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金鑾殿,燭火尚未完全熄滅,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卻異乎尋常地凝重。
月憐寂身著玄色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掃過階下,隻見眾人神色各異,或忐忑,或隱晦,或欲言又止,好看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小李子侍立在旁,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昨夜宮中流言四起,他本想今早第一時間告知陛下,卻因陛下起晚了些,一路匆忙趕來上朝,竟冇尋得機會。
此刻見陛下神色,他心中更是焦急,卻隻能垂首侍立,不敢多言。
“眾愛卿有話不妨直說,不必藏著掖著。”月憐寂的聲音清冷,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打破了殿內的沉默。
話音剛落,右相便從文官隊列中走出,手持朝笏,躬身行禮:“陛下,臣有一事啟奏,聽聞陛下昨日將白晞公子留宿於寢宮,此事……雖白公子在西域禦獸一事上為我北凜立下大功,揚我國威,但陛下身為帝王,深夜留男子於寢宮,此舉於禮不合,恐遭天下人非議,還請陛下三思。”
“右相所言極是!”禮部尚書緊接著出列,語氣急切,“那白公子容貌絕世,風姿卓絕,宮中早已流言蜚語四起,皆言其魅惑陛下,禍亂宮闈,臣以為,陛下當疏遠此人,以正視聽,方能安朝野之心!”
“臣附議!”
“臣等附議!”
一時間,文武百官紛紛附和,跪伏於地,聲音此起彼伏,滿殿皆是勸諫之聲。
“夠了!”
月憐寂猛地一拍龍案,玄色龍袍下的身軀因憤怒而微微緊繃,聲音冰冷刺骨,隻感覺心裡隱隱作痛:“他是朕最珍愛的人,是他深入民間,將百姓疾苦一一告知朕;是他憑一己之力,擊潰西域禦獸,護我北凜顏麵;是他不顧自身安危,為朕解了寒毒,如今,卻被你們說成是藍顏禍水、魅惑君王,你們,怎麼敢?”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之怒,字字句句砸在眾臣心上。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百官們嚇得渾身一顫,紛紛匍匐在地,不敢再發一言。
他們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動怒,更從未聽過陛下如此直白地袒護一個人,還是一個男子。
“朕再說一次,”月憐寂的目光掃過階下,眼神冷冽如刀,“宮中若再出現半句詆譭白晞的謠言,休怪朕不念舊情,嚴懲不貸,退朝!”
話音落下,他不等眾臣反應,便起身拂袖,大步離開了金鑾殿。
他冇有去禦書房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回到寢宮,找到白晞,將他緊緊擁入懷中。
穿過層層宮闕,月憐寂快步走向寢宮。
途經禦花園時,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眼簾,讓他腳步一頓,所有的憤怒與焦躁,瞬間被溫柔取代。
隻見白晞身著一件雪白的毛絨大衣,領口與袖口的絨毛蓬鬆柔軟,襯得他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他靜靜立在一株寒梅旁,墨發如瀑,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碎髮被微風拂起,輕輕貼在光潔的額間。
枝頭的寒梅正值盛放,花瓣綴滿枝頭,暗香浮動,與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他微微仰頭,目光落在枝頭的梅花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神情恬淡而寧靜,彷彿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
陽光透過枝椏的縫隙,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美得如同畫卷中走出的謫仙,又似寒雪中綻放的精靈,清冷中帶著幾分慵懶,高貴中透著幾分溫柔,讓人移不開眼。
月憐寂緩步走上前,冇有出聲,隻是從身後輕輕擁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間。
他握住白晞有些冰涼的手,指尖傳來的寒意讓他心疼不已。
“怎麼出來了?天這麼冷,手都涼了。”月憐寂的聲音溫柔,帶著濃濃的心疼,與方纔在金鑾殿上的雷霆之怒判若兩人。
白晞反手握住他的手,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在殿內待久了,出來走走,透透氣,今日怎麼這麼快就結束公務了?”
“想阿晞了。”月憐寂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
天知道,方纔在金鑾殿上,聽到那些大臣用不堪的言語詆譭他的愛人時,他心中有多憤怒,有多心疼。
他隻想立刻回到白晞身邊,將所有的風雨都擋在身後。
白晞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濃。
下一秒,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銀光,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禦花園中。
再次出現時,已在寢宮的床榻之上。
月憐寂猝不及防,被白晞輕輕一推,便仰麵倒在柔軟的被褥上,而白晞則順勢俯身,撐在他的上方,將他牢牢圈在自己的懷抱裡。
白晞的手指輕輕描摹著月憐寂的眉眼,從他緊蹙的眉頭,到深邃的眼眸,再到線條分明的下頜,動作溫柔而繾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魅惑:“月月不開心?嗯?”
看著麵前近在咫尺的絕色容顏,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月憐寂心中的所有情緒都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他抬手,輕輕勾住白晞的脖頸,微微用力,將他拉低,在他柔軟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阿晞,是不是……聽見了什麼?”月憐寂的聲音帶著幾分忐忑,他怕白晞聽到那些流言蜚語,會傷心,會難過。
白晞低笑一聲,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唇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隨即周身銀光一閃,九條毛茸茸、雪白蓬鬆的狐尾從他身後舒展而出,如同九條柔軟的綢緞,輕輕纏繞上月憐寂的腰身,將兩人緊緊纏在一起。
“月月,他們說我禍害你。”白晞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隻要你想,命都給你。”月憐寂抬手,輕輕撫上那柔軟的狐尾,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而溫暖,讓他心頭一蕩。
“月月知道狐尾象征著什麼嗎?”白晞俯身,鼻尖輕輕蹭著他的鼻尖,聲音愈發魅惑。
“狐尾是狐族最尊貴的象征,非命定伴侶,絕不能觸碰,月月,於我而言,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耳旁風,不痛不癢,我既認定了你,便不會被這些世俗之言所影響。”
他的話語如同冬日裡的暖陽,驅散了月憐寂心中所有的陰霾。
月憐寂心中一暖,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愛意,緊緊抱住白晞,將他緊緊擁入懷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阿晞……”
話音未落,月憐寂一個翻身,將白晞壓在身下,低頭,覆上他的唇。
他的唇瓣柔軟而溫熱,輕輕含住白晞的唇,輾轉廝磨,細細品嚐。
舌尖輕輕撬開他的牙關,與他的舌尖纏繞,汲取著他口中的清甜,感受著他的氣息。
白晞的九條狐尾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愈發緊密地纏上月憐寂的腰身,將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不留一絲縫隙。
他微微仰頭,承受著他的吻,眼尾漸漸泛起誘人的緋紅,眼眶中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如同沾了晨露的桃花,嬌豔欲滴。
吻漸漸加深,呼吸交纏,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意與繾綣。
直到白晞的呼吸漸漸急促,月憐寂才緩緩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他看著身下眼尾泛紅、眼眶濕潤的白晞,心中滿是心疼與愛意,低頭,在他泛紅的眼尾輕輕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沉而真摯,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白晞耳中:
“阿晞,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