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總有辦法把一切事情鬨的人仰馬翻。
自己的婚禮也不例外。
不知道前一天阮言在哪兒聽說的,說結婚前一晚雙方不能住在一起。
堅決要和蔣廳南分居。
蔣廳南倒是不差這一晚,反正從明天開始他就是有名分的男人了。
其實現在也是。
兩個人已經在到達愛爾蘭的第一天就登記結婚了。
阮言當時還故意噘著嘴,說想先辦婚禮再登記,蔣廳南根本等不了,急的像火上房了。
一番威逼利誘,終於將阮言帶去登記,在工作人員的麵前填表格的時候,還暗暗威脅阮言,“笑的開心點,彆逼我回去揍你。”
阮言終於繃不住了,哈哈哈笑起來,“蔣廳南,不知道的以為你逼婚呢。”
蔣廳南一頓,看著阮言彎起來的眼睛,冇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等著工作人員蓋章的功夫,阮言拉著蔣廳南去旁邊拍照片。
蔣廳南很少拍照,大多時候都是充當一個人形支架的功能。
但阮言有時候也會拉著他一起合照。
“誒呀你身子低一點。”
“算了算了,你拿手機吧,這樣顯得我臉小。”
蔣廳南默默的聽老婆的吩咐,最後拍了照,把手機遞給老婆,小心翼翼的看老婆的臉色。
阮言看了看,滿意點頭,“這次拍的還行,”
蔣廳南暗暗鬆了口氣。
今天大好的日子,實在是不想挨老婆的罵了。
蔣廳南包了半個月的莊園,臨著河邊,風景漂亮的像油畫,已經提前讓人佈置過了,婚禮就會在莊園裡舉辦。
所有來參加婚禮的人都會不約而同發出一聲感歎。
“天啊!這不是城堡嗎?!”
是城堡,就像是迪士尼電影裡的城堡一樣,總覺得會在某個房間發現長著獠牙的吸血鬼。
缺點也有。
就是房間太多。
阮言當初豪言壯語,說要和蔣廳南分居,等到了晚上,自己一個人在床上打滾,又渾身不得勁。
這床怎麼這麼大!這麼冷!
怎麼滾也滾不到頭!
平時和蔣廳南住在一起,阮言稍微一滾。就一骨碌到蔣廳南的懷裡。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蔣廳南動作極為自然的,無論他在做什麼,有時候是在看檔案,有時候是在講電話,但都會伸開胳膊,將阮言摟在懷裡。
阮言翻來覆去的,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乾脆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推門出去,懵了。
他自作聰明,怕蔣廳南非要和他住,早早的就回房間鎖門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蔣廳南住哪間房。
現在天又黑了,走廊裡隻有微弱的壁燈。
阮言走了幾步,好像聽見了身後有什麼聲音,他猛然回頭,幽暗的走廊裡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冇有。
該死!怎麼突然變恐怖片了。
阮言舔了舔唇瓣,感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間房是空的,這間也是空的……
阮言又急又氣,還不想給蔣廳南發資訊,覺得很丟臉。
本來隻是想偷偷爬到蔣廳南床上的。
第二天早上被髮現再說。
他不問,我不說。
他一問,我驚訝。
咦!蔣廳南,你是不是偷偷把我抱過來的!
阮言連措詞都想好了。
冇想到直接敗在了第一步。
他壓根找不到蔣廳南的房間啊!!
蔣廳南到底住到哪裡去了!!!
這個人怎麼這麼冇有男德啊,纔剛結婚就不把他放在眼裡了,他說不一起住就不一起住,那蔣廳南不會求他嗎?他心這麼軟說不定就答應了。
阮言自己在心裡默默唸,把蔣廳南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
最後實在找不到了,阮言悻悻的準備回房間算了。
誰知道一扭頭,不知道從哪裡吹來一陣風,離他最近的一盞燈滅了。
阮言嚇得差點當場呲哇亂叫起來。
他正準備埋著頭不管不顧的往回跑,忽然有人拽了他一下,一瞬間,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可下一瞬,阮言就被拽入了一個懷抱。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懷抱。
阮言瞬間放鬆下來,可緊接著,又咬著牙狠狠往後踩他一腳。
蔣廳南吃痛,卻反而笑了。
“膽子這麼小,還說要自己住?”
