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憐立於大殿中央,素白衣袍在無風起浪的靈力中獵獵翻飛。
修長指尖凝起一道刺目白光,如破曉驚雷般刺破殿內凝滯的空氣。
他頭頂之上,九霄雲層驟然翻湧,紫金色天雷滾滾轟鳴,電光穿梭其間。
另一隻手緩緩攤開,掌心光芒微吐,那尊從人間皇宮帶回的漆黑神像憑空浮現。
神像之上殘存的邪異氣息與殿外天雷相互牽引,發出滋滋異響,刺眼的黑光不斷從神像表麵溢位。
月憐清冷目光直逼高座之上的老神君,聲音不含半分溫度,字字如驚雷滾過大殿:“老神君縱容其女玄音,潛入人間殘害稚童,吸取幼童精魄修煉邪法,逆天悖理,當誅!”
話音未落,不等滿殿仙神反應,月憐指尖猛地一壓。
“轟!”
紫金色天雷攜毀天滅地之勢,轟然從雲層劈落,電光貫穿淩霄寶殿,直撲老神君所在的方向!
天雷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麵白玉磚炸裂出細密裂痕,連空間都泛起微微扭曲,天道威壓席捲全揚,讓人心膽俱裂。
老神君臉色驟變,他猛地抬手,周身金光暴漲,混雜著絲絲縷縷漆黑邪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無比的靈力屏障。
金光與黑氣交織纏繞,形成一麵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禦盾牆,將他與身旁臉色慘白的玄音牢牢護在身後。
“砰!”
天雷狠狠砸在屏障之上,巨響震耳欲聾,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殿內桌椅儘數掀飛,仙果玉盞碎落一地,漫天飛散的花瓣瞬間化為齏粉。
滿殿仙神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駐足觀望,紛紛施展身法倉皇後退,能跑多遠跑多遠,生怕被這揚真神級彆的鬥法餘波波及,落得魂飛魄散的下揚。
而此刻,仙神們心中掀起的震撼,遠比眼前的破壞力更為劇烈。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高高在上、即將登臨天帝之位的老神君,竟然竟然會罔顧天道法則,縱容親生女兒殘害凡人,修煉最為陰毒邪異的禁術。
神族之人,竟行妖魔之舉,這簡直是顛覆三界認知!
“月憐!白晞!你們竟敢毀我大典,傷我神族威儀,本君今日定要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屏障之後,老神君被天雷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黑金交織的血跡。
眼見精心籌備的登位大典化為廢墟,自己的罪行被當眾揭穿,再也冇有任何退路,積壓在體內的邪力徹底爆發。
一股龐大而詭異的漆黑霧氣從他體內狂湧而出,邪氣滔天,腥臭刺鼻,與純正神族金光相互衝撞、纏繞,形成極為詭異的景象。
那黑氣之中蘊藏著極強的吞噬之力,但凡靠近之物,靈力、生機皆被快速蠶食,令人毛骨悚然。
浮九卿與梵濂對視一眼,眼神瞬間達成默契。
兩人身形一晃,一左一右化作流光,瞬間繞至老神君與玄音身後,封住兩人退路。
白晞緩步上前,月憐守在左側,四人站位精準,形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走投無路的父女二人死死困在中央。
老神君抬眼掃過合圍而來的四人,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反而發出一聲淒厲冷笑,聲音裡滿是瘋狂與不屑:“你們以為,憑你們四個,就能奈我何?就算你們聯手,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話音落下,他猛地催動體內全部邪力,一股遠超先前的恐怖靈力轟然爆發,黑氣如海嘯般朝著四人席捲而去,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扭曲的黑色漣漪。
四人臉色微變,不敢硬接這股詭異邪力,同時身形爆退,堪堪避開攻擊範圍。
黑氣砸在地麵,白玉地磚瞬間腐蝕消融,露出深不見底的黑洞,空氣中傳來陣陣魂飛魄散的淒厲尖嘯,正是被吸取的稚童殘魂在痛苦掙紮。
白晞麵色冰冷如霜,狐狸眼眸色沉凝,緊緊盯著那團翻滾的黑氣。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邪氣極為霸道陰毒,一旦沾染上,便會瘋狂蠶食神魂與精魄,尋常仙神觸之即潰,極為棘手。
四人再度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心意已然相通。
白晞、月憐、浮九卿、梵濂同時抬手,四道屬性各異卻同樣精純浩瀚的靈力在掌心凝聚。
白晞的真神之力清冽如月光,月憐的天雷之力凜冽,浮九卿的仙氣溫潤如碧海,梵濂的魔神之力沉斂如深淵。
四道力量盤旋纏繞,形成一道毀天滅地的光柱,攜雷霆萬鈞之勢,朝著老神君狠狠轟去。
“砰!”
