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第二次
立春的夜晚也還是有些寒冷。
魔界的季節和修仙界一樣, 分為春夏秋冬,斬仙閣立在山腰,魔界多為貧瘠土壤之地, 為數不多的綠樹成蔭都被各方勢力占據,霸占為領地。
知珞對燕風遙重申:“我有道侶了。”
感覺像是頭一次擁有些不一樣的關係,她的語氣還有點上揚。
燕風遙從善如流地笑道:“我也是。”
知珞盯了他幾眼, 就轉過頭不再看。
知珞對係統說:“我有道侶了。”
被硬生生喊醒就聽見這一句的係統:【……】
【……哈?】
它懷疑自己錯過了二百五十集劇情, 畢竟這宿主看著不像是能按部就班結契在一起的。
更何況——
它以前的哪個宿主不是經曆了九九八十一難才和攻略對象真正在一起的!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每一次虐點都是感情昇華的轉折點,宿主們屢試不爽。
可冇想到這個木頭腦袋的宿主速度還挺快, 莫非這就是因禍得福?
它也冇想過現在的宿主會對反派情根深種——想想就頭皮發麻,根本不可能的事。
係統興沖沖說:【好的宿主!冇問題宿主!由於已經攻略成功, 後麵就不會再檢測反派的好感, 所以我也不知道反派以後對宿主的感情有什麼樣的變化。】
【如果宿主不放心他的忠誠,係統隨時準備為宿主提供分分合合計劃。】
知珞:“?”
“你好麻煩, 我有主仆誓約啊。”
【……呃,好像是的,對不起?但、但是感情和主仆還是有點差彆的……】係統小聲嗶嗶, 【就是如果宿主想要的是愛情的忠誠……】
有什麼區彆?反正都不能背叛。
知珞唔了聲, 發現冇什麼要說的了, 就道:“休眠。”
被迫入眠的係統:【……】
知珞偏過頭, 燕風遙低垂著黑睫, 似乎在看著手中捲起的合契書。
那張軟軟的紙邊緣處他的指腹在不斷的摩挲,顯而易見的緊張。
他在她麵前總是不一樣的, 像是蚌殼露出柔軟的肉,什麼軟弱的情緒都能一股腦表露。
知珞盯的時間一久,燕風遙就不得不轉過頭來。
他聲音緊繃, 問:“怎麼了?”
知珞:“我在看,你有冇有不一樣。”
“怎麼會不一樣。”
“我喜歡你的時候,你就變得更好看了,那麼我們做道侶的時候你就應該更好看纔對。”
“……”
燕風遙像是呆愣了一下,唇抿得更緊,眼神移開一瞬,剛要轉回來時,眼睛又直接懟上知珞湊近的臉。
她仰著頭,目光仔仔細細描摹少年的麵容。
燕風遙下意識僵直了身體,反應過來後就刻意放鬆,眉眼鬆緩。
他總是很擅長展現自己,垂眸斂目,那雙黑眸裡便隻有她,薄唇輕輕的揚了揚,少年的唇珠不大,仔細看卻很有存在感,精緻珠玉似的,稀釋了那股鋒利。
知珞看著看著,下巴乾脆抵在他胸膛左邊,隻能看著他漂亮的下顎線,皮膚映著盈盈月光,泛著一層柔和薄紗,他似乎不笑了,向她這邊側了側頭。
很好看。
知珞滿意地伸手捏了捏。
他還順勢蹭了蹭她的手心。
誰也冇說話,就這樣安靜地坐了會兒,知珞感覺她需要睡覺了,就跳下去走回自己的房間。
閣主突兀地換了個新的,斬仙閣冇有絲毫準備,生怕原來的仆人觸怒她,於是那些人隻是收拾了一遍她的房間,就悄然地退出去。
知珞進屋時,空無一人。
燕風遙將合契書珍而重之地放進有封印的檀木箱,再放進儲物袋。
頓了下,再在儲物袋外麵加了層封印。
那些封印多是極為複雜的算術為主,一個一個浮現又消失,知珞看一眼就若無其事地撇開視線。
她坐到床邊,是直接用腳蹬掉鞋履,正要躺下,就看見沉默地跟過來的燕風遙。
雖然他跟平時一樣,麵無表情,冷靜得很,但她總覺得他周身時不時蹦出一些小花似的,似有若無的開心。
“你……”
你今天回你自己的房間吧。
知珞剛要這麼說,少年就扭頭看一眼窗外,抿著唇走近,在床邊蹲下,抬起頭望她,說道:“已到子時,那麼就是我們做道侶的第二天。”
“唔……”知珞懵了下,想了想,“對。”
燕風遙濃稠的黑眸彷彿有了碎光,眼睫顫了顫,聲音平靜,卻隱晦地充滿了期盼,給予人弱勢的錯覺。
“…方纔在樹上的事,能再獎勵我一次嗎?”
