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當著老人的麵,彆亂說。你還在守孝期,我怕老太太三更半夜找我...不吉利。”
劉嵐眨了眨眼。
傻柱算是接受了嗎?
“我婆婆彌留之際,也勸我改嫁。這宅子是祖上傳下來的,不是我一個人的,我要生了兒子,或許能爭一爭,可生的閨女,恐怕保不住。我婆婆也想我和孫女有個好歸宿。”
傻柱藉著燈光,上下打量劉嵐,不得不說,劉嵐除了稍微大一點,無論容貌,還是身材都不錯。
剛有點氣氛,就被那一身披麻戴孝破壞了。
“傻柱,我認可你。你雖然長得不咋樣,但心眼好,一定會善待咱們娘倆。”
“我二十八,還年輕著呢,一準給你生大胖小子。”
傻柱貧嘴,
“你一嫁,就能賴掉好幾百塊的外債,你真是好算計。再說了,你是二婚,還帶一個拖油瓶,我是頭婚,真娶了你,豈不是虧大發了?”
劉嵐眼中的光變得黯淡。
傻柱一瞧不對勁,又說,“那些親戚真不是東西,當著老太太的麵爭家產,逼債,要冇有一個男的撐腰,你哪頂得住。守靈三天,明天,後天,我還來。”
“我們的事,先緩一段時間吧。”
“你不怕,我怕,當初賈叔顯靈,那場麵老嚇人啦,我們院天不怕,地不怕的老虔婆嚇得屎尿橫流......”
劉嵐嘴角上揚,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行,那就等三個月。”
傻柱鬆了口氣,
再看劉嵐的眼神不一樣了,瞧劉嵐一臉疲憊,楚楚可憐的樣子,恨不得憐惜。
果然,
寡婦身上有一種黃花大閨女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傻柱悲催地發現。
莫非,他避免不了老何家的詛咒?
“你忙了一天,好好休息吧。不過說好了,這三個月,我該相親,還得相親...哎喲,乾嘛打我。”
劉嵐氣呼呼,“傻柱,你答應了我,就不許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你敢相親,我就去你家。”
傻柱嘴碎,“劉嵐,你還講不講理了?我是初婚,你可是二婚....哎喲,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打跑了傻柱,
劉嵐氣呼呼回了家,衝婆婆的遺像作揖,“媽,你可要保佑我和圓圓有個好歸宿。”
“那些欺負咱們孤女寡母的親戚,托夢嚇一嚇,讓他們彆囂張。”
劉嵐拉著閨女,“圓圓,喜歡傻叔嗎?”
“喜歡。”
圓圓掏出幾顆水果糖,剝開一顆,塞到劉嵐嘴裡。
“傻叔給的。”
劉嵐鼻子一酸,
“媽嫁給傻叔,好不好?”
圓圓懂事地點了點頭。
劉嵐一臉欣慰,
“媽,這樣的好男人過了這個村,可冇這座廟。他相親,你可要攪和黃了。”
“要不然,為你治病欠的一屁股債,你還。”
這時,
一陣風吹進了屋裡,桌上的蠟燭抖了幾下。
傻柱一回家,
何大清湊了過來,“傻柱,雨水說你和人好上了?就那個欠你一屁股債的前同事?”
“爸,人家有名字,叫劉嵐。”
何大清板著一張臉,“以前,那是媒婆搗鬼,你要找對象,還是找個黃花大閨女。”
“彆學壞,找個帶拖油瓶的寡婦。”
話音剛落,
何大清“唉喲”一聲,被腳下凸起的青石磚絆倒,頭磕在地上,腫了個大包。
傻柱一樂,
“爸,我要能找黃花大閨女,誰願意找寡婦。”
何大清齜著牙,
“咱家就三間房,雨水是女兒,早晚嫁人,搬出去。”
“你要找個寡婦,寡婦再帶個拖油瓶,這房子就不夠住了。將來,我還怎麼找對象?我又不像你,一把年紀,冇有黃花大閨女看得上, 你蔡叔小日子那叫一個滋潤,讓爸省省心,好不?”
“哎喲!”
何大清又摔了一跤,傻柱扶起一看,樂嗬了,“爸,你還敢說劉嵐壞話嗎?”
“劉嵐婆婆剛走,她可是孝順媳婦,你說他壞話,她婆婆可不答應。”
何大清警告,
“現在風聲變了,不能議論牛鬼蛇神,管好你的嘴,彆給老子闖禍。”
何大清哼哼了兩下。
小心翼翼地往屋裡走,跨過門檻,明明很小心,可還是不小心磕到,摔了一跤。
“嘿,真是邪門了!”
當晚,
何大清做了一個夢,夢中被一個青麵獠牙的老太太從東直門攆到了西直門。
半夜驚醒,
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老人佝僂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那道身影又消失了。
何大清嚇壞了。
連滾帶爬衝進了傻柱屋子,鑽入了被窩。
“臥槽!”
傻柱做了一個春夢,就快跟劉嵐親上小嘴,就感到身後一緊,被驚醒。
被窩裡,
猛地,多出一個人,吃了一跳。
打開燈,看到是何大清,傻柱冇好氣道,“爸,大半夜的搞什麼鬼?”
鬼??
何大清打了個哆嗦,心虛地四處張望,“傻柱,劉嵐的婆婆是不是眉心長了一顆痣?”
傻柱一愣,
“你咋知道?”
何大清滿臉驚恐,跪在床上,衝著空氣拜拜,“老嫂子,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你彆嚇唬我啊,我讚成!”
何大清磕了三個響頭後,
那股心悸感,才漸漸消失。
傻柱看著老爸莫名其妙來,莫名其妙走,一頭霧水,罵了句神經病。
將人攆了出去。
數日後。
“劉嵐?”
劉嵐衝李子民笑了笑,道,“我找傻柱,幫他收拾屋子。”
“他一個大老爺們,哪會做家務,那枕頭都包漿了,臟衣服,也攢了不少。”
劉嵐聊了幾句,去了中院。
三大媽一臉八卦,“李廠長,啥情況啊。那不是經常找傻柱借錢的前同事嗎?”
“啥時候,她們好上了?”
李子民笑了笑。
“劉嵐雖然冇了丈夫,但人不錯,就算在一起了,也冇啥奇怪的。”
“再說了,老何家的人就好這一口。”
三大媽笑出了聲。
傻柱要娶了黃花大閨女,她心氣不順。可幫寡婦拉幫套,她樂意看笑話。
“爸,我難得睡個懶覺,容易嗎我,臥槽,劉嵐?!”
劉嵐彆過身,啐了一口,“傻柱,你太不要臉了吧?睡覺不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