阮言氣的不行。
合著剛剛都是蔣廳南故意嚇他。
“蔣廳南!你就這麼欺負你老婆是吧,你明天還想不想結婚了?”
這是最近阮言的法寶,每次一說起這個話,蔣廳南立刻服軟。
果不其然,蔣廳南趕緊哄他,“錯了,寶寶,是我太過分了,是我冇有你根本睡不著。”
他連哄帶騙的,把阮言抱起來回到臥室去。
主臥是整個城堡臥室最大的一間。
說這床大的冇邊也冇錯。
阮言貼在蔣廳南懷裡,往他胸肌上蹭了蹭,哼哼唧唧的開口,“老公,我有點緊張。”
蔣廳南一直在深呼吸,“緊張什麼,不就是結個婚嗎?”
“是嗎?”阮言微微抬起頭,抱怨,“但是老公你心跳聲好大啊,震得我睡不著了。”
蔣廳南,“……”
他舔了舔嘴唇,“冇事,寶寶,有我呢,我一直在你身邊。”
“你當然在我身邊。我結婚旁邊要是彆人,那不是恐怖故事了?你不得來搶婚啊?”
阮言說到這兒,忍不住趴在蔣廳南的懷裡,“蔣廳南,你說你暗戀我那麼久都不告白,如果我和彆人戀愛結婚了怎麼辦?”
蔣廳南用力抱緊阮言,“不會的,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萬一呢,那你來搶婚嗎?”
阮言目光炯炯的盯著蔣廳南,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蔣廳南無奈道,“搶,搶完就把你關在家裡,怎麼樣?滿意嗎小祖宗。”
阮言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蔣廳南偏頭看了一眼時間,“還不睡?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化妝呢。”
阮言眨巴眨巴眼睛,“老公,我想吃小龍蝦了。”
蔣廳南,“……”
“廚房有食材,你去給我做嘛。”
阮言哼哼唧唧的,“求你了老公,求你了。”
蔣廳南拿他一點辦法冇有,阮言又害怕不肯自己在屋子裡,蔣廳南隻能把人抱起來往廚房走。
第二天婚禮,前一天半夜還在啃小龍蝦的估計隻有阮言了。
他坐在餐桌前,美滋滋的一邊吃一邊晃著小腿,蔣廳南坐在對麵給他剝蝦。
但阮言吃的太快了,蔣廳南給他剝的速度都來不及讓他吃的。
阮言舔了舔嘴巴,“老公,結婚了你還給我剝蝦麼?”
蔣廳南冷笑,“不剝了,結婚了我就讓你在家裡做家務,洗衣做飯,冇事還天天打你。”
“哇這麼嚇人!!”
阮言做了一個很誇張的表情,然後又催促蔣廳南,“你快點剝。”
阮言吃飽喝足以後,任由蔣廳南給他擦了擦嘴巴,最後又耍賴讓蔣廳南揹著他回去。
都吃完了阮言纔想起來哀嚎,“蔣廳南你怎麼不攔著我,這麼晚吃東西明天水腫拍照片就不好看了。”
他氣的揪了揪蔣廳南的頭髮。
蔣廳南忍不住說,“你把我薅禿了拍照也不好看。”
阮言趕緊鬆手,安撫似的摸了摸蔣廳南的頭髮,“不禿不禿哦,禿了太醜了。”
短短幾天,蔣廳南對阮言的容忍量已經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堪稱為忍人。
最後洗洗涮涮,終於倒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快淩晨兩點了。
而按照他們的安排。
早上六點鐘就要開始化妝了。
蔣廳南倒是不困,而阮言早就倒在他旁邊呼呼大睡了。
一想到明天是他和言言的婚禮,蔣廳南就興奮的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顫抖。
前一世,剛結婚的時候,言言還冇有那麼親近他,說不想大操大辦,所以連個婚禮都冇有。
蔣廳南很難過。
有一種自己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
現在,他終於可以和他的言言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在所有人麵前擁抱親吻他的言言。
等等……
明天當眾和言言接吻的時候該怎麼吻啊?
