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賈張氏氣急敗壞。
何大清看到雨水提著熱水壺出來了,他拍了拍屁股,“行,聽您吩咐。”
說罷,何大清趕在賈張氏發飆前,去了水池,哆哆嗦嗦地脫得就剩一條褲衩。
“雨水,燒點薑茶。”
何大清洗到一半,閻埠貴,閻解成,閻解放,三大媽都來了,中院熱鬨了起來。
冇一會兒,賈張氏又衝了出來,正欲罵人,瞧見閻埠貴一家也在,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一拍大腿,叫了起來。
“缺德冒煙啊!就不能上自家門口洗去?你們將院子弄得臭烘烘的,風直往我家灌!”
見冇人搭理她,賈張氏叫得更大聲了,她一邊拍巴掌,一邊大喊,“大夥快出來看看呀!這幾個缺德玩意弄得水池都是屎,我們還怎麼洗菜,洗衣服啊!”
隔壁楊家門開了,楊嬸剛要譴責一下,冷冽的寒風裹挾著惡臭直往天靈蓋。
楊嬸差點噁心吐了,趕緊關門。
聽說大院有人掉進糞坑,還好幾個,有經驗的住戶早就準備了洗漱用水。
冇人湊熱鬨。
賈張氏被熏得辣眼睛,見罵了也冇用,還惹了一身騷,在賈東旭催促下,罵了幾嗓子,躲了回去。
“傻柱,我日你姥姥!”
隔著一扇門,傻柱回懟。
“三大爺,你們全家活該!誰讓你們坑我,想讓我賠錢?白日做夢去吧!”
閻埠貴將何家大門拍得啪啪響,忽地,大門猛地一開,下一秒,一把寒光閃爍的菜刀,架在脖子上。
“閻老摳,你吃屎吃頂了吧?我冇找你麻煩,你還敢找我麻煩,趕緊滾蛋!”
閻埠貴想撂下一句狠話,又怕傻柱犯渾。
等回了家,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窩囊的閻埠貴一拍桌子,“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叔叔可以忍,嬸嬸可以忍......啊嚏!”
閻埠貴摸了摸額頭,“媳婦,我是不是發燒了啊?你摸一下。”
“老閻,你頭好燙啊,一定是發燒了。解成,快去給你爸燒一壺薑茶。”
“哥,我也要。”
閻解放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瞧閻解礦病懨懨的,又摸了摸對方的額頭,“爸,我和解礦都發燒了。”
三大媽心疼死了。
三人發燒,要用三倍的生薑,她在廚房櫃檯下摸索了一下,“老閻,這也不夠啊。”
“媳婦,你去找李家借一下。前幾天,我看到許大茂孝敬了不少。算了,還是讓閻解成去借吧,你去,陳雪茹一準不搭理你。”
閻解成蛋疼了,“爸,李家冇人,應該是去丈母孃家了,我還是找許大茂借點吧。”
很快,閻解成借來了生薑,一家人吸溜著鼻涕圍著火爐烤火。
閻解放喝下一碗薑茶,怒罵,“傻柱個王八蛋!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冇錯,必須報仇!”
閻解成氣得牙癢癢,“狗日的傻柱,居然把我床上弄得全是屎尿,臭烘烘的讓我怎麼睡?”
“大過年的,他存心噁心咱家!”
閻解礦病怏怏地揮舞拳頭,“報仇,報仇...”
“爸,咱們得想個法子治一治!不能讓他太囂張了,騎咱家脖子上拉屎拉尿。”
閻埠貴咳嗽了一下,嗓子開始疼了,“以前,我懶得跟大傻子計較。”
“但傻柱欺人太甚,必須想個法子整一整他。”
閻解成神秘一笑,“爸,剛纔許大茂幫我支了一招,一準將傻柱收拾得服服帖帖,讓他倒黴。”
閻埠貴來了興趣,催促閻解成接著說。
“那傻柱不是天天帶飯盒嗎?聽許大茂說,領導開小灶,吃的雞都是半隻。”
“半隻?”
閻埠貴不解,“這年景,領導還能吃一半,剩一半給傻柱打包?”
閻解成嗤笑一聲,“爸,你想多了,那是傻柱偷的!”
“反正許大茂吃了幾次,就冇遇到一隻完整雞。還說傻柱仗著廚藝好,從不吃剩菜,都是上桌前偷的。傻柱一個人吃不夠,還給秦淮茹打包......”
“那你的意思是?”
閻解成壓低聲音,“爸,許大茂說了,明天軋鋼廠有招待,到時候,傻柱一準偷菜。”
閻埠貴眉頭一皺,“解成,許大茂是想拿咱們當槍使吧?”
閻埠貴將剩下的薑茶咕嚕嚕一飲而儘,撿起碗裡的薑片,一邊嚼,一邊說。
“許大茂說了,也是領導喜歡傻柱的廚藝,他不好當出頭鳥,斷了領導小灶。現在日子多困難,家家戶戶餓肚子,可傻柱倒好,連吃帶拿,偷公家的菜。”
“許大茂還說你記性好,傻柱哪一天,帶幾個飯盒肯定記得一清二楚。要能寫一份清單,一準讓傻柱被懲罰。”
三大媽擦了一下鼻涕泡,抓住閻埠貴的手,“老閻,你還記得嗎?”
閻埠貴嘿嘿一笑,“多的不談,近三個月,傻柱帶的飯盒我一清二楚。”
三大媽大喜,“舉報,必須舉報!”
次日,
宣傳科主任衝許大茂吩咐,“大茂,下午跟我去一趟李副廠長辦公室,有放映活動。”
“得勒,我立馬準備。”
主任點了點頭,“大茂,中午廠裡有招待。李副廠長要宴請兄弟單位采購部的人吃飯,你也來。”
雖然許大茂酒量不行,但會搞氣氛,所以有個什麼應酬,都會帶上許大茂。
“王主任,今天恐怕不行。”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
“我病了,嗓子疼,還有點發燒...”
許大茂說著,捂著頭,咳嗽了幾聲。
“行,那你注意休息,彆影響下午的活。”
等王主任一走,許大茂連忙騎上自行車,回了一趟大院。
“許大茂,訊息準嗎?”
“準,絕對準!”
許大茂嘿嘿一笑,“三大爺,李副廠長搞招待,傻柱一準狗改不了吃屎,偷公家的菜。”
“你去舉報,一抓一個準!我也是幫解成兄弟報仇,可彆把我說了出去。”
許大茂給了信,就走了。-
“老閻,你猶猶豫豫乾嘛?咱們被傻柱欺負得那麼慘,你不會想算了吧?”
閻埠貴一瞪眼,“你瞎咧咧啥,做事就不能動一下腦子嗎?我傻愣愣去舉報,萬一傳了出去,傻柱豈不是找我拚命?”
“那你有主意了嗎?”
閻埠貴一臉得意,“那是自然,我纔不會傻乎乎地去舉報,到時候惹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