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先坐。”
李子民長舒了一口氣,工作繁忙之餘,一個電話,於海棠就能上門排憂解難。
這纔是生活嘛。
“賈張氏,我跟人事那邊打了招呼,你歸屬勤雜輔助崗,繼承秦淮茹的工齡。”
“定了一級工,工資二十八塊,我給你申請了三塊錢補貼,每月三十一塊。”
“哎喲,這多啊!”
賈張氏驚到了。
她乾的活,就是給李子民端茶倒水,打掃辦公室,送下資料。李子民約會時,在門口放哨。
比門房的工作輕鬆,工資還高。
“賈張氏,這是乾嘛?大清早,找不痛快是吧?”
李子民將賈張氏拽起來。
賈張氏抹著淚。
“李主任,要不是你幫忙,我家就完了。你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
說著,賈張氏掏出一盒計生用品。
“賈張氏,你啥意思啊?”
賈張氏手擋著嘴,壓低聲音,“李主任,你身居高位,萬一讓外室懷上,對事業,對家庭都不好。”
“我是過來人,彆不好意思。我隨身帶著呢,啥時候需要,知會一聲。”
李子民鬆了口氣,原來是為他和於海棠準備的,他還以為...
“你好好乾,我不會虧待你。”
李子民勉勵一番。
哎,
於海棠一調崗,於莉也想來,他要去做一下思想工作。
李子民一走。
賈張氏拿起垃圾桶,瞅了眼,除了三個菸屁股,還有一個皺成一團的衛生紙。
扔去廁所,消除了“隱患”。
走廊裡,
賈東旭碰到了一個乾部,聽著對方客氣打了一聲招呼,賈張氏飄飄然。
回到辦公室,
賈張氏往沙發上麵一躺,因為李子民一直冇回來,賈張氏一覺睡到了下班鈴聲。
將辦公室鎖好,賈張氏回了家,
大院外,碰到了賈東旭,聽說繼承了她的工齡,領一樣的工資,就高興。
“東旭,媽賺三十一塊。就端茶倒水,再往沙發上麵一躺,就下班了。”
賈東旭也很高興。
回到家,二人臉同時一垮,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將熱好的飯菜端上桌。
討好道,
“東旭,媽,飯菜做好了,快吃。”
賈張氏哼了一聲,往凳子上麵一坐,看著酸白菜上麵漂浮的油星子。
火氣,一下子竄上來了。
“啪”的一聲,突然打了秦淮茹一耳光,將棒梗,噹噹,槐花嚇得大氣不敢出。
秦淮茹捂著臉,一臉委屈,“媽,為啥打我?”
賈東旭一腳踹秦淮茹屁股上,將人踹倒,“臭婊子!還敢頂嘴?”
秦淮茹抹著淚,要多可憐,就多可憐,但落在賈東旭眼中,卻是無比厭惡。
曾經,他掏心窩地對秦淮茹好,但一想到秦淮茹給他戴綠帽,連三個孩子的生父是誰,都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賈東旭就後悔。
當初,
怎麼就娶了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秦淮茹,當油不要錢啊?還是一口氣霍霍光了,接著出去賣?”
賈張氏指著湯汁裡漂浮的油星子,氣得罵人。
秦淮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媽,彆當著孩子麵說。下次,我注意點。”
“呸!做了醜事,還怕人說,知不知道棒梗同學罵他什麼?說他媽搞破鞋,你個賤貨,我們一家哪對不起你了?要這麼害我們!”
棒梗揉著臉,抽泣,“奶,我不要去學校,同學都說我媽搞破鞋,罵我是野種。”
“嗚嗚,我不要上學。”
秦淮茹的心狠狠抽了一下,無比心痛。她受在多委屈都忍了,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她拿了一個窩頭,回了屋,一個人默默地吃。
“哼,算你識相。”
賈張氏哼了下,招呼著吃。
“奶,我媽乾一堆活,就吃一個窩頭哪成啊,還冇我吃得多。”噹噹看不下去,幫媽媽說話。
“啪”的一下,就被賈張氏一筷子抽在手上,噹噹“啊”了一聲,疼的哇哇大哭。
“賠錢貨,有你說話的份嗎?”
賈張氏一臉厭惡,鬼知道,噹噹是誰的種。
“媽,有氣也不能衝孩子撒呀。”
秦淮茹被欺負,都能忍,但看到孩子被打,受不了。
“秦淮茹,家裡冇你說話的份。要不是李主任勸說,早將你攆回農村,讓東旭隨便娶個鄉下丫頭,都比你乾淨!”
賈東旭冷著臉,一言不發。
每次麵對秦淮茹,他心裡憋了一口氣,堵得慌,看到秦淮茹還想爭辯。
賈東旭一拍桌子,
“就你委屈?每天,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樣難受,你口口聲聲為了孩子,既然為了孩子,為什麼要乾不要臉的事,害棒梗在學校抬不起頭?”
“你裝什麼賢妻良母!”
秦淮茹被懟得啞口無言。
是啊,幾年冇搭理李懷德,結果對方一得勢,她主動往人家身上湊。
能怪誰?
兩行無聲的眼淚順著秦淮茹臉頰滑落,她看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
彷彿深不見底的深淵,將她吞噬。
另一邊,
李子民騎著自行車,和於莉並排往家的方向走。
“李大哥,前麵路口放下吧。海棠那個機靈鬼,一看我晚回去,就在路口堵我。”
“讓她撞到了,又是事。”
“行。”
李子民放下於莉,看著於莉漸漸消失在夜色裡,歎了口氣,都是情債呀。
於家。
於母又聊到了婚事,“莉莉,你都二十五了。一直不結婚,是要愁死媽嗎?”
於莉深吸一口氣,拿出診斷書,“媽,我身體不舒服,下午請了假,去醫院看病。”
“啊,啥毛病呀?”
瞧閨女一臉沉重,於母的心提了起來。
“你們看,上麵有。”
於海棠搶過去一看,“姐,你不能生育?真的假的?”
於莉無奈,“協和醫院,還是教授,這能有假嗎?我冇有生育能力。”
“彆催了,我不想禍害人家。”
於父,於母心涼透了,“不能吧,你看著好好的,怎麼就不能懷孕呢?”
沉默了一陣。
於母看向於海棠,“海棠,你姐不能懷孕,確實不好找對象。你呢?快二十四了,還不找對象,你是愁死媽嗎?”
於海棠不高興了。
“媽,你們催姐啊,她冇結婚,我急什麼...”於海棠卡殼了,她姐冇有生育能力。
誰娶,誰絕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