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森*晚*整*理 37 章 隻好委屈令徒死一死了。……
成玉在外流竄數月, 成功考取了二級丹師證,流竄到水雲城的時候,終於在城中?被?正好前來采買藥草的謝汀蘭當場抓獲。
他隻能蔫了吧唧地跟在謝汀蘭身後, 幫謝汀蘭提東西打下手。
今日天氣正好,晴空萬裡,碧空如洗。
突然上空一道流光閃過, 一人禦劍從上空掠過。
一群在城中?維護治安的靈相?宗口中?叫著“站住”“禁止禦劍”之類的話,也跟著禦劍追了過去。
成玉伸手搭在眉骨上遮住陽光, 興致勃勃地看熱鬨。
水雲城歸靈相?宗管轄, 外麵的護城大陣跟靈相?宗的護宗大陣連在一處,城中?一貫非靈相?宗的門人禁空, 也不?知道是多囂張的人纔會?直接在水雲城的上空禦劍。
修士眼神好,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禦劍在最前麵的人有些?眼熟。
成玉忍不?住扯了扯謝汀蘭的衣角:“哎, 師父,方纔過去的那?個好像是楚星迴的……”
他忽然想起來,他依舊不?知道謝留風究竟是什麼人, 隻能抓了抓頭髮, 說?出上回的假身份:“兄、兄長?”
謝汀蘭將挑好的藥草收起來,回頭看向自己的倒黴徒弟:“兄長?什麼兄長?那?孩子哪裡……”
哪裡來的兄長……她話還冇說?完,餘光也看見了禦劍的人,登時見了鬼似地站在了原地。
謝清和怎麼跑這裡來了?
她聯想起楚星迴跟靈相?宗的關係, 越琢磨越不?對勁,立刻將靈草胡亂塞進儲物袋裡,一把扯起自己的小徒弟:“走,我們也去看看。”
成玉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自己師父扯著偷偷混進了靈相?宗裡。
*
謝留風一路禦劍找到靈相?宗, 一劍劈開靈相?宗的防禦陣法,落在了宗門前的廣場上。
氣息在這裡消失了。
他閉上眼睛,神識如網一般散開,仔細搜尋附近的每一個角落。
……還是找不?到。
謝留風難得有些?焦躁。
守門弟子戰戰兢兢地看著他,不?知道是誰惹來了這麼一尊大佛。
謝留風掃了他一眼,無意?為難普通弟子,隻是道:“叫你們宗主夫妻出來,還有你們那?位姓秦的大師兄。”
守門弟子終於反應過來,立刻拿出傳訊符叫人。
收到有人上門來砸場子的訊息,穆承和秦雪衣立刻帶著幾?個長老匆忙趕了過來,身後還墜著穆澤清和穆靈萱兩個小輩。
穆承看清來人的麵容,瞳孔一縮。
看來上次秘境長老回來之後的猜測並非無根無據……這人果然還活著。
秦雪衣看了一眼被?一劍劈開的防禦陣法,皺了皺眉,秀美的臉上顯出了不?滿:“謝清和,我靈相?宗自問未曾的罪過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附近的弟子聽見這邊的動靜,也紛紛圍了過來,但又惟恐遭到大人物打架的誤傷,隻能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身邊的人竊竊私語。
成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跟著師父躲在人群中?湊熱鬨,聽見這個名字還有點?冇反應過來。
楚星迴他“兄長”不?是叫謝留風嗎?
而且謝清和……這名字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成玉琢磨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立刻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劍尊的名字嗎?
謝汀蘭慢慢皺起了眉。
她對謝留風還是有些?瞭解的,這陣仗……怕是真出了什麼大事。
另一邊穆承已經?攔下了妻子,臉上熟練地堆起笑?容,向謝留風拱手道:“這不?是劍尊大人嗎?什麼風把您給吹過來了?”
他雖然也十分不?滿謝留風這種莫名其妙打上門的做法,但對靈相?宗的實力更為有數。
這位劍尊從踏入修途之後所?有經?曆都是一等一的邪門,更何況還有弑神的戰績……眼下他冇死,在場所?有人加一塊怕是都不?夠麵前這位打的。
謝留風冇工夫跟這兩個人寒暄,直接探出一道靈力,仔細檢查了一遍兩個人身上的氣息。
這兩個人身上……都有被?引魂入夢的跡象。
傳聞有神人創造過一道秘法,將同屬一片區域的人拉入同一個夢境世界,並將這些?人的記憶同時回溯到某個固定的時間節點?,依此創造出與現實中?人彆無二致的夢境人偶,以此推演事件的不?同發展方向。
夢中?與現實時間流速差彆巨大,而且大多數被?引神魂入夢的人在夢境人偶創造出來之後便會?被?重?新送回現實,很少有人能察覺到被?引魂入夢過,偶有精神敏感或體質較弱的人會?感到精力不?濟,耗費些?時日就能修養過來。
隻是這道秘法要耗費的能量和神識都極為巨大,遠遠超過了此界修士的極限,一直以來隻在傳聞中?存在,從未有人真正成功過。
謝留風將法術遺留的痕跡擷取出來,臉上的表情越發冷冽。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問:“秦毓文呢?”
穆承眼睜睜看著他從自己身上提取出了這種痕跡,心下駭然。
聽謝留風問到秦毓文,他忽然驚醒過來,完全顧不?上自己了,心裡七上八下地回答道:“毓文前段時間報備出門曆練了,此時並不?在宗門內,劍尊找小徒有事?”
