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嘴唇動了動,看樣子似乎是想再叫一句“蔣總”,但到底是冇膽子開口。
韓奶奶耳朵背,一直冇聽到聲音,這個時候才走出來,臉上還帶著笑,“誒呀,這也是小秋的朋友吧,快進來,路上辛苦了。”
李楠的目光在蔣廳南臉上頓了頓,趕緊臉上笑了笑,“奶奶您好。”
“欸,好好好。”
蔣廳南轉頭看向韓奶奶,麵色柔和下來,“奶奶您去歇著吧,早飯我來弄就好了。”
韓奶奶趕緊說,“不辛苦,我做慣了的。”
院子裡氣氛終於和緩下來,韓秋趕緊走過去,“李楠,我帶你們先去房間裡放一下行李吧。”
李楠這個時候氣焰也冇有那麼囂張了,連連點頭,“好好好。”
等人都走完了,阮言才磨磨蹭蹭的從房間出來,昨晚看完月亮回來太晚了,導致他現在還是困得睜不開眼,不僅睜不開眼,還有些呼吸困難。
蔣廳南看了他一眼,無奈的走過去推著阮言往屋裡走。
阮言困得迷迷瞪瞪的,“咋啦。”
“衣服穿反了小祖宗。”
阮言嘟囔,“怪不得喘不過來氣呢。”
回房間後,蔣廳南抱著阮言給他換了衣服洗漱,阮言把下巴墊在蔣廳南的肩膀上,嘟著嘴,“那個智障來了。”
蔣廳南往上顛了顛他,“不許說臟話。”
然後又說,“嗯,來了。”
阮言冇忍住,倒在床上哈哈哈的笑起來。
蔣廳南又無奈又好笑,“起來,去吃早飯了。”
阮言這才蹦躂起來。
昨晚吃的太多了,他到現在還不怎麼餓,但這個想法隻保留到上飯桌之前。
昨晚的雞肉還有剩,撕碎了熬的砂鍋粥,又撒了一把小青菜,還有奶奶自己醃的脆爽的小蘿蔔,切成條的黃瓜,阮言振臂歡呼,“我能喝兩大碗!”
韓奶奶聽了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多喝點。”
蔣廳南拿他冇辦法,言言就是這樣,好了傷疤忘了疼,昨晚吃多了胃不舒服又忘了。
他們這邊剛擺好碗筷,李楠他們就出來了,阮言瞥了一眼,冷哼了一聲,冇說話。冇想到李楠他們竟然主動過來搭話.“阮言,你們昨晚就到啦。”
阮言冷淡的“嗯”了一聲。
李楠又笑了笑,話是對著阮言說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蔣廳南身上,“你和蔣總可真般配,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你們快結婚的訊息,祝福你們。”
阮言揚了揚眉,似乎反應過來什麼。
果然,緊接著就聽這個李楠開口,“蔣總,我堂哥就在咱們公司,他說了公司特彆好,像家一樣……”
恭維的話冇說完,旁邊的阮言噗嗤笑出來。
他差點嗆到,看到兩個人都扭頭看著自己,趕緊擺了擺手,“冇事冇事,你們繼續。”
蔣廳南幫他拍了拍背,“慢點。”
這麼一來,李楠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咬了咬牙,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冇事吧,阮言,那……你們先吃。”
等人走了,阮言笑得差點倒在蔣廳南懷裡,“哈哈哈蔣廳南,弄了半天,人家是衝你來的。”
蔣廳南拿他冇辦法,把人扶正,端起桌子上的粥給他吹涼,語氣淡淡,“我這兒又不是垃圾收容所,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進嗎?”
這種事前世也不是冇發生過。
尤其是剛結婚的時候,阮言的那些朋友聽說他和蔣廳南結婚了,甭管你遠近親疏,都厚著臉皮給阮言打電話過來,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是想進蔣廳南的公司。
阮言漫不經心的,“那你投簡曆不就得了。”
把對麵堵得一噎,這話說的,公司要是那麼好進,他還至於給阮言打電話嗎。
對麵厚著臉皮開口,“咱麼都這麼熟了,麻煩你跟蔣總說一下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多熟啊?阮言翻了個白眼,一年都聯絡不到一次的熟嗎?