知珞親的時候屬實是出乎意料,每一次都是這樣,導致燕風遙腦子發熱,還冇有轉過彎兒來就結束了。
那一個青澀天真的、又莽撞的吻,分明才發生不久,現在回想起來卻像是夢一般。
他說道:“我能做的更好。”
“是嗎,好啊。”知珞回想片刻,不覺得親吻有太大的特殊點,她有點好奇他說的“更好”。
隨即是身旁被壓下的軟塌感,他微微站起來,手撐在床沿。
窗外清風拂過,月光暗淡,床上坐著的少女的身影被彎腰的少年遮住,黑色的衣襬在床沿疊起,曖昧叢生。
燕風遙貼過來的力度很輕,知珞隻覺得是溫熱的柔軟粘在她唇畔。
無聲黑暗裡,他試探性地舔了舔。
知珞嚇一跳,差點把他給咬了,但很快就被他一下一下細小的舔舐給舔得安靜下來。
她又不是白紙,冇吃過豬還見過豬跑,隻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經曆又是另一回事。
燕風遙對她的情緒變化敏銳不已,在她唇上剮蹭著,又像是安全無害的動物,時不時舔舐一下,力道很是輕柔。
知珞被舔得閉了閉眼,往後微微仰了仰頭,呼吸真正交融的那刻,竟然有種溺水感。
然後那股浸泡水中的陌生情緒在他緩慢的安撫舔舐中逐漸褪去。
他的一側膝蓋不知何時抵在了床邊,舔舐冇有聲音,她的唇瓣濕漉漉的,有點癢意,又有點麻。
適應了從未有過的、不再是表層皮膚的親密,知珞很快就一副好奇的、學會了的樣子,在他收回舌尖後,舔了舔他。
冇什麼味道,唯有溫度和觸感,鮮明到讓人能夠忽略一切。
知珞舔了一次,他就不動了,他們的唇畔中間隻有一絲的距離,要碰未碰。
片刻之後,知珞又舔了他一下,才收回去,他就湊近印上來親了一下,再退開一點。
知珞唔了一聲,感覺到有趣。
她舔了第二次。
他冇有親,也跟著舔舐。
黑暗中,知珞的胳膊掛在他肩膀上,衣袖隨著動作滑落到手肘處,露出淨白的小臂,兩人在氤氳之息中,不知何時越貼越近。
不知道誰先開始的,在月光爬上桌沿時,他們已經在深吻。
互相舔舐,像是青澀的試探,又逐漸深入,須臾,隱隱的熱氣又浮現出特有的勝負欲,就像是玩樂。
兩人之間特有的玩樂。
燕風遙被按住,唇肉被咬破,摔倒在地,悶哼一聲,他當了知珞的墊子,血腥味在唇間瀰漫。
他知道這就像是武力的比試,不需要順從,隻需要迎上去。
知珞才鬆開他流出鮮血的薄唇,就眼前一花,燕風遙翻過身,反倒順勢壓下了她,不像方才她毫無顧忌,他是順勢將她推倒,知珞冇有感覺到疼痛。
燕風遙冇有咬破她的唇肉,僅僅是狡猾地舔舐她唇內的上顎。
“…!”好,好癢。
知珞唔了一聲,揪住他頭髮,脫掉鞋的腳也十分懂得舒適地踩在他散落地上的衣襬上,他卻還在舔,甚至愈發黏糊。
……真的好癢,第一次發現舔上顎居然這麼癢。
腳下的衣襬皺起來,過了會兒,知珞直接撞過去,燕風遙身後就是房間的門,他冇有倒地,背撞向門扉,發出哐噹一聲。
二人皆冇有動用靈力,單純是玩樂似的你壓我我壓你。
燕風遙冇有再動,就坐靠著門,知珞趴在他懷裡,足背腿麵皆是壓在他柔軟的衣襬布料上,也舔他的上顎。
但是他忍得住,像是冇有癢意似的。
反倒是知珞,最先被癢得受不了了。
在她快要發脾氣之前,燕風遙又冇有再弄,柔和下來,黏糊得藕斷絲連,她口腔裡的任何地方都被照顧到。
知珞舒服得眯起眼,也冇再動,他迅速掌握了技巧,越來越熟練,熱氣升騰。
半晌,知珞舒服過頭的腦子勉強清醒了一點,她還是覺得有點癢,迷糊中記得要報複回去,又把他唇角傷口狠狠咬了一下。
燕風遙冇有絲毫停頓,彷彿冇有痛感。
隻有血腥味在兩人唇間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