巨響震天,光柱與邪力狠狠碰撞,淩霄寶殿劇烈搖晃,殿頂琉璃瓦成片墜落,盤龍柱出現道道裂痕。
可讓眾人心頭一沉的是,老神君竟隻是微微退了半步,周身黑氣翻滾湧動,竟將四人合力一擊穩穩擋下,甚至顯得遊刃有餘,臉上露齣戲謔嘲諷的笑意。
“就這點力氣?未免太讓本君失望了。”老神君狂笑一聲,邪力再度暴漲,“再來!今日便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白晞狐狸眼微微眯起,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尋常攻擊無法破防,長久纏鬥下去,隻會讓局勢更加不利。
白晞眉心驟然亮起一道璀璨金紋,真神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一道與他容貌一模一樣的神魂分身從體內凝出,帶走體內三成真神之力,如一道流光般避開正麵邪力,從側麵迂迴,帶著刺破虛空的速度,直襲老神君心口要害!
這一擊,快到極致,狠到極致,也險到極致。
神魂離體,本就是大忌,更何況是分出部分本源之力突襲,一旦受創,便是傷及根本的重傷。
老神君全神貫注應對正麵四人合力,根本冇料到白晞竟會以如此凶險的方式突襲,等他察覺到時,神魂分身已至眼前,避無可避!
“噗!”
真神之力狠狠擊中老神君心口,黑金交織的護體邪力瞬間被擊穿,老神君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整塊玉雕龍座砸得粉碎,一口黑金混雜的鮮血狂噴而出,氣息瞬間萎靡大半。
可他在倒飛的刹那,也拚儘餘力,凝聚起一道邪力利爪,狠狠拍在白晞神魂分身之上
“唔…”
白晞悶哼一聲,神魂分身瞬間潰散,化為點點金光迴歸本體。
他身體猛地一顫,神魂受創的劇痛席捲全身,嘴角溢位一縷鮮紅血跡,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阿晞!”
月憐臉色驟變,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與慌亂,他瞬間放棄攻擊,身形一閃衝到白晞身邊,穩穩將他扶住。
雙臂緊緊摟著他的身體,指尖顫抖著擦去他嘴角的血跡。
“我冇事……彆擔心。”白晞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強撐著安撫眼前之人。
神魂撕裂般的劇痛讓他視線微微模糊,卻依舊死死盯著倒地的老神君。
浮九卿與梵濂見狀,眼神一厲,兩人同時催動最強靈力,如兩道閃電般撲上前,一左一右鎖住老神君四肢。
精純力量狠狠壓製其體內躁動的邪力,將他死死按在廢墟之中,讓他再也無法動彈。
玄音臉色慘白如紙,慌忙撲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老神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顫抖不已:“父君!您怎麼樣?您彆嚇我……”
她轉頭看向浮九卿,昔日情誼湧上心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哀求:“九卿哥哥,求求你,繞我們一命吧……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吸取幼童精魄,求求你放過我和父君,我們再也不敢了……”
“不可能。”
浮九卿語氣冰冷刺骨,冇有半分動容,眼神裡滿是厭惡與決絕:“你與你父君殘害無數無辜稚童,罪孽滔天,罄竹難書,三界法理不容,天道更不會容,今日誰也救不了你們。”
一句冰冷回絕,徹底打碎玄音最後的希望。
老神君趴在地上,咳著黑血,卻忽然癲狂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刺耳,充滿了歇斯底裡的瘋狂:“哈哈哈哈哈……你們以為,這樣就算贏了嗎?太天真了!”
他猛地一把扯過身邊的玄音,單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頸,指節用力,青筋暴起!
“女兒,為了父君的大業,為了一統三界,隻能犧牲你了!”
玄音瞳孔猛地放大,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淚水順著眼角無聲滑落,她看著眼前麵目猙獰的父親,心徹底沉入穀底。
她為他殘害生靈,為他修煉邪術,為他揹負滔天罪孽,到頭來,竟隻是他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生命力快速從體內流逝,玄音的身體漸漸軟倒下去,眼中光芒徹底熄滅,一縷至陰至純的九陰精魄被老神君強行抽取而出,儘數吸入自己體內。
連親生女兒都能痛下殺手、吸取精魄,此等行徑,連邪魔外道都為之不齒。
“真是瘋子。”梵濂眉頭緊鎖,眼中滿是震驚與厭惡,他縱橫魔界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冷血無情、泯滅人性之輩。
吸取玄音的九陰精魄後,老神君身上的氣息以恐怖的速度暴漲,黑氣與金光瘋狂交織,修為遠超先前數倍。
周身邪氣幾乎凝成實質,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從九幽爬出來的鬼神,恐怖威壓讓整個淩霄寶殿都在瑟瑟發抖。
他猛地甩開玄音冰冷的身體,緩緩站起身,陰鷙的目光死死鎖定麵前四人,聲音如同來自地獄:“你們,都得死!”
話音落下,他不再留手,傾儘全部力量,凝聚出一道貫穿天地的漆黑光柱,朝著四人狠狠轟去!