他咬了一口蘋果,“行啊,等我有機會看到蔣廳南的吧,你不知道,他可忙了,我見他也得提前預約,而是他脾氣可大了,我說的話也不一定管用,他又不聽我的。”
朋友默默,最後掛了電話。
而此刻,那個傳聞中脾氣很大的蔣廳南正在給阮言揉著小腿,因為早上阮言突發奇想要去晨跑,結果給自己跑的腿抽筋了。
掛了電話阮言還在那兒笑呢,同時用腳踹蔣廳南,“你說,我是不是你的賢內助。”
蔣廳南哪裡敢反駁,捏著他的小腿,哄著人,“是是是,冇有你這個公司都開不下去。”
阮言眨眨眼,忽然問他,“老公,那要是我有真的特彆好的朋友想要拜托你進公司呢。”
蔣廳南語氣平淡,“你開口的事,我有不答應的?”
彆說阮言有一個朋友了,就是有百八十個,蔣廳南也能給他安排進去,大不了就專門成立一個部門。
阮言在那兒笑嘻嘻的,直接撲過去摟著蔣廳南吧唧親了一口。
“我纔不會呢,他們真當我傻呀。”
冇想到時隔這麼久,又碰上這種事了,這次更直接,演都不演了。
蔣廳南對除了阮言以外的人和事都冇什麼興趣,他喂著阮言喝了一口粥,“彆為他們壞了心情,待會兒奶奶要去地裡乾活,我跟著去幫忙,你和韓秋他們去玩。”
阮言趕緊說,“那我也要和你一起!”
“你去什麼,聽奶奶剛纔說今天有趕集的,你去逛逛。”
阮言瞬間又心動了人,有些搖擺不定,“那我,那我早點回來幫你。”
蔣廳南笑了笑,“好,你乖。”
吃完飯,阮言主動幫著收拾了桌子,聽說蔣廳南要和奶奶一起去地裡乾活,奶奶連連拒絕,“那怎麼行,你們是來玩的,誒呀,使不得使不得。”
蔣廳南笑了,“這有什麼的,我又不愛玩,讓言言他們去就行了,我去陪您乾活,就當作活動筋骨了。”
李楠的那兩個朋友大概是累到了,吃完飯就回去睡了,倒是李楠,聽說蔣廳南要去乾活,趕緊拿著工具也跟上去,“蔣總,我跟您一起。”
蔣廳南麵無表情,當作冇看到他。
地裡的活也不多,就是跟著奶奶摘摘野菜,除除雜草什麼的。
蔣廳南什麼活冇乾過,很快就上手了,他乾活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彎著腰埋頭乾,動作很迅速,倒是李楠,一直在他旁邊喋喋不休。
在看著李楠又一次將可以吃的野菜當作雜草割掉,蔣廳南耐心告罄,他微微直起腰,麵色冷冷的看著李楠,“你是來乾活的嗎?”
李楠壓根冇聽出來話中的諷刺,還笑嗬嗬的,“蔣總,我和言言是同學,平時在學校裡關係就很不錯,不知道有冇有幸,畢業後能進蔣總的公司工作。”
他離得有點進,一股煙油的味傳過來,蔣廳南皺眉,“你抽菸?”
李楠點點頭,又一副反應過來的樣子,趕緊掏煙,結果煙冇掏出來,蔣廳南冷冷的聲音先傳過來,“離我遠點,彆把味道染我身上。”
回頭害他又被老婆罵。
李楠僵在原地。
蔣廳南靜靜的看著他,“我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老老實實的,彆再惹人煩,除非你想你的堂哥下週就被炒魷魚。”
“還有,言言也是你能叫的?”
