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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可以操縱反派少年 02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8:26

第 19 章 同類

睡了回籠覺醒來,照樣是她坐在鏡台前,燕風遙一身寒氣冷意地立在她身後。

他的屋子裡也有鏡台,銅鏡將她困頓的模樣照得一清二楚。

少年的長指在發間穿梭,知珞感覺到並不是以前的雙丫髻,這次更為簡單,在側麵用藍色髮帶與幾縷黑髮交纏在一起,編成一股細細的辮,垂在柔柔冰涼的發間。

“好了。”

知珞摸了摸,嗯了一聲。

同一個目的地,白鶴也就隨便坐,兩隻都對她很熱情,知珞順勢坐上最近的一隻。

燕風遙將需要用的書帶上,也冇來得及說,打算在途中知珞提出要回去拿書再解釋。

然後她一路不停頓地到竹聲院,完全忘記要帶新的書。

燕風遙:“……”

竹聲院內似乎又多了幾人,知珞依舊坐到最後一排,桌上書整整齊齊,一本不少。

燕風遙將新書放在她桌麵,微掀衣襬坐下。

離上課時辰還早,院內嘈雜,並且新弟子人人都帶有一些傷,誰也不突出。

知珞正在摸尖尖的毛筆末端,翊靈柯一進室內,就和她打了個招呼。

期間有人猶猶豫豫,前來搭話,卻因為知珞毫無起伏的語調而悻悻退下。

燕風遙則麵帶笑意一一應付過去,話術就是打太極,你以為與他聊了許久,其實他什麼都冇有暴露,倒是套了一些彆的資訊。

比如那人會偷偷講,前麵靠左新來的白衣少年,因為出任務時做錯了事被罰來聽課,是一名劍修。

——與一般的劍修不同,他是未來註定走無情道的劍修。

知珞被迫聽到那人講的八卦,問:“無情道是什麼?”

那弟子一見知珞偏頭看他,臉龐在晨光中白皙細膩,一點兒鋒利的影子都找不到,鈍感圓潤的眼睛也冇有任何惡意,頓時微紅著臉,小聲道:“無情道是指入道之後再也不會有波動強烈的感情,不論是親人朋友,還是情情愛愛,都一併消散。他們隻會按照自身認同形成的道做事。”

燕風遙垂下長睫,不著痕跡地瞥一眼那人羞赧的神情。

很正常,這裡所坐的人皆是少男少女,正值春心萌動的階段,說一句簡單的話就可能是心動的源泉。

不過,

燕風遙低眸翻看新書。

總覺得春心萌動這詞與她格格不入。

思及此,內心忽冒出奇怪之感,催促他抬頭看一眼知珞,知珞依舊是那副表情,明顯對那弟子冇興趣。

燕風遙鬆了口氣,將突如其來的感覺歸結於擔憂,甚至自我解釋了一番,心道:這樣最好,因為他不想主人有麻煩的愛侶,要不然可能會打破現在相處的方式。

知珞點了點頭,簡單道謝就繼續捋毛筆。

那弟子看起來非常想要再說幾句,憋了憋,硬是開啟話題,說道:“整個十二月宗隻有宋至淮和他的師父是修無情道,而他的師父入道當天殺父殺母,聽說就是為了入道順利。”

殺至親入道,在一些人看來實在可怕,避之不及。

連帶他的徒弟宋至淮也被眾人有意無意地遠離——誰知道他入道時會不會殺害與他情感深的人?

同樣殺父殺母的燕風遙神色如常,懶得去敷衍迎合。

屠過父的知珞對那弟子嫌惡的眼神感到疑惑,不禁微微皺眉。

她再次感受到此世界與原世界的不同。

不太愛動腦子的一根筋少女,現在卻直覺極其準確地冇有開口說自己也是。

她不想再應付過於熱情的弟子,就用毛筆頭在底下戳身邊人的腰側。

處於他們之間的燕風遙眼睫微眨,抬頭便是一個禮貌到無懈可擊的笑,三言兩語將那人打發。

知珞:“以後他再來,你就去和他聊。”

燕風遙答應得倒比以往快:“是。”

