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眠原本隻是在擔心沈連衍的傷。
聽到他這麼體貼的回答,心底後知後覺的升起了一陣愧疚。
說起來,對方也是為了給自己佈菜,才燙到的。
俞眠一向是個很負責任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心安理得的做事不管。
他嘆了口氣,沒有掙脫沈連衍的手,反而順著對方的力道往前靠了靠,垂眸看著沈連衍的傷口,認真地說:
「抱歉,都怪我,我不該一直看手機的。你的身體比訊息重要多了。」
不等沈連衍在說什麼,俞眠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安慰和討好,清澈的眼底帶著關心:
「我先帶你去用涼水沖一衝,然後再包紮。管家剛才肯定是去拿藥箱了。要小心千萬不能感染了才行。」
畢竟這可是畫家的手,更應該格外珍惜才行。
沈連衍任由他牽著進了廚房,俞眠開啟了水龍頭。 伴你讀,.超順暢
Alpha垂眸,看著俞眠小心翼翼的扶著自己的手,輕柔又認真的調整水流大小的模樣。
「你、你忍一忍。」
被滾燙的液體澆過的傷口看上去格外猙獰,俞眠的眼底帶著絲不忍,不自覺的放柔聲音哄著沈連衍:
「堅持十分鐘就好,冷水衝過,就不會那麼疼了。」
涼水很好的緩解了燙傷處的灼痛,給細嫩的傷口帶來一陣明顯的癢。
可更癢的,是看到Beta輕輕顫動的睫毛,和微微蹙著眉頭關心自己的心臟。
癢意從心底蔓延開,一點點侵蝕著他最後的剋製。
水還在流,流過沈連衍的手腕,濺濕了俞眠的手指和袖口。
當事人毫不在意,依舊仔細地調整著水流的角度,生怕沖洗得不均勻。
他微微俯身,額前柔軟的碎發滑落下來。
就是這一刻,沈連衍突然抽回了手。
俞眠一愣,下意識地抬頭:「還沒充夠時間——」
他的話被堵了回去。
沈連衍用那隻沒受傷的手一把扣住了俞眠的後頸,將他整個人向前一帶,然後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
俞眠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沈連衍那隻受傷的手又攬住了她的腰,不給他一絲逃跑的可能。
俞眠擔心碰到對方的傷口,最後隻能渾身僵硬的站著。
心想,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報工傷讓係統給他補償才行!
這個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近乎蠻橫的撬開了俞眠毫無防備的牙關,肆意掠奪他口腔裡每一寸氣息,糾纏著他瑟縮的舌尖,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吞食入腹。
唇舌糾纏間,沈連衍燙傷的手腕無意蹭過洗手檯邊緣,燙出的水泡和本就脆弱的肌膚瞬間被劃破,細密的血珠順著剛才的水漬混在一起,順著指尖往下滴,落在瓷磚上,暈開小小的紅痕。
沈連衍毫不在意,連眉峰都沒有動一下。
直到俞眠的指尖觸到了一片黏膩的溫熱,才驚覺他的傷口流血了。
這下俞眠慌了神,想推開他檢查傷口,卻卻被扣得更緊,後頸的力道帶著不容掙紮的強勢,讓他隻能被動的承受著這個充滿冷鬆木氣息的吻。
「阿瀲,你……你的傷口。」
俞眠含糊的嗚咽著,聲音裡滿是無措和心疼。
——別這樣啊!一會要是留疤了怎麼辦!!
俞眠雖然以前沒做過任務,但他好歹在二手平台出過東西。
如果東西有劃痕,往往都會大打折扣。
而且越值錢的東西折扣越多。
沈連衍可是值200億,到時候自己任務完成,係統用他手上有疤來說事剋扣自己的獎金,他上哪說理去!?
被啃一口,獎金還變少了。
他越想越虧,連眼眶都漸漸發紅。
注意到這點的沈連衍這才稍稍退開了一點。
俞眠還沒好徹底的嘴唇又有些紅腫,微微微張著喘息,整個人看起來茫然又脆弱。
沈連衍用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下唇,動作溫柔,眼神卻深不見底。
他低著頭,用額頭抵著俞眠的額頭,鼻尖相碰,呼吸可聞。
「眠眠。」
沈連衍開口,聲音比剛才吻他前還要低啞幾分,帶著饜足後的磁性:「你慌什麼?」
「我……你的手……」
俞眠的視線落在被他晾在一旁,傷口愈發猙獰的手腕上,滿是擔憂。
「抱歉,讓你擔心了。」
沈連衍勾起唇角,輕輕地對俞眠說:「不過,這不疼的。」
「怎麼可能不疼!」
俞眠有些生氣的皺起了眉頭。
他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對別人愛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並不在意,可當對方的身體和自己的利益掛鉤時,難免就會被牽動情緒了。
「你要是覺得不疼,那乾脆就不用包紮了,留著它慢慢潰爛吧。」
麵無表情的丟下這句話,俞眠轉身就往廚房在走。
然而剛走出了幾步,又被沈連衍攔住了。
「對不起眠眠,是我不好,我錯了。」
沈連衍的聲音很低,帶著磁性的沙啞,像羽毛掃過耳膜。
沈連衍的個子高出俞眠很多,此刻卻在俞眠麵前微微躬著身,低著頭,透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感。
在俞眠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見他垂斂的眼睫,和專注地目光。
那雙漆黑的眼睛漂亮的驚人,所有的道歉和專注都盛在裡麵,沉甸甸的遞到了他的麵前。
俞眠:「……」
不知道沈連衍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可他的態度,確實是沒話說的。
這誰能忍心繼續對著他生氣?
更何況,自己的人設還是炮灰舔狗呢?
俞眠嘆了口氣,盯著沈連衍的眼睛,說:「你以後不許再這麼不小心了……也、也不許在突然……」
說到後麵,Beta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又紅了起來。
嗯……這樣沈連衍應該能懂自己的意思了吧?
沈連衍抬手,指尖輕輕拂過俞眠的發頂,語氣溫柔又順從:
「好,都聽你的。眠眠。」
俞眠心裡感嘆了一聲,萬人迷就是比外麵那幾個人好說話多了。
然後把人領出去帶著他去包紮。
卻沒有注意到,當他的視線移開後,對方眼底那深不見底的寒潭裡,翻湧著怎麼樣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