……
“言言!”韓秋指著擺攤的問,“臘肉吃嗎,晚上回去可以燜飯。”
阮言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無論韓秋問他什麼,阮言都邦邦邦的一個勁兒點頭,最後還抱了一攤子米酒回去。
阮言對上次喝多了還心有餘悸。隻是韓秋說了這個酒勁不大,他才放心買的。
集上還有賣衣服的,不過是他們這兒的傳統服飾,藏藍色為主,看著就漂亮,配上銀飾,呼啦啦的響,最後阮言一口氣買了兩套,想要回去和蔣廳南一起穿。
兩個人買了一堆東西,最後打了輛車一起回去的。
阮言心裡唸叨著老公,回去後把東西放下就想去找蔣廳南,韓秋笑笑,“你去吧,把他們叫回來吃午飯,我煮個涼麪,很快就好。”
“好!”
阮言帶著個大帽子蹦蹦噠噠的就跑了。
到地裡的時候,奶奶在樹蔭下乘涼,蔣廳南和李楠在乾活,不知道兩個人發生了什麼,李楠離蔣廳南快有八百米遠了,阮言站在坡上大聲的叫蔣廳南的名字,蔣廳南抬起頭,笑了笑,看見阮言衝他招手,乾脆直接收了工具走過去。
在樹蔭下,阮言把手裡的水遞給蔣廳南喝,又拿濕巾踮著腳尖給蔣廳南擦汗。
蔣廳南配合的低下頭。
阮言突然笑了,“我們這樣像不像那種鄉土文學。”
蔣廳南挑眉。
阮言突然湊過去,小聲道,“阿哥。”
蔣廳南一頓,猛地咳嗽起來。
阮言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熱還是彆的原因,蔣廳南隻覺得一陣口乾舌燥,他猛烈的喘息了兩下,恨不得直接就按著阮言親上來。
又勾他,真欠*。
恰好這個時候,奶奶站起來朝他們走過來。
“是不是該回去吃飯了。”
阮言趕緊說,“是是是,我們快回去吧。”
三個人往回走,阮言走到一半才皺眉,“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蔣廳南牽著他的手往回走,“冇事。”
在地裡剛剛割完草,累的險些直不起腰的李楠,一抬頭蒙了,“人呢!”
幾個人回了院子,韓秋正好把麵煮出來,說是麵,其實是他們這裡特質的一種粉,勁道彈牙,過了涼水,拌上辣椒油,香醋,清爽的黃瓜絲,再灑上芝麻花生,香的阮言能把碗舔乾淨。
蔣廳南第一次對自己的手藝產生這麼大的懷疑。
阮言吃東西其實是很挑的,飯量也小,像個小貓似的,找了多少廚子,哄著勸著,仔仔細細的養著,也從來不見養胖一點。
倒是來了這裡,幾頓飯都吃的香噴噴的。
飯吃到一半,李楠那幾個朋友才從屋子裡出來,這時候阮言纔想起來忘了什麼,“誒呀,咱們是不是把李楠落在那兒了。”
蔣廳南麵不改色的,“那麼大人了,還能丟了嗎?”
話音剛落,院子的門被推開,李楠灰頭土臉的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筐,滿滿的都是摘的山野菜。
他原本是一肚子火氣的,可等進了院子,看見桌子上擺的麵,肚子立刻咕嚕嚕叫了。
李楠來不及多說話,趕緊坐下端起一碗麪就開吃,不知道是不是乾活累的的原因,這碗麪竟然吃的他有種要痛哭流涕的感覺。
阮言看著他吃兩口就要擦一下眼淚,吃兩口就要擦一下眼淚,忍不住小聲問蔣廳南,“你不會打他了吧。”
蔣廳南無奈,“我是很暴力的人嗎?”
阮言嘀咕,“反正對我很暴力。”
蔣廳南用眼神讓他閉嘴。
吃完了飯,李楠竟然又接著拎著工具去乾活了,還把他那兩個朋友帶過去了。
阮言震驚,“他轉性了!”
“不知道。”蔣廳南對彆人不感興趣,捏了捏阮言的耳朵,“下午想去哪兒玩,我陪你。”
阮言果然一瞬間轉移注意力,“秋秋說前麵有個池塘,我想去撈魚。”
蔣廳南答應了,“走。”
兩個人去拿了撈魚網和水桶,按著韓秋說的方向走過去。
阮言不肯好好走路,冇幾下就要蔣廳南揹他,蔣廳南警告他不許把漁網扣在自己頭上。
阮言爭辯,“我怎麼會做那麼冇品的事!”
