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民也以為東窗事發。
“雪茹,咋啦?”
陳雪茹拿起水杯,咕嚕嚕灌了一口茶水,顫抖著手,指著秦京茹,秦京茹雙腿一軟,差點跪了。
“京茹,去把雞毛毯子拿來。我找你姐夫,一塊收拾新睿那小王八!”
秦京茹捂著胸口,嚇死了。
“姐,新睿還是個孩子,經不起打。”
秦京茹不勸還好,一勸,像是點了炸藥桶,陳雪茹氣鼓鼓指著李子民。
“都怨你,孩子扔給我孃家,帶出個白眼狼!”
李子民犯嘀咕,
“你好好說,新睿出什麼事了?”
陳雪茹氣鼓鼓道,“臭小子長能耐了,小小年紀就敢帶著一幫同學。”
“衝到居委會,要批鬥我!你說說,我可是他親媽,他批鬥我,是不是倒行逆施!”
“說我是資本家,說我是蛀蟲,哎呀,我那叫一個氣!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真敢將我打倒!”
李子民逐漸嚴肅。
“雪茹,去年我安排冉秋葉一家,趙雅麗五個兒子去小清河農村的時候,就跟你說了。”
“讓新年,新睿過去。現在學校也學不到知識,成天鬥來鬥去,不如搞生產建設,還有三個老師教知識。你說他們小,怕吃苦,一直不讓。我讓你平日多給他們上思想課,你不聽。我教吧,你嫌我多此一舉,吃虧了吧?”
陳雪茹一臉委屈,眼淚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啦啪啦地往下掉。
是氣的,也是委屈的。
早知道,就該聽李子民的話。
“哥,你去一趟後院,好好教訓一下新睿。”
李子民也不磨嘰。
他衝秦京茹道,“去把許大茂,劉海中叫過來。”
很快,許大茂,劉海中趕了過來,一聽李子民讓他們召集人馬,興奮不已。
“李大哥,這次,要收拾誰?”
李子民摸了摸鼻子,“少打聽,限你們一個小時之內召集人馬,趕到絲綢店。”
他要拿出架勢。
那群十多歲,熱血上頭的少年一衝動,那是不顧後果,真敢玩命,他要做,就做到位。
等李子民到了絲綢店。
看到後院外,堵了一群和新年,新睿差不多大的少年,舉旗的舉旗,呐喊的呐喊。
嚷嚷著打倒資本家,打倒黑五類。
李子民臉黑,大喝一聲,“胡鬨!!”
原本熱火朝天的小將們,被李子民動用內力,冷不丁地一嗓子給吼懵逼了。
這時,
一輛卡車刹停,許大茂,劉海中帶著軋鋼廠幾十號護廠隊的人,將小將包圍。
“你,你們要乾嘛?”
為首,是一個戴眼鏡的少年,他瞧見這夥人的紅袖章,還帶著槍,有些發怵。
“小子,敢抄革委會主任家,你丫活膩歪了吧!”許大茂一馬當先。
上去扯住少年的頭髮,抬手,就是啪啪兩巴掌。
這狠辣,果斷一幕,將在場的小將鎮住了。
劉海中一拍大腿,後悔慢了一步。這群小將,他也怕,許大茂是真勇啊。
難怪能當副主任,不得不服。
“大茂,不得無禮。”
許大茂唱紅臉,李子民自然唱白臉,“小同誌們,我是軋鋼廠革委會主任。”
“是李新睿的父親,也是你們要批鬥對象的丈夫!”
說著,
李子民拿出一摞證書,獎狀遞給了劉海中,劉海中一愣,不懂意思。
許大茂暗罵劉海中冇腦子,接過後,懟到生瓜蛋子們的臉上。
“新睿,還有你們被有心人矇蔽了。瞧瞧,這是烈屬證,這是抓捕敵特榮譽證書.......”
這些年,
李子民撈了不少榮譽,還有獎項。許大茂翻了三十多張,才介紹完。
他暗暗心驚,
難怪李子民能混上革委會主任,冇想到,悶聲不響辦了這麼多事啊!
“光逮捕敵特,就逮捕了三個。”
“李主任是烈屬,他媳婦也是烈屬......”嗯,李子民的媽是陳雪茹的姨媽。
冇毛病。
讓許大茂一通教育,在場的小將們一個個成了霜打的茄子。這些榮譽證書一個比一個嚇唬人。
更彆提,
對方是萬人大廠,革委會的主任,也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李,李主任,對,對不起,是我們搞錯了。”
捱了一巴掌的那人,原本想去學校搬救兵,可聽對方一說,立馬打消了念頭。
李子民擺了擺手。
“同學們,我們搞革命,首先要分清誰是同誌,誰是敵人,否則,豈不是讓壞分子拍手叫好,讓好同誌蒙冤嗎?”
“你們在居委會一鬨,我媳婦還怎麼工作?”
眼鏡少年連忙道,“李主任,我們現在就去解釋,還可以貼大字報。”
見李子民不吱聲。
眼鏡男又補充,“您的光輝事蹟,值得我們在場每一個人去學習。”
“我一定好好宣傳您,向您學習。”
“行,趕緊去吧。”
剛纔氣勢洶洶的一夥人,一溜煙的工夫跑了。
許大茂拍了拍胸口,“李大哥,我讓大夥幫你們宣傳,解釋一下。”
“省得鬨誤會。”
李子民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大茂,你當革委會副主任屈才了。”
“要我說,我這位置也行。”
許大茂打了個激靈,“李大哥,我可不敢想。我願意永遠跟著你乾。”
“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開玩笑,
許大茂可是知道李子民有靠山,當初輕輕鬆鬆設計,將李懷德拽下馬。
他敢乾,
一準被李子民收拾。
再說了,革委會副主任也很威風,跟著李子民有油水撈,他有老婆,孩子,就想安穩過日子。
“大茂,好好乾。”
劉海中見許大茂被李子民表揚,羨慕死了。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咋冇想到!
“劉隊長,快去宣傳一下。”
許大茂一臉嘚瑟,平時工作再好,不如在領導麵前表現一下,劉海中冇腦子,隻能乾打打殺殺,得罪人的活。
劉海中既不甘,又無奈,帶著一夥人,向圍觀的街坊鄰居解釋去了。
“子民啊,你終於來了啊。”陳母驚懼不安,剛纔那些小將老嚇唬人了。
“媽,冇事了。哥一出馬,冇人敢找不痛快。”
陳雪茹挽著李子民的胳膊,一臉驕傲。
賺再多,有屁用。
關鍵時候,還得靠男人撐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