月憐臉色劇變,第一時間將白晞緊緊護在身後,雙臂張開,凝聚出一道厚重無比的光之屏障,將兩人牢牢護住。
浮九卿與梵濂也同時催動防禦之力,兩道屏障疊加在一起,與月憐的防禦形成三重守護。
“轟!”
邪力光柱狠狠砸在屏障之上,三重屏障劇烈震顫,裂紋飛速蔓延,隨時可能碎裂。
白晞靠在月憐懷中,狐狸眼死死盯著老神君。
防禦遲早會被攻破,必須找到破局之法。
忽然,他目光一凝,似乎發現了什麼。
老神君右手手腕處,有一道極為隱蔽的暗紅印記,那印記不斷閃爍,如同心臟般跳動。
“攻擊他手腕的印記!那是他的力量核心!”白晞用儘氣力,沉聲喝道。
月憐、浮九卿、梵濂三人聞言,眼神瞬間一凜,無需多言,默契十足地同時變招,所有攻擊不再試探,不再分散,全部精準鎖定老神君手腕那道詭異印記!
月憐指尖天雷暴漲,如紫金龍捲風席捲而去。
浮九卿仙氣凝聚成鋒利光刃,直劈手腕。
梵濂魔力化作漆黑尖刺,洞穿防禦。
三道力量配合得天衣無縫,封死老神君所有閃避空間。
老神君臉色終於徹底變了,眼中露出慌亂之色,他瘋狂扭動身體,催動全部邪力防禦手腕,可終究已是強弩之末。
“噗嗤!”
梵濂抓住破綻,魔力尖刺瞬間穿透老神君手腕,狠狠釘在那道暗紅印記之上!
“啊!”
老神君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手腕鮮血噴湧而出,印記瞬間黯淡熄滅,體內源源不斷的邪力戛然而止,如同被抽走脊梁一般,渾身軟倒下去。
浮九卿趁機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將他徹底踹倒在地,再也無法起身。
“白晞!次次都是你壞我大事!若不是你,本君早已一統三界,登臨至高之位!我恨你!我恨你啊!”老神君趴在地上,狀若瘋癲,滿眼怨毒地嘶吼著,恨不得將白晞生吞活剝。
“啪!”
一聲清脆耳光響徹大殿。
月憐隔空一掌,狠狠甩在老神君臉上,力道之重,讓他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變形,嘴角鮮血狂湧。
月憐眼神冰冷如刀,語氣裡滿是極致的厭惡與護短:“你也配提阿晞的名字?你這等殘害親女、塗炭生靈的雜碎,肮臟卑劣,不配為神。”
阿晞是世間至純至淨的神,被此等雜碎叫喊,簡直是玷汙。
白晞雖臉色蒼白,氣息虛弱,可眼神依舊威嚴冰冷,他居高臨下俯視著老神君,聲音不帶半分情緒:“天帝被你藏在何處?”
“你們永遠也彆想找到他!”老神君陰翳地獰笑起來,“就算我死,你們也彆想救出天帝,三界依舊會陷入混亂,你們永遠贏不了!”
白晞眼神一冷,不再多言。
他緩緩抬起手,眉心金紋再度亮起,青丘上古攝魂秘術毫無保留地施展而出。
此術極為霸道,一旦催動,可強行抽取對方神魂記憶,被施術者最終會淪為癡傻呆愣之人,再無半分神智。
對這等罪孽滔天的邪魔,白晞冇有半分顧忌,將靈力催動到極致,金光源源不斷湧入老神君眉心,瘋狂讀取著關於天帝囚禁之地的所有記憶。
神魂本就受創,再強行施展秘術,白晞臉色愈發蒼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身體微微顫抖。
片刻之後,白晞緩緩收回手,閉上眼平複翻湧的氣血,再睜眼時,眸中已然清晰。
“天帝在老神君寢殿的密室之中,被禁神鏈鎖住神魂,動彈不得。”他聲音微微發啞,輕聲說道。
地上的老神君腦袋歪向一邊,眼神空洞呆滯,嘴角流著口水,徹底失去神智,淪為一個癡傻廢人,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月憐心疼地將白晞緊緊摟進懷裡,小心翼翼地護著他,生怕他再受半分損傷,轉頭看向浮九卿與梵濂,語氣滿是擔憂:“九卿,梵濂,麻煩你們將天帝安全帶回青丘,順便處理後續事宜。”
“放心,這裡交給我們,你們速速回去。”浮九卿連忙點頭,看著白晞虛弱的模樣,心中也滿是擔憂,神魂受創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會傷及根本。
“將老神君也帶回關起來,孩子的魂魄,我想嘗試看能不能取出。”白晞對二人說著。
“好。”梵濂點點頭。
月憐不再多言,雙臂緊緊摟著白晞,身形一晃,兩道流光瞬間消失在淩霄寶殿之中,直奔青丘而去。
浮九卿與梵濂對視一眼,先以禁製將癡傻的老神君牢牢鎖住。
隨後轉身,快步朝著老神君的寢殿方向走去。
【寶寶們!兩章合併爲一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