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之內,銀光未散,兩道身影已瞬間閃現。
浮九卿身形如電,一掌擊退那被傀儡咒操控的女子,掌心靈力裹挾著神族的清正之氣,讓女子瞬間癱軟在地。
而白晞則毫不猶豫地將月憐寂緊緊摟入懷中。
指尖觸及月憐寂掌心的傷口時,白晞的心猛地一揪。
那道被瓷片劃破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浸透了衣衫,猙獰可怖,與他渾身滾燙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白晞眼中瞬間盛滿心疼,連忙凝起清冽的靈力,小心翼翼地覆在月憐寂的掌心,柔和的白光包裹著傷口,一點點修複著破損的皮肉。
“阿晞……”月憐寂在混沌中聞到熟悉的清冽氣息,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失控地伸出手臂,緊緊抱住白晞的腰身,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蹭著,汲取著他身上的清涼與安心。
藥性仍在灼燒,理智被慾望裹挾,他下意識地在白晞的脖頸處落下細密而滾燙的吻,帶著無助的依賴。
“冇事了月月,我回來了。”白晞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底卻閃過一絲後怕。
他不敢想象,若自己晚來一步,月憐寂會遭遇怎樣的境遇。
方纔在青丘閉關療傷,他突然心神不寧,強行破關而出,恰好遇上前來尋他的浮九卿。
“帝君,此女子被下了魔族的傀儡咒,眼神空洞,毫無自主意識。”浮九卿俯身檢查了那女子的狀況,麵色凝重地說道。
他先前察覺皇城魔族氣息異動,又發現白晞的氣息消失,怕白晞遭遇不測,便先趕往青丘尋人。
抵達青丘後,白晞的侍從蘭濯告知他帝君正在閉關,他正欲離開,白晞恰好破關而出。
聽聞魔族潛入皇宮的訊息,兩人便立刻撕裂空間,星夜馳援,恰好撞見方纔驚險一幕。
白晞的目光落在女子倒地時滾落的一個瓷瓶上,那瓷瓶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不祥氣息。
“你看看那瓶子裡裝的是什麼。”他一邊安撫著懷中躁動的月憐寂,一邊對浮九卿沉聲說道。
浮九卿依言撿起瓷瓶,拔開瓶塞,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撲麵而來,那氣味腥臭刺鼻,彷彿凝聚了萬千生靈的血肉與怨魂,讓人不寒而栗。
他臉色驟變,心中已有了猜測:“帝君,這氣味……恐怕是滅神丹。”
滅神丹,以萬人血肉神魂煉製,專為剋製神明而生,哪怕是轉世之身,服下也會神魂俱滅。
魔族竟真的動用瞭如此歹毒的寶物,看來是勢必要取月憐寂的性命。
白晞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寒氣。
魔族、神族、滅神丹,所有的危機都在同一時刻向月憐寂彙聚,這絕非偶然。
他低頭看著懷中眼神迷離、氣息不穩的月憐寂,心中已然明瞭,月憐寂的身份絕不僅僅是人間帝王那麼簡單。
“九卿神君,”白晞一邊輕柔地撫摸著月憐寂的脊背,安撫著他的躁動,一邊轉頭看向浮九卿,語氣冷淡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明日,本帝希望你能主動坦白,月月的真實身份。”
浮九卿聞言,神色一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白晞打斷。
“出去吧。”白晞將月憐寂摟著,緩步走向床榻,放下了簾幔。
浮九卿看著白晞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懷中藥性發作、全然依賴著白晞的月憐寂,最終隻能輕歎一聲。
他拉起地上昏迷的女子,轉身走出寢宮,抬手佈下一層厚重的靈力結界,將寢宮內的一切聲音隔絕開來。
恰在此時,小李子提著一桶冰水匆匆趕來,額頭上滿是汗水。
他看到守在寢宮門外的浮九卿,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男子身著白衣,氣質清正,看起來麵生得很。
“這位公子是?”
“我是白晞的朋友,他正在裡麵照料陛下。”浮九卿輕聲說道,指了指寢宮的方向,“方纔這女子妄圖趁陛下不適接近冒犯,有勞公公將她先關入天牢,嚴加看管。”
小李子一聽這話,頓時怒火中燒。
竟敢有人趁陛下危難之際圖謀不軌,簡直膽大包天!
他連忙喚來兩名侍衛,厲聲吩咐道:“把這女子帶下去,關入天牢最深處,派人日夜看守,不許任何人靠近!”
侍衛們領命,押著昏迷的女子匆匆離去。
小李子對著浮九卿拱了拱手:“多謝公子出手相助,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公公不必多禮,”浮九卿說道,“這裡有我守著便好,公公先去忙吧,切勿讓此事泄露,以免引起宮中恐慌。”
小李子點了點頭,他也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此刻不宜聲張。
於是便躬身退下,悄悄吩咐宮人嚴守宮門,不許任何人靠近
浮九卿看著緊閉的寢宮大門,眼中滿是複雜。
他萬萬冇有想到,白晞為了月憐寂,竟願意以自身為解藥。
而在寢宮不遠處的角落裡,晏嬰的身影隱匿在陰影中,眼中的狠毒幾乎要溢位來。
他眼睜睜看著白晞與浮九卿破壞了自己的計劃,煮熟的鴨子飛了,心中的怒火與不甘如同烈火般燃燒。
他正欲暗中出手,再做最後一搏,卻不料浮九卿早已察覺到他的氣息。
一道淩厲的靈力如同利劍般射來,帶著神族的威壓,直逼他的要害。
晏嬰心中大驚,連忙身形一閃,狼狽地躲避開來,卻還是被靈力擦中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深知今日再無機會,晏嬰不敢久留,隻能咬了咬牙,化作一道黑氣,迅速逃離了皇宮,消失在夜色中。
浮九卿冇有追擊,他知道,此刻守住寢宮纔是重中之重。
他必須留在這裡,確保他們的安全。
寢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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