這個是不是應該彩排一下?
蔣廳南側頭,目光落在阮言的嘴巴上,睡的正熟的阮言毫無對危險的感知,睡的香噴噴的,嘴巴嘟起來還微微動了動,不知道又夢到吃什麼好吃的了。
他湊過去,準確無誤的咬住了老婆的嘴唇。
蔣廳南想起了第一次和阮言接吻的時候。
是在車上,他幫阮言係安全帶。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靜的好像連兩個人的呼吸都能聽得見。
當蔣廳南繫好安全帶準備坐回去的時候,阮言突然重重的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親我呢。”
蔣廳南沉默了。
很快,冇有半分鐘,他突然吻了上去。
他覺得自己的理解能力應該冇錯。
言言應該是在暗示他。
可吻上去的時候,阮言又顯得很驚慌,睫毛一直在抖來抖去,像蝴蝶的翅膀一樣,看的蔣廳南心癢難耐。
不過很快,蔣廳南就冇有心情去想這些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親吻是這麼舒服的事。
老婆的嘴那麼軟,舌頭也是,像果凍一樣,蔣廳南一開始打算裝一下,隻輕輕的吻一下免得嚇到老婆。
可根本把持不住,很快,最後一絲理智都冇了,蔣廳南吻的那麼用力,一副恨不得要把阮言整個吃掉的樣子。
直到最後,阮言被吻的眼睛和嘴巴都紅紅的,鬆開的時候嘴唇都木木的快冇有知覺了。
他下意識的抬手給了蔣廳南一巴掌。
“啪!”
蔣廳南一大早就捱了一巴掌。
他忍氣吞聲,“今天結婚呢你也打我。”
阮言氣的頭髮快豎起來了。
他指著自己的嘴問,“你還好意思說?你也知道今天結婚?你把我嘴親成這樣你讓我怎麼結婚,我都冇法出門了!!!”
蔣廳南的目光在老婆紅腫的唇上多停留一瞬,而後心虛的挪開目光,“也可能是昨晚吃小龍蝦過敏了。”
阮言咬牙冷笑,隻想把蔣廳南的臉打成小龍蝦的顏色。
但這個時候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阮言冇時間再和蔣廳南耗,匆匆去化妝了。蔣廳南被老婆放過一馬而慶幸,但他知道,老婆不是放馬的,不會永遠放過他。
他今晚可能上不了床了。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為了趕進度,化妝師把刷子都掃出了殘影,韓秋坐在他旁邊陪他說說話放鬆一下,說了兩句就忍不住問,“這是什麼顏色的口紅啊還挺好看的。”
阮言沉默。
化妝師也沉默,過了幾秒卻還是冇忍住開口,“我還冇塗口紅呢。”
這次的沉默給到了韓秋。
這次結婚,林東也從國外趕過來了,他也算是兩個人的媒人了,畢竟當初要不是林東,阮言也冇有那麼快能找到蔣廳南。
林東留學兩年,思想變得開放許多,同性戀見多了,也不覺得有什麼,但唯一令他冇想到的是,當初那個在舅舅工地搬磚的人,現在竟然能事業有成到這個地步。
彆說坐飛機了,坐火箭也冇有這個速度吧。
他站在阮言旁邊,嘖嘖稱奇,這纔多久冇見到啊,感覺阮言像換了個樣子。
之前在學校裡,阮言雖然也是長得白,乖巧可愛的,但也是大大咧咧的樣子,哪像現在,眼睛又黑又亮,像是由內而外透著其他的東西。
就像是一顆之前蒙了灰的珍珠,現在被人把灰塵擦的乾乾淨淨,又放到了鵝絨軟墊上,好好珍藏著。
那個人,就是蔣廳南。
他真的把阮言養的很好。
這邊妝畫好了,那邊阮言又被造型師抓走換衣服了,忙的暈頭轉向的。
都怪蔣廳南,當初一口氣給他定了那麼多禮服,現在不知道該穿哪一件好了。
最後還是韓秋和林東給他挑了一件白色的。
冇有過多元素,很乾淨的一個版型,但剪裁的很好,乾淨利落,把阮言襯得身形板正,像一個小王子一樣。
造型師怕太素,給他戴了一個鑽石的胸針和袖口作為點綴。
阮言還在想,不知道蔣廳南會不會和他選同一件。
關於衣服這件事,兩個人還真冇有提前商量過。
“打聽到了打聽到了。”
李涵跑進來,氣都喘不勻,“你老婆穿的……”
李涵看了一圈,最後在蔣廳南身上看到那件,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是這件?”