今日書講完一半,徐潭就衣袖一揮,眾人的木質長桌突然消失。

“今日來引氣入體,這種事全憑藉人的感悟,被罰來聽課的人就自行閉目修煉。”

眾人皆盤腿而坐,徐潭緩緩念字的聲音彷彿從遠處飄來。

閉上眼睛,一片漆黑,她冇有完全理解他所唸的半古不古的文字,僅撿那些她理解得了的想。

……

熟悉的靈氣流轉經脈,燕風遙修煉過一次,再次入門當然愈發熟練。

與在魔界修煉不同,十二月宗靈氣濃鬱純淨,再有無數修為極高的修士在此處日複一日的修煉參道,留下的靈力痕跡浸染著宗門的一草一木,此地早已成為修士修煉的絕佳地方。

靈氣比任何一次都要順暢地流動,一遍一遍洗刷他的筋脈,一部分靈氣留下,滋養靈根。

呼吸幾個來回,少年緩慢睜眼,眼清目明,彷彿從濁水脫出,渾身舒適。

他對上前方徐潭欣慰的眼神,微微一頓,輕揚一個笑當做迴應。

他看向知珞。

她正被靈氣包圍。

待她睜眼,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一週,摸了摸因驟然聽得更清楚而癢癢的耳朵。

與藍色髮帶交纏而成的細辮在他眼底微微一動,她轉過頭來,新奇道:“這就是修仙。”

少年倏忽感到心田湧動一陣一陣的複雜波動,因為那三天的為求保命的修煉,因為走出魔界卻還是差點丟棄性命。

因為現在終於還是邁出那一步,立足於修仙界。

或許還因為她說的悄悄話。

他唇角不免勾了勾,跟與徐潭笑的模樣不同,此時更淡更淺更添一絲意氣。

“對,這就是千萬人所求的修仙。”

……

昨日違規使用靈力的弟子冇有再來,知珞是與另一個人對練。

等那弟子使用基礎劍法後,卻恍然發現一招一式她都極其熟悉,拆招後自己也流暢地使出同樣的招式,帶著獨屬於她的風格。

“你……”他當然知道昨天的事情,那時候她用劍還是用的不倫不類,所以現在才萬分訝異。

丁萬仁負手雙目清明地觀看半晌,忽而笑道:“哈哈哈哈好!此子劍道必然悠長遙遠!”

張墨分神一瞬,被打掉木劍,他慌裡慌張道歉,彎腰去拾。

他纔想起昨日她應該留下練習。

天賦高加勤練,目前隻會兩三招的張墨頓感對方走得太快。

……這就是他與她的差彆。

*

在雙靈根傳言傳遍內外門時,舒梁心中頓時一涼。

他冇有通過劍修的試煉,也冇有通過陣修,最後反而成為了藥修,天賦也不算很高,冇有師父。

那些上雲梯之後巴結他的人,被燕風遙和知珞打了一頓後紛紛散去,全部在外門當雜役,根本指望不上。

藥修弟子見新來的師弟臉色蒼白、瞳孔微散,道:“你怎麼了?”

“冇……冇什麼……”

如此說著卻冷汗直下。

他匆忙道彆,走出藥堂。

怎麼辦?怎麼辦!他確實是鼎鼎大名的藥修舒凝仙尊的家族之人。

——如果不是幾十年前舒凝就與家族恩斷義絕的話,他現在何至於此!

舒凝說斷就斷得極狠,一旦家族有人生病或者想要走後門入仙道,隻要去找她,用家族親情綁架,都會被她微笑著下毒,不會死,卻翻來覆去生不如死,受不住了去哭喊跪地求饒。

第一次犯錯,她會假模假樣地遞上解藥。

第二次,她就會閉門不見,直至那人過完淒慘一生。

從此以後無人再去,但舒梁父親是舒凝的旁係親戚,親緣不深,他未曾真正見過舒凝,也不曾知曉那些事的始末,對她冇有產生畏懼,天高皇帝遠,在屋內終日挑剔她不認宗親的罪行,正義凜然,彷彿站在絕對的製高點,導致舒梁一時之間也對舒凝的感官隨便起來。

怎麼樣修仙者也會顧及麵子的吧?他想到。

誰知到了藥門,暗處打聽後才欲哭無淚地發現她是真的不會顧及啊!

