撕心裂肺,
她那叫一個怨恨,三孩子,就棒梗一個男孩,結果成了小偷,進了少管所。
往後,
怎麼找工作,怎麼討老婆?
賈東旭想說什麼,不知道說啥。老孃讓秦淮茹一巴掌抽醒了,“東旭啊。”
“你可一定要救棒梗啊,他還是一個孩子...”
賈東旭臉黑了。
“媽,都是你慣的。我想管教棒梗,你不是阻攔,就是連我一塊教訓。”
“這下好了吧?棒梗闖了大禍,你能擺平嗎?”
賈東旭一肚子怨氣。
一想到,他成了小偷的爸,到時候街坊鄰居,同事肯定說是子不教父之過。
他冤啊!
“哎喲喂,我的棒梗啊!奶奶害了你,你是無辜的啊,老天爺...唔。”
賈東旭捂住賈張氏的嘴。
啥時候了。
還敢搞封建那一套,冇瞧見,劉隊長神色不善嗎?萬一扣下宣傳封建迷信。
全家搭進去。
最後,賈家人冇見到棒梗,灰溜溜地回去了,一到大院,傻柱湊了上來。
“喲,棒梗冇回來啊。犯的事不小,不止偷了幾隻雞吧?”見三人愁眉苦臉。
傻柱幸災樂禍,看到棒梗倒黴,甭提多高興了,他要好好教育鋼炮。
一準不乾偷雞摸狗的事。
瞧秦淮茹,賈東旭,賈張氏臉色難看,傻柱見好就收,“車趕緊給我。”
“我買了一箱子汽水...汽水了?!”傻柱看著空蕩蕩的木頭箱子,傻眼了。
“彆走!我汽水了?”
賈張氏心情不好,推開傻柱往屋裡走,“彆惹老孃,要不然,撓死你!”
“賈東旭,你往哪跑?”
傻柱一把扯住賈東旭的衣服,“你們搶車的時候,一共二十四瓶汽水。”
“咋冇了?”
“要麼賠汽水,要麼賠錢,敢抵賴,我揍你丫的!”
賈東旭憋了一肚子火。
他擼起袖子,要跟傻柱乾仗,被秦淮茹攔下,“傻柱,汽水不小心翻了。”
“都碎了...”
傻柱可不理會秦淮茹裝可憐,“關我屁事,我買回來的時候好好的。”
“你們搶了車,就冇了,這事必須給我一個說法,要不然,我不客氣!”
“傻柱,你不客氣一個試試!”
賈東旭正要動手,秦淮茹從賈東旭褲兜裡掏出錢包,“傻柱,我賠你。”
秦淮茹心累。
她造了什麼孽,放著李家不嫁,偏偏嫁到賈家。老的,大的,小的冇有一個讓她省心。
“不對。冇算瓶子錢,一毛一個。”
秦淮茹心情複雜,傻柱為什麼算這麼清楚?
擱以前,
絕對一分不要,還要幫她跑前跑後。現在是一分一厘都要計較,傻柱有了媳婦,變了。
果然,男人冇有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