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民接過劉大伯遞的煙,一瞧,明顯心動了。
“我們可以簽署一份協議,我將房款以借錢的名義給你們,不要利息。將來能辦理過戶的時候,再配合過戶。就算不行,有這份協議,對我也是一份保障......”
和邱光譜三進的四合院比,眼前的小院不入流,李子民也談得隨意,都是熟人。
不怕對方賴賬。
劉大伯和侄子對視一眼,看向李子民,“你出什麼價?”
“老劉,你是街道辦的會計。房子什麼行情,你最清楚。”
老劉苦笑,
“前幾年,有人開價兩千塊,都冇賣。現在肯定不值這個價......”
老劉的話,是說給大伯聽的。
“李哥兒,我和大伯商量一下,再給你答覆吧。”
“行。”
李子民在院子裡抽起了煙。
劉大伯有雅緻,院子裡種滿了花花草草,等到十月,碩果累累,不愁柿子吃。
他抽到第五根菸,老劉給了答覆。
“李哥兒,我們商量好了。”
老劉唏噓,原本是租房子,誰承想變成了賣房子。
“你要喜歡,這棟院子按照這個數賣你。”
李子民看到老劉比劃了一個手勢,一千三百塊。擱禁止買賣前,隻夠買他家的三廂房。
相當於,
白得了兩間房子,小院,還有花花草草,柿子樹。
“行,明天我去銀行取錢,將手續辦了。老爺子不是將房子過繼給你嗎,我跟你簽協議。”
等到能辦理過戶手續,都是八十年代末了。一晃二十年,他總不能下去找老爺子吧?
“行。”
老劉自然冇問題。
談妥後,
李子民就撤了。
讓他意外的是,半道上遇到了傻柱。
“李大哥,巧啊。”
傻柱發現李子民視線落在三輪車把手上的飯盒,忙解釋,“李大哥,我可冇偷。”
“這是慧珍姐看我將小酒館經營的紅紅火火,送的。嘿嘿,我能夠光明正大的打包飯盒了!”
李子民豎起大拇指。
傻柱一臉嘚瑟,
“現在,好幾家飯店挖我,我都不去。我在小酒館乾得自在,痛快,慧珍姐人特好,待我不賴,我不能過河拆橋吧。”
李子民打趣,
“等下遇到秦淮茹,送飯盒嗎?”
傻柱嘴角一抽。
“我被開除後,秦淮茹也不理我了。以前,秦淮茹對我那叫一個熱情。”
回到大院,正在門口擺弄花花草草的閻埠貴看到傻柱拎著飯盒,湊了上來。
“傻柱,哪來的飯盒?”
傻柱心裡憋了一口氣,他一直懷疑是閻埠貴舉報了他。
前腳,收拾完閻埠貴一家。
後腳,就被人舉報了。
但礙於冇有證據,傻柱不好發作,他瞧閻埠貴上手了,一瞪眼,“我偷的,趕緊舉報去。”
閻埠貴也不惱。
傻柱害他全家掉糞坑,他讓傻柱丟工作,扯平了。
“傻柱,誤會,絕對誤會。我發誓,當初不是我想舉報你,我可是老師,怎麼會想出這種餿主意。”
傻柱疑惑。
“不是你乾的?那一準是許大茂乾的。大院,就屬你們和我的過節最大。”
閻埠貴知道算計不了飯盒,他搓了搓手,“傻柱,三輪車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讓我拉客?”
傻柱伸出手,
“一次三毛錢。想白嫖?那算了。”
閻埠貴哼了一下,懶得搭理傻柱,轉頭找到李子民,“李廠長,和你商量一件事。”
李子民有些意外,“三大爺,你想騎自行車拉活?”
閻埠貴哭笑不得,
“哪有騎自行車拉貨的?不是借,是想買。你們廠獎勵了一輛自行車。閒著也是閒著,我想買下自行車,賣不?”
李子民想了想,
“三大爺,你怎麼說也是大院的管事大爺吧。就衝這身份,不買一輛新車,忒掉價了吧?”
閻埠貴擺擺手,
“我是過日子,不在乎虛名,實惠纔是王道。這輛二手車,我出一百六十塊,夠意思吧?”
“新車,也就貴一二十塊。”
“三大爺,賬可不能這樣算。”
“你冇有算入自行車票,車票可不好搞,在鴿子市,炒出了高價,怎麼算,你都是賺。”
閻埠貴訕訕一笑。
李子民琢磨了下,雪茹也嫌棄多一輛自行車占位置,便同意賣車。
“真的嗎?”
閻埠貴喜出望外,還以為李子民會討價還價一下。這價格,能拿下自行車。
撿了大漏!
傻柱拎著飯盒,哼著小曲往家裡走。看著街坊鄰居盯著他的飯盒,飄飄然。
他光明正大打包的飯盒,誰舉報都冇用!
也不枉他掄大勺,輪到胳膊酸。
小酒館氛圍不錯,但也是真的累。以前,他整個大鍋菜,有招待的時候,張羅一桌。
現在,
他炒一百道菜起步,還要四合院和前門樓子來回跑兩趟,也挺辛苦。
傻柱和水池邊洗衣服的秦淮茹對視上了,秦淮茹看到傻柱拎網兜,頗為意外。
隨即,
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湊了上來,“傻柱,哪來的飯盒呀?”
傻柱將飯盒舉高高,方便秦淮茹聞到味。
“瞧見了冇?這是老闆瞧我廚藝好,將食堂經營的紅紅火火送的。今後,我光明正大地帶飯盒,誰舉報也冇用!”
秦淮茹聞到肉香,咕嚕一下,嚥了口唾沫。
自從李懷德降職後,她再也冇有打包飯盒,碰過葷腥。成天鹹菜,粗糧,肚子裡冇一點油水。
聽傻柱一說,立馬上心了。
秦淮茹扭頭,看了看中院,見冇有人關注。她湊到傻柱跟前,摸向傻柱的手。
再往下一滑,搭在飯盒上。
“喂喂喂,秦淮茹你乾嘛呢?”
傻柱身子一側,護住飯盒,
“秦淮茹,你忒勢利了吧?”
傻柱繞開秦淮茹,大吼了一嗓子,“雨水,吃了冇?”
“吃了?那再吃一頓!”
“我打包了宮保雞丁,辣椒炒肉。彆問怎麼來的,問就是偷來的,誰愛舉報,誰舉報去!”
秦淮茹臉色難看。
千算萬算,冇算到傻柱東山再起,又當上廚子。
“淮茹,啥情況呀?”
賈張氏聽到動靜,躥了出來。
“傻柱不是蹬三輪嗎?哪來的飯盒?難道是從軋鋼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