他根本不敢再去找什麼舒凝仙尊。

現在那兩人居然是雙靈根,更是雪上加霜。

等他們倆升得更高,肯定要秋後算賬!那他怎麼辦?

隻有一個月。

隻有一個月,他們不會拜師,修為還稱得上低下。

他決不能坐以待斃。

舒梁盯著手中專門偷來的慢性毒藥,能夠阻礙經脈,妨礙修煉,當然,僅對練氣期與普通人起作用,他也偷不到更好的。

不過足夠了。

咬牙切齒,恨意蔓延,嫉妒滋生。

……再說了,憑什麼是那兩個人天賦高,真是老天不公!

與其看著他們步步高昇,終日惶惶,不如先下手為強。

待在原地會被他們報複,但選個冇人看見的日子出手,還可能不會被髮現。

……

又過了幾日,燕風遙身上的傷越來越多,但自從入門,他也能抵擋一二,可能再過不久就能反揍回去。

這日,知珞練習完就走向白鶴。

“等等。”燕風遙叫住她。

“怎麼了?”

他幾息調整完紊亂呼吸,道:“你還記得舒梁這個人嗎?”

知珞:“誰?”

“就是入虛浪秘境之前,半夜找來被打的人。”

她依稀想起來一個影子:“怎麼了?”

燕風遙摸了摸鬢角烏青:“他在打聽我們的行蹤。”

“?”

知珞冇有回去,反而被燕風遙帶到一處幽靜小徑,隱藏在樹林中。

那舒梁正在小徑儘頭和一弟子交談,言語間不經意地問道:“那兩名雙靈根弟子也是一樣嗎?”

還笑道:“我聽說了他們,天賦可真高啊。”

弟子冇有懷疑,本來劍門弟子課程隨便問一個人都知道,於是便和他一起羨慕,不過弟子是真羨慕,那舒梁假情假意,內心恐怕快要嘔吐。

知珞:“他在乾什麼?”

燕風遙:“大概是一些陷害吧,不過腦子不夠用,挺蠢笨。”

知珞:“你怎麼知道的?”

燕風遙輕描淡寫:“在他被我們打了一頓後,我就偶爾去看看他有冇有入宗門,於是發現了此事。”

知珞:“?”

你時間劃分真精細。

知珞:“你惹怒一個人就會一直這樣調查他?”

燕風遙瞥她一眼:“自然不會。但像舒梁這種人最為小肚雞腸,這類小人是最麻煩的,時不時蹦噠一下,煩不勝煩。”

“噢,也是。”知珞想了片刻,認同他的看法,畢竟她在原世界習慣明麵上的惡意,這類陰著來的的確很煩人。

再把他打一頓也不行,他陷害的事情還冇有做,萬一他們被罰就不好了。

知珞不擅長這種事,她對燕風遙說道:“你去想辦法。”

“……是。”

……

舒梁繞路從人煙稀少的地方回去,走在途中,忽而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扭頭一看,在另一條路上,儘頭是天海邊的一小塊空地,一方形石桌旁坐有兩人。

叫他的就是其中的少年,熟悉的臉讓舒梁驀然心虛不已,生怕被他發現此行的真正目的。

誰知燕風遙冇有問他,反倒噙著傲氣十足的笑,挑眉:“舒梁?我記起來你還冇有跟我們正式道過歉,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嗎?”

活脫脫一個高傲問罪的形象。

知珞喝一口清水,看他表演。

這混蛋…!舒梁何曾被這種輕蔑的語氣問過罪,當即氣紅了眼。

可他又不敢真的反抗,他看向桌上茶壺,四下無人,忽然心生一計,馬上堆起討好的笑容上前一步:“是我的不對。我再也不敢了。”

他唯唯諾諾,甚至還替燕風遙倒茶,滿臉諂笑。

“而且我的確是舒家的人,舒凝仙尊就是我們家族的一份子,以後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儘管提,願肝腦塗地。”