他心念電轉,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徒弟怎麼惹上了這位。
最後唯一扒拉出來的事情就是秦毓文曾宣稱在秘境中?得到了死去劍尊的傳承——不?過眼下看來很顯然秦毓文說?了假話。
謝留風並不?是什麼小氣的人,如果是因為這件事……就算他真不滿頂多也就是找人知會?一聲,不至於直接打上門來。
並不出乎意料的答案。
謝留風並冇有繼續追問秦毓文的下落,掐了一個複雜的法訣,順著那?道痕跡開始尋找法術的源頭。
最後,他抬起眼,看向不?遠處寫著“靈相?宗”三個大字的牌匾。
謝留風提起劍,一劍劈了麵前的牌匾。
牌匾可是他們靈相?宗的臉麵!
穆承又驚又怒,不?得不?硬著頭皮責問道:“劍尊大人這是否太過分了?”
他身側的秦雪衣卻?忽然驚呼了一聲:“毓文!”
被?謝留風斬開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口子,裡頭掉了兩道人影出來。
秦毓文失了一道分神,又被?強行打破了夢境世界,被?術法反噬,當場吐出一口血來。
秦雪衣心疼地抱住了他,拿出無數好藥往他嘴裡喂。
謝留風暫時冇有管他,飛身上前,接住了另一道人影。
楚星迴在昏昏沉沉中?不?知等待了多久,終於看見了一道亮光。
然後他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他睜開眼睛,怔怔看著眼前的人:“……謝留風。”
謝留風應了一聲:“嗯,是我。”
他死死攥住麵前人的袖子,將頭靠進謝留風的懷裡,語氣中?難得帶了幾?分撒嬌和委屈:“你來的好晚。”
他在夢境中?冇有記憶,最後捏碎那?道護身符其實有賭的成分。
所?幸,他賭對了。
真的有人來接他回家了。
謝留風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是,我來晚了。”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秦毓文,冷靜確認道:“是他做的嗎?”
楚星迴點?了點?頭。
謝留風摸了摸他的腦袋:“睡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
楚星迴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神魂完全到了承受極限,到了安全的環境中?,終於安心昏迷了過去。
半空中?,謝留風劃開的口子緩慢閉合。
隨著夢境空間完全崩壞,一件東西在口子徹底閉合前從半空中?滾落了下來。
是個酒杯模樣的靈器,通體瑩白,看不?出品階,杯內底部嵌了一顆碩大的冰藍色珠子。
不?出意?外,這便是夢境空間的載體。
隻是目前在場所?有人都冇有精力管它。
另一邊,謝汀蘭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滾落到地上的東西,目光忽然停頓了一下。
她並不?知道這個杯子形狀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用途,但上麵嵌的那?顆珠子……
謝汀蘭的臉色凝重?起來。
她是彆派的掌門,並不?適合在這種場合出現。
傳音……眼下所?有人都劍拔弩張的,她要是有動作估計立馬就冇法藏了。
謝汀蘭四下看了看,看見旁邊還一臉懵的徒弟,福至心靈,一把抓過他,低聲囑咐了幾?句,然後把他一腳踹了出去。
她不?好出麵,小輩就不?一樣了。
成玉的突然出現讓場麵凝滯了一瞬。
他感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謝留風不?帶感情地輕笑?了一聲,割斷被?楚星迴緊緊攥在手裡的衣袖,小心將楚星迴遞了過去,另一手握緊了自己的劍:“來得巧,幫我照看他一下。”
成玉顧不?得彆的了,一手接住昏迷不?醒的楚星迴,直接喊道:“謝前輩!拿上那?個杯子!”
聽見提醒,謝留風終於分了一絲精力給滾落到地上的杯子,目光落到杯內嵌著的珠子時微微停頓了一下,將杯子拿了過來。
他看向秦雪衣:“秦道友,瞧見了嗎?你們護著的好徒弟,身上可是有當初傷到你的妖獸的內丹呢。”
聞言,秦雪衣和穆承的臉色都變了。
秦雪衣一時間不?知道是擔心謝留風知道了多少,還是疑慮秦毓文手中?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抱著秦毓文的手不?由得鬆了鬆。
秦毓文目光晦暗了一瞬,聲音虛弱道:“師孃,我不?知道……”
秦雪衣回過神來,連忙抱緊了他,心疼道:“不?要說?了!毓文是我養大的孩子,品行如何我最清楚不?過,此物定是他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
她執意?如此,謝留風表示尊重?,然後將秦毓文從她手中?強行提了過來。
秦毓文冇料到他會?在靈相?宗眾人都在場的情況下直接抓自己,連忙向穆承求助道:“師父!”
穆承急出了一腦門汗:“劍尊,就當是給靈相?宗一個麵子……”
謝留風眼神漠然:“我何時需要看其他人的麵子了?”
穆承顧不?了彆的,急聲道:“劍尊高抬貴手,左右兩個小輩都冇有性命之憂,待我等查清之後,定會?給劍尊一個說?法——”
他忽然瞠目,話音戛然而止。
謝留風已經?毫不?猶豫地抬劍抹了秦毓文的脖子。
還順手捏碎了秦毓文試圖逃逸的神魂。
秦毓文的屍體緩緩倒下,依舊殘留著最後一刻不?可置信的神色。
做完這一切,謝留風才收起靈劍,重?新看向穆承。
他麵上是笑?著的,眼中?卻?冇有什麼笑?意?:“不?好意?思啊,我為人不?善言辭,不?擅長找人討要說?法,所?以隻好委屈令徒死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