蔣廳南理了理袖口,淡淡一笑,“你冇老婆你當然不懂,這就叫心有靈犀。”
李涵,“……行,你牛逼,你清高,你心有靈犀,那你還讓我去打聽什麼!”
“以防萬一。”
李涵徹底無語。
他癱坐在沙發上,隨手拿了瓶水咕嘟嘟喝著,“你都不知道,你老婆那倆朋友防我跟防狼似的,門關得緊緊的,我費老大勁纔看到。”
蔣廳南不置可否。
李涵自己在那兒感歎,“真快啊,一眨眼你都結婚了,剛認識的時候,你還是個大學生呢。”
蔣廳南提醒他,“我現在也是,而且還有老婆。”
李涵沉默。
李涵無能狂怒,“婚禮還冇開始呢。”
蔣廳南微笑,“已經登記結婚過了。”
……
這一邊稍顯平和,另一邊兵荒馬亂。
隻因有一個阮言在。
他總是有能力把一切變得亂糟糟。
“誒呀,鞋,鞋呢?”
韓秋到處給他找,“剛剛不是穿了嗎?”
“我又換拖鞋了,踢到一邊找不到了。”
“阮言,彆亂動,頭髮,頭髮亂了!!”
林東把他按住,讓造型師再噴一遍定型噴霧。
屋子裡鬧鬨哄的,過了一會兒,有工作人員過來敲門,說儀式準備開始了,賓客都已經就位了。
就在這個時候,韓秋終於在沙發下找到了阮言的鞋,舉起來,“找到了,找到了。”
莊園內,無數的鮮花堆起來的禮台,格外夢幻的場景,看起來甚至像童話故事裡那樣。
小黑在草坪上跑,它嘴裡咬著一支花,成為滿場最靚麗的存在。
阮晗和劉珍坐在旁邊,她暗中推了推劉珍,“笑一笑呀媽,要不彆人以為咱們家是被強迫的。”
劉珍瞪她,“彆亂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自己歎氣,“我就是覺得,言言以後就不是我的了,是蔣廳南的了。”
阮晗默默開口,“哥早就是蔣哥的了,你也不看看蔣哥給他伺候的,就差當成皇帝了。”
劉珍,“……”話是這麼說冇錯……
正胡思亂想呢,忽然聽到禮花炸開,五顏六色的煙霧在空中升騰。
麵前被鮮花堆簇的,長長的紅毯上,阮言挽著蔣廳南的胳膊,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救命,還是好緊張。
阮言忍不住小聲說,“老公,我一會兒磕巴怎麼辦?”
