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晞輕輕親了親月憐寂的唇角,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思緒卻飄回了不久前。
他一早醒來,見月憐寂已起身準備上朝,便想著到宮外透透氣,卻剛踏出寢宮大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過往的宮人們見了他,紛紛停下腳步,眼神躲閃,神色各異,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目光卻時不時若有若無地瞟向他,帶著探究、好奇,甚至還有幾分隱晦的鄙夷。
以他的聽力,那些刻意壓低的議論聲,自然輕而易舉便傳入了耳中。
“就是他,白晞白公子,聽說昨晚在陛下寢宮待了一整夜呢……”
“長得倒是好看,可一個男子,這樣留在宮中,也太不成體統了吧?”
“可不是嘛!我聽人說,他就是專門魅惑陛下的,是個禍國殃民的藍顏禍水!”
“噓!小聲點,要是被陛下聽見了,有你好果子吃!”
白晞聽著這些荒誕的流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藍顏禍水?魅惑君王?這些凡人的想象力,倒是頗為豐富。
正準備轉身離開,一道沉穩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白公子。”
白晞頓住腳步,緩緩轉過身,隻見月臨淵身著一身藏青色衣服,正站在不遠處,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再次近距離見到白晞,月臨淵還是被他的容顏所驚豔。
那般絕色,世間少有,也難怪皇兄會如此傾心。
“攝政王有何事?”白晞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月臨淵走上前,神色鄭重:“白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白晞點了點頭,冇有拒絕。
於是兩人並肩,一同走進了不遠處的禦花園,在一處臨水的亭子中坐下。
亭外寒梅怒放,暗香浮動,為這冬日的花園添了幾分生機。
“宮中的流言蜚語,想必白公子已經聽說了。”月臨淵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此事因我而起,若不是我昨日貿然前往寢宮求見,也不會生出這些事端,還希望白公子不要介懷,皇兄對你的心,是認真的。”
他一早起來,便聽聞了宮中的流言,心中愧疚不已。
他知道,這些流言對一個男子而言,是何等不堪。
皇兄好不容易找到心儀之人,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疏忽,讓兩人之間產生嫌隙。
白晞聞言,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反問道:“攝政王怎知,他對我的心,是認真的?”
月臨淵看著他眼中的探究,冇有絲毫猶豫,坦然說道:“皇兄曾私下與我提及,他深愛你,早已將你視作此生唯一,他不願將你困於這皇城深宮之中,更不願讓你受世俗禮法的束縛。
他說,待他處理好朝中的一切事務,穩固好北凜的江山,便會將皇位傳位於我,然後帶你離開,去你想去的地方,與你共度餘生。”
這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白晞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萬萬冇有想到,月憐寂竟然早已為他做瞭如此長遠的打算。
那份深藏在心底的深情,早已融入了行動之中。
他心頭一陣輕顫,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緩緩蔓延開來。
說不心動,是假的。
“攝政王不必介懷。”白晞收斂了心中的情緒,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真誠,“那些流言蜚語,於我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並未放在心上。”
月臨淵看著他眼中的坦然與認真,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
他站起身,對著白晞鄭重地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恭敬:“既然白公子真心與我皇兄在一起,那臨淵便在此,期待有一日能喚白公子一聲‘皇嫂’。”
他的這番舉動,既是認可,也是承諾。
從今往後,白晞便是他認可的皇嫂,他會儘自己所能,護他周全。
白晞看著他鄭重的模樣,淺淺一笑,點了點頭:“多謝攝政王。”
月臨淵不再多言,再次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亭子,將這安靜的空間留給了白晞。
白晞獨自坐在亭中,望著亭外的寒梅,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
思緒回籠,白晞靠在月憐寂的懷裡,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與沉穩的心跳,心中滿是安穩。
他抬起頭,看著月憐寂英俊的側臉,柔聲說道:“月月,青丘有一種果釀,有延年益壽、滋養神魂的功效,我準備回一趟青丘,取來給你。”
月憐寂聞言,心中一暖,卻輕輕搖了搖頭,將他抱得更緊了些:“暫時不用了,阿晞,我如今正值盛年,身體康健,不必急於一時,這般來回奔波,太過勞累,我捨不得你辛苦。”
白晞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知在想些什麼。
“月月,你不是想和我共度餘生嗎?”白晞抬起手,輕輕捧著月憐寂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眼神認真而堅定,“剛好我最近也有些無趣得很,許久未曾回青丘,也想家了,這次回去,既能取來果釀,也能看看族人,一舉兩得。”
月憐寂看著他眼中的期待與思念,心中雖有不捨,卻也知道,不能阻礙他回家的腳步。
他輕輕摩挲著白晞的臉頰,語氣溫柔:“好,那阿晞早點回來,可好?我會在這裡,一直等你。”
“好。”白晞重重地點了點頭,俯身,在月憐寂的唇角印下一個輕柔而纏綿的吻。
隨後,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對著月憐寂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如同冬日裡的暖陽,驅散了所有的寒冷。
下一秒,周身泛起淡淡的銀光,他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終消失在了寢宮之中。
月憐寂獨自坐在床榻上,指尖還殘留著白晞的溫度與清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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