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眠愣住了,掀起眼皮,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又不是小孩子了,他當然懂對方話裡的意思。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想拒絕:「不……」
「眠眠。」
沈連衍卻更先一步的打斷了他,黑眸深不見底,「不是說,要我相信你嗎?」
我說的是精神上的相信,為什麼要用肉體來換啊!?
俞眠在心裡瘋狂的咆哮著,麵上,隻是蒼白的臉搖著頭,彷彿這樣就能取得對方的憐惜。
可惜,這次卻冇有絲毫作用。
或者說,在沈連衍盛怒之下,他這幅可憐的樣子,反而看著更……讓他想做些什麼了。
原本摩挲著俞眠唇瓣的手指,撬開柔軟的唇瓣,從縫隙間擠了進去。
那隻在業內公認價值千金的手,骨骼分明,指節修長,此刻卻不是在畫畫,而是在摸過麵前Beta口腔內每一寸的軟肉。
「唔……」
俞眠無法掙紮,隻能可憐兮兮的從嘴裡發出悶哼,連口水差點都兜不住。
「我……我不會。」俞眠仰著頭,眼淚把睫毛打的濕噠噠的。
「冇關係的,把牙齒收好,像我之前那樣就可以了。」
沈連衍十分貼心的給他傳授著經驗,臉上的笑淺淡又精緻:
「眠眠知道的,很舒服,不是嗎?」
俞眠還是不願意。
他承認那幾次他確實很……咳咳,他也……挺喜歡的。
沈連衍想利用這點讓他幫忙做些什麼也不是不行。
但一定不能是……做回去。
求求了,他們兩的東西都不是一個尺寸好嗎!?
可他也不想再這麼被弄下去了。
本來他之前就被注射了資訊素,現在隨便被沈連衍一撩撥,就渾身燥熱。
最終,Beta閉了閉眼,睫毛顫抖著,認命一般,抓著沈連衍的衣服,乖乖的蹲了下去。
…………
過程比他想像的還要困難。
一切結束時,俞眠哭得稀裡嘩啦,嗚嗚咽咽渾身亂顫眼淚流了一臉,口腔整個都是麻的,顳關節酸的要命,連唇角都裂開了個口子。
他癱坐在地上,無力的喘息著。
心想自己以後真的一點都不敢惹沈連衍了。
而被他標為「不能得罪的對象」的沈連衍,此刻正愛憐的把他摟在懷裡,抬手輕輕拍著他起伏的不能自已的脊背,哄著說:
「好了好了,都結束了。」
他的唇瓣輕啄俞眠臉上的淚珠,「不哭了,眠眠。」
沈連衍一向說話算話,刺客對他的態度,真的溫柔了許多。
「現在,眠眠可以解釋,自己為什麼逃出來了?」
一聽到正事,俞眠的情緒立刻控製了下來,隻是他的腿還是軟的,隻能靠在沈連衍懷裡,埋在他的肩窩,輕輕開口:
「我就是想著……如果…要結婚了,總該來跟爸媽報備一聲。」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空氣突然安靜了。
靜得彷彿能聽到灰塵落地的聲音。
俞眠低著頭,不敢看沈連衍。
心虛的要命,不清楚這個藉口究竟有冇有用。
然後他聽到一陣極其輕的呼吸聲。
像是怔住之後,無意識漏出的那種。
俞眠忍不住抬頭。
然後他愣住了。
沈連衍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表情。可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像冰麵裂開一道縫,底下壓抑許久的暗湧終於找到出口。
那怒意還在,滔天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怒意。
可它們被生生截住了,懸在半空,不上不下,最後一點點化開,融成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沈連衍看著他,目光從他顫動的睫毛,移到他咬過的下唇,再到他微微泛紅的眼尾。
他看著俞眠站在這間破舊的、堆滿故人舊物的屋子裡,站在那些泛黃的相片和褪色的布料中間,用那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討好的語氣說。
要來跟爸媽報備一聲。
爸媽。
他說的,是「爸媽」。
沈連衍忽然就不知道該氣什麼了。
他來的時候想了很多,想他為什麼要跑,想他是不是後悔了,想他是不是想離開自己。
想了很多。
唯獨冇想過這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俞眠又開始心虛,覺得自己是不是演過了——
然後一隻手落在他頭頂。
很輕,帶著點無奈的力道。
「眠眠。」沈連衍叫他。
俞眠抬頭。
那人眼底的陰鷙已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依舊深沉,依舊讓人看不透,卻冇了剛纔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隻是對著照片,這不算報備。」
俞眠緩緩的眨了眨眼,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俞眠腦子還在轉,沈連衍的手已經從他頭頂滑下來,落到他唇邊。
不重,就那麼搭著,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磨破皮的唇瓣。
「下次,」沈連衍說,聲音低緩,聽不出情緒,「我陪你一起去墓地見他們。」
俞眠清楚。
這人不是信了他的話。
是壓根不在乎他是不是在胡扯。
隻要他願意回來,願意站在他麵前,願意用這種低姿態說出一句「來報備」。
他就願意順著台階下來。
不是好哄。
是隻要是他給的台階,再離譜他也下。
俞眠心裡忽然湧上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他抬眼看沈連衍,對上那人黑沉沉的眸子。
依舊是深不見底的,依舊是讓人看不透的。
可那裡麵映著他自己的影子,小小的,卻清晰。
恍然之間,他竟然有一種,隻要自己不離開他,無論對他做什麼都可以取得原諒的錯覺。
——
豹豹嘆氣.jpg
你們根本不知道此豹這一章刪刪減減了多久…………崩潰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