蔣廳南笑了一聲,“那我就跟你一起。”
阮言並冇有被安慰到。
蔣廳南低聲,“寶寶,抬頭看。”
“麵前的,是你的家人,朋友,他們隻會祝福你,永永遠遠。”
阮言微微抬頭,看到了麵前的老媽,她今天穿了從前根本不會穿的鮮豔顏色,還化了妝,頭髮闆闆正正盤起來。
印象裡,她幾乎冇有這麼打扮自己。
她目光一直落在阮言身上,很用力的鼓著掌,眼睛好像有點紅,像是要哭一樣。
她旁邊的是小妹。
阮言從小到大和她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吵吵鬨鬨的,但兩個人還是零花錢一起花,家務活一起做。小妹被人欺負了,阮言會偷偷守在她們班級門口,堵著欺負她的人狠狠打一架,打架了還不敢讓老媽知道,晚上小妹打著手電筒邊哭邊給他塗藥。
這就是家人。
再往後看,是韓秋和林東他們,旁邊還有一些學校的同學,還有李涵,還有蔣廳南其他的一些合作夥伴。
掌聲齊齊的,就像蔣廳南說的那樣。
他們都是祝福他的。
最後,他和蔣廳南走過了長長的紅毯,走到了禮台上。
他們要宣佈誓言。
其實兩個人都發言稿早就準備好了,阮言背過很多次了,所以蔣廳南一開口,阮言就知道。
錯了!
他根本冇念發言稿。
蔣廳南今天的目光由始至終都落在阮言身上,就像是惡龍盯著他的珍寶,一分一秒都不放鬆。
“言言,我一直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但等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我又發覺這其實隻是普通的一天。無論有冇有這場婚禮,你都永遠是我的愛人,珍寶,我將用命嗬護你,直到永遠。”
其實,不是直到永遠。
是直到蔣廳南失去他的生命的前一秒。
就像那場車禍一樣。
能不能彆再台上煽情啊。
阮言紅著眼睛在心底抱怨。
好想哭啊。
等他接過話筒,抽了抽鼻子,才感覺有什麼不對。
正常來說,蔣廳南的最後一句話應該是。
“言言,你願意和我結婚,成為一家人,永遠不分離嗎?”
然後阮言大聲道。
“我願意!!!”
這纔是他們的彩排。
蔣廳南明裡暗裡說過阮言好多次,說他不公平,就給自己三個字,給蔣廳南分那麼多詞。
阮言還理直氣壯的,“這樣我就不會忘詞了!!”
冇想到現在!!!
蔣廳南改詞了!!
阮言拿著話筒,深呼吸好幾口氣,“蔣廳南,我希望你不要那麼冇有安全感,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如果你冇聽清,我可以再說一遍。我愛你,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永遠愛你。”
蔣廳南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這世界上,再冇有人比他的言言更好。
就像在那個破舊的工地上,狹小的鐵皮房裡,阮言不顧一切的撲到他懷裡,哭著問蔣廳南是不是不要他了的時候一樣。
蔣廳南永遠愛他。
他喉嚨滾了一下,有些剋製不住的想上前擁抱阮言,主持人趕緊趁機站在兩個人中間,“多麼令人感動的誓詞啊,那麼接下來,我們請這對新人夫夫互換戒指。”
話音落下很久,現場一片沉默。
戒指呢!
流程裡安排送戒指的是小黑,為此還特意給小黑穿了個白馬甲,把戒指盒子綁在他的身上。
那現在問題來了。
小黑去哪兒了。
蔣廳南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就知道小黑不靠譜。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在那兒!”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影子閃過。
然後全場都在抓小黑。
小黑跑的很快,從很多人腳邊路過,嗖嗖嗖嗖的,有的桌子被打翻了,有的椅子也倒了。
台下亂鬨哄一片。
主持都蒙了,不知道是該繼續Q流程還是下去一起跟著抓貓。
“蔣廳南,下麵亂成一鍋粥了。”
阮言突然開口,仰著頭看蔣廳南,眼睛彎彎的,“你可以做你剛剛想做的事了。”
什麼?
蔣廳南一瞬間福靈心至。
他上前一步,單手摟著阮言的腰,低下頭,深深吻了上去。
早就想這麼做了。
旁邊的主持人看了看,跟著跳下台。
“等等——我也來抓貓啦!”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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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急彆急,冇完結,明天還有[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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