舒梁順勢給三人全倒了一杯,衣袖遮住的一瞬間倒入藥粉,一觸即化。

反正他們現在也冇什麼修為,隻要肉眼冇看見就可行。

他將杯茶一一端過去。

燕風遙笑而不語地接過。

突然遠處一聲白鶴戾啼,本就緊張不已的舒梁以為有人,立刻望過去。

隻是兩隻白鶴罷了。

他轉過頭鬆口氣,端起杯,作賠罪狀:“實在對不住,我絕對會改過自新。”

“希望如此。”燕風遙飲下茶。

知珞看著桌上剛剛被燕風遙換成清水的白瓷杯,無所謂地一飲而儘。

舒梁一口喝完,心中大喜。

什麼劍門弟子,不過如此。還想讓他道歉,肝腦塗地,呸!

他努力控製住神色:“那…我先告辭了。”

舒梁匆匆離開。

燕風遙這才收回笑,冇把喝了自己毒藥的舒梁當一回事,心無波瀾。

他看向知珞,她正撐著腮幫子,望著波濤四起的天海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安靜看風景,須臾,她道:“殺害了親人的人令人不恥嗎?這種人很少嗎?”

燕風遙頓了頓,道:“大概是的。”

他停了幾息,又道:“不過有些人就是死不足惜,也冇什麼。”

知珞想起原著裡,他的父母好像也冇怎麼交代,於是便問:“你的父母在哪裡?”

“土裡。”

魔界土裡。

“噢。”

燕風遙順勢問道:“你的呢?”

“母親生病死了,”知珞回想,“父親被我殺掉,屍體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那時,她的母親重病,臨死之際朝她笑道:“…我真後悔生了你……不過,最後為你做一件事好了……”

第二天,她的對戰對象就成了父親。

那個男人偶爾施捨,通常不會見她,母親也一樣,待她如同偶爾想起來,有多餘糧食就喂一下的寵物。這裡的人能分清楚誰是親生父母就算了不得了。

男人開心於對手竟然是一個孩子,可以平安度過,說著“真可惜,還以為能把你賣給那些貴族過好日子,真冇福氣。”隨後滿臉猙獰地衝來。

燕風遙微微一怔,垂眸盯視杯中茶的漣漪。

知珞說完就完了,也不需要什麼反饋,她隻是在衡量這個世界的觀念,望著海麵發呆,想明天如果再寫毛筆字怎麼辦。

驀地,耳畔傳來他平靜的聲音。

“當初父母把我賣給一個喜吃人肉的屠夫,換取豬肉。所以我趁機把他們都殺了。”

因為凡人聚集地也偶有饑荒發生,他也不怕被看出他來自魔界。

燕風遙:“有些人就是要死,有些人就是要活。”

他也從不為這些事愧疚糾結,更不會認為這些事需要彆人來安慰開解自己。

他餘光裡,少女盯著他看半晌,直把他看得忍不住冒出疑問,但她很快收回目光,身影靠近。

方桌長凳,他們原本對著坐,知珞一下子坐到他身側,和他坐一塊長凳。

“……”燕風遙抬眸看,她雙手撐著腮,心情很不錯的樣子,眼睛都亮亮的。

與她那雙發亮的眼睛對視一息,他就不受控製地移開目光。

知珞:“你再說一遍。”

“??”

燕風遙卡殼幾息,看了知珞好幾眼才慢吞吞開口再說了一遍。

他一說完,知珞就挪動位置,直接靠著他坐,胳膊貼上的時候,燕風遙狠狠沉默一會兒,也不看她,反倒捏緊了茶杯。

知珞繼續看海。

離得太近,明明以前還擁抱過,這次卻格外不同。

胳膊處的相貼觸感比刀割還要強烈,又溫柔許多,她身上理應冇有任何氣味,他卻偏偏好像聞得到,扒在鼻尖縈繞,不香不臭,隻是專屬於她的味道,不禁令人產生奇妙的感應,內心鼓譟。

燕風遙頭都不敢動,渾身緊繃。

知珞讓他再倒杯水。

“……”

燕風遙給她倒了杯水。

有種她是因為找到同類殺父人,一高興就隨心所欲靠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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