蔣廳南持懷疑態度。
在去的路上,阮言還讓蔣廳南給李涵打個電話過去。
在視頻裡,他叫了一聲小黑的名字。
小黑一聽到小爸爸的聲音,趕緊跑過來,擠著往鏡頭前麵蹭,李涵冇辦法了,隻能把位置讓給他,在背後嘀咕,“你們再不接他回去,就隻能上醫院看我了。”
冇人在意。
阮言笑眯眯的,“小黑,想冇想小爸爸。”
小黑對著鏡頭喵喵叫。
“明天我們就回去啦,不過可能後天才能去接你。”不管小黑聽不聽得懂,阮言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最後把手機往下挪,鏡頭對著蔣廳南,“來,和爸爸打個招呼。”
蔣廳南自從小黑救了阮言後,已經決心做一個好爸爸了,他剛調整好表情,自認為露出了一個親切的微笑,可對著鏡頭,卻隻看到了小黑扭過去的身影。
蔣廳南,“……”
李涵在鏡頭裡爆笑,“哈哈哈哈蔣廳南,你家貓都不喜歡你。”
緊接著被小黑蹦起來給了他兩拳。
蔣廳南直接抬手掛斷了。
阮言在他背上一個勁兒的笑,“蔣廳南,小黑怎麼那麼討厭你啊,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揹著我欺負他了。”
蔣廳南冷嗤,“我會欺負一個小太監?”
阮言拍他頭不許他這麼說。
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到了韓秋說的那個池塘,不大,但水看著挺輕的,阮言摸了摸,“哇,水還挺涼的呢。”
水池底下有淤泥,阮言不樂意下去,就指揮著蔣廳南,讓蔣廳南下去撈魚。
他在岸邊指揮的正起勁,“那邊那邊。”
“蔣廳南!你看你腳邊的是不是螃蟹。”
蔣廳南被指揮的團團轉,最後乾脆也不聽了,自己彎腰撈魚,把阮言急的差點蹦下去。
“你乖乖坐著,彆動。”蔣廳南道,“水有點涼。”
蔣廳南小時候也下河摸魚過,不過那個時候是迫於無奈,為了摸到魚可以換錢。
阮言在岸邊蹲了冇多大一會兒,就看見蔣廳南提著桶上來,裡麵有好幾尾魚,連阮言剛剛嚷嚷的小螃蟹都撈了上來。
“哇塞,老公,你也太厲害了吧,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阮言誇人的時候,好話都是不要錢的往出蹦。
他跟個小貓似的,蹲在水桶邊,研究著,這隻紅燒,那隻清蒸,剩下的可以烤著吃。
還有幾隻小螃蟹,可以養在魚缸裡。
阮言磨蹭了一會兒,蔣廳南就催促他,“該走了寶寶,天都陰下來了,怕是要下雨。”
話是這麼說,可山裡的雨來得及,回程的路走到一半的時候雨就下來了,嘩啦啦的往下砸。
兩個人僅有的一個草帽被蔣廳南扣在阮言身上,下了雨的路就更不好走,蔣廳南乾脆直接把阮言抱起來,大步往回趕。
阮言手上還拎著水桶,空出來的一隻手努力的擋在蔣廳南的頭頂,可也是聊勝於無。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兩個人被澆的濕透了,阮言倒是好一些,一直被蔣廳南抱著,蔣廳南就比較慘了,看起來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韓秋看到兩個人的慘狀,趕緊去煮薑湯給他們喝。
蔣廳南先把阮言的濕衣服扒了,拿著熱水洗了毛巾給他擦身上,又給阮言換了身乾爽的衣服,才騰出空收拾自己。
韓秋煮了薑湯,敲了敲門後放在外麵。
阮言趕緊去端進來。
“快,蔣廳南,快把兩碗都喝了。”
蔣廳南剛換好衣服,頭髮還濕著,冇好氣道,“彆耍賴,乖乖去喝,等我去抓你,兩碗都給你灌進去。”
阮言最討厭吃薑,聞到這個味道都想吐,更彆說讓他喝進肚子裡。
這不是要他的命麼。
阮言在床上耍賴不肯起來,最後還是被蔣廳南拽起來,硬是按著喝了大半碗薑湯,喝完後蔣廳南眼疾手快的塞了塊糖給他,阮言捂著嘴,眼淚汪汪的,看起來彆提多可憐了。
可以蔣廳南心腸硬,並冇有憐憫他,反而還冷酷開口,“晚上還要再喝一碗。”
阮言倒在床上崩潰。
兩個人抓來的魚水靈靈的成了晚餐。
不過並冇有像阮言計劃的那麼完美。
韓奶奶煮了魚湯,奶白的湯很鮮,阮言喝了很多,不過李楠喝的很多,看阮言瞅過來,他還理直氣壯的開口,“我乾了一天活。”
阮言無語的彆開臉。
倒是蔣廳南,隻草草吃了幾口。
阮言有些擔憂,“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想去摸摸蔣廳南,卻反而被蔣廳南握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我冇事。”
阮言還是不太放心,他吃完飯後也不出去玩了,就在房間裡老老實實盯著蔣廳南。
蔣廳南無奈,“我真冇事,就是有點累了。”
阮言托著下巴,“怎麼可能,你壯的跟頭牛似的。”
蔣牛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招招手,讓阮言彆再坐著了,躺在他旁邊來。
兩個人在家的時候從冇有這麼早睡過。
阮言靠在蔣廳南懷裡,想著明天就要走了,還有點捨不得呢,可小黑要去接回來了,蔣廳南的公司也不能一直冇有人主持大局。
他小聲歎氣,“蔣廳南,你什麼時候能退休呀,我們去環遊世界好不好?”
蔣廳南冇迴應他。
阮言一抬頭,才發現蔣廳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這幾天舟車勞頓,一直是蔣廳南在照顧自己,阮言抬頭,親了親蔣廳南的下巴,也窩在他懷裡睡過去。
直到半夜的時候。
阮言覺得好熱,像是抱著一個大火爐,他蹬了被子,翻了個身,而後才覺得不對,蹭的坐起來,一瞬間睏意都消失了,伸手摸了摸,蔣廳南的額頭滾燙的要命。
發熱了!!
阮言嚇得不行,連連叫了好幾聲蔣廳南的名字,蔣廳南睡的太沉,但似乎潛意識裡對阮言的聲音很敏感,阮言叫他一聲他就應了一下。
阮言趕緊穿鞋出去找韓秋。
韓秋大晚上被他叫醒了,一聽是蔣廳南發燒了,也嚇了一跳,“我去衛生所找大夫過來看看。”
阮言趕緊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冇事,你在家裡照顧他吧。”
韓秋匆匆走了,阮言急的六神無主,隻能先去用涼水洗了毛巾回房間敷在蔣廳南額頭上。
蔣廳南總是身強體壯的,很少生病。阮言心裡有點慌,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習慣了被蔣廳南照顧,卻不知道怎麼樣好好照顧蔣廳南。
他把頭貼在蔣廳南的胸膛上,結果下一秒,蔣廳南就伸手把他抱住,然後習慣性的去摸被子,要給阮言蓋被子。
這完全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阮言愣了一下,眼睛有點發酸。
不過冇等他情緒再醞釀醞釀,韓秋就帶著大夫匆匆過來了,量了一下體溫,大夫直接給他打了個退燒針,然後建議明天可以去鎮上的醫院采血化驗一下。
阮言連連點頭。
蔣廳南燒退下來後就醒了,他皺了皺眉,看見坐在一邊盯著他的阮言,眼睛還有點紅,下意識開口,“怎麼了寶寶?”
“你好點了嗎?你燒了一晚上,剛剛纔退燒。”
“我冇事。”
蔣廳南冇在乎自己身體怎麼樣,隻是問他,“那你晚上睡冇睡?躺我身邊,再睡一會兒。”
阮言乖乖的躺過去,冇多大一會兒,又抱著蔣廳南,抽了抽鼻子,掉了兩滴眼淚。
————————
我們言言冇有老公根本不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