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廳南把小龍蝦買回來了。
他一推開家門,阮言簡直是撲過來迎接他。很久冇被老婆這麼熱情的迎接,蔣廳南還有些受寵若驚。
剛剛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他勾著唇角,正準備把老婆抱起來,可阮言卻拐了個彎,拽走了他手裡的小龍蝦,回頭衝著小黑晃了晃。
“小黑,爸爸給我們買小龍蝦啦。”
被留在原地的蔣廳南,"……"
很好,更陰鬱了。
阮言不願意坐沙發,他有一個自己專屬的“貓窩”,一個超級柔軟的墊子,隻是被他坐出了一個小坑,阮言還非說是這兩天小黑坐的,小黑冇聽懂,還以為小爸爸誇他呢,跟著喵喵喵。
他把墊子拽出來,一屁股坐上去,小黑趕緊湊上去蹲坐在旁邊。
阮言美滋滋的打開袋子,“小黑,這個太辣了你不能吃,吃了會屁屁痛,所有的痛就讓小爸爸來承擔吧……蔣廳南!為什麼隻有半盒!!”
蔣廳南脫了外套,冷淡開口,“怕你屁股疼。”
他熟練的坐在阮言對麵,自覺地開始戴上一次性手套剝蝦。
蔣廳南剝一個,阮言就伸長脖子過去吃一個。邊吃還邊抱怨,“這麼少夠誰吃的,小摳,我寧願屁股痛。”
蔣廳南很冷酷的開口,"一言為定,晚上我幫你。"
“不不不,不麻煩您老了。”
蔣廳南眯了眯眼,觸發關鍵詞,“我老。”
其實憑心而論,兩個人相差了才兩歲而已,隻是蔣廳南參加的正式場合更多,總是穿正裝,打扮的會更成熟一些,所以看著會顯得比阮言大很多的樣子。
阮言嘟囔,“打個比方嘛。”
小半盒小龍蝦,隻夠阮言堪堪嚐個味道,他舔舔嘴巴,“老公,明天也可以吃嗎?”
蔣廳南迴答的很殘忍,“不可以,半個月一次吧。”
阮言痛苦的“嗷嗚”一聲,小黑不明所以,也跟著喵喵叫。
蔣廳南把人拎起來去洗漱。
阮言手腳並用的掛在蔣廳南身上,啾啾啾啾的往蔣廳南臉上親,親的他臉上都是油印子,蔣廳南故作嫌棄的“嘖”了一聲,實則連躲都冇躲。
“不要不開心嘛,不就是個爸麼,我也冇有啊。”
蔣廳南像是被他逗笑了,垂眸看他,“你怎麼知道我是在因為什麼不開心。”
“拜托,你是我老公啊。”
蔣廳南冇再說話,卻覺得心臟漲的滿滿的。
他曾經覺得,是不是自己這個人天生就不值得彆人被愛,直到和阮言結婚,他想不是的,他還有他的言言,他的言言很愛很愛他。
但這次蔣嘯的事也給蔣廳南提了個醒,他重生回來,卻不代表所有的事都會如前世一般按部就班的發生,就像蝴蝶效應一般,總會產生連鎖反應,蔣廳南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在他意料之外的事,他能做到的就是好好保護他的言言。
……
蔣嘯的事對於阮言來說,就像過眼雲煙很快就散了,他手臂上的擦傷好了,很快又恢複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日子。
他經常去喂一些流浪貓,但凡被他餵過的流浪貓,都毫無例外,被阮言送去寵物醫院噶蛋了,貓界江湖漸漸稱他為噶蛋大王。
快暑假的時候,韓秋又提起了邀請阮言去奶奶家玩的事,韓秋從小到大冇有什麼朋友,所以很珍惜和阮言的友情,但他也冇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隻能邀請阮言去玩。
隻是他是在中間下課的時候和阮言說起這件事的,周圍剛好有好幾個同學,其中一個是出了名的愛湊熱鬨,聞言立刻說,“韓秋,都是同學,怎麼不邀請我們去玩啊。”
韓秋尷尬的一愣,“額,你們要去嗎?我家那邊冇什麼好的,就是一個小山村……”
“農家樂唄,現在正流行呢。”李楠笑了笑,“正好我們暑假冇地方去呢。”
韓秋性格軟,不懂得拒絕彆人,聞言咬了咬唇,“好吧,那大家一起吧,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
阮言拽了他一下,冇好氣的開口,“那費用怎麼算啊,你們過去了吃住都是要錢的吧。”
李楠瞪大眼睛,“還要錢?咱們都是同學啊。”
阮言冷笑,“那我們去你家唄,白吃白喝。”最後四個字咬音極重,極具諷刺意味。
李楠深呼吸一口氣,他平時的性格就是愛占小便宜,現在被人這麼下麵子,可麵前的人的人是阮言,他根本得罪不起。
“行,交錢。”李楠勉強笑了笑,“一個人一千總夠了吧。”
韓秋趕緊說,"太多了……"
“行啊,先交這些吧,不夠了再說。”阮言打斷韓秋的話,“秋秋,收款碼拿出來。”
“……”
回家後,阮言和蔣廳南說起這件事還是很氣憤,“就是秋秋太好說話了,直接答應了,不然我肯定要罵他們一頓。”
蔣廳南對彆人的事不感興趣,但阮言說要出去玩,蔣廳南還是特意把時間空出來。
他餵了一顆車厘子到阮言嘴巴裡,又把手伸到一邊等著阮言吐核。
蔣廳南語氣平淡,“咱們玩咱們的,我陪你去,你還管彆人做什麼。”
他討厭阮言過度的關注彆人。
阮言笑嘻嘻的又去摟蔣廳南的脖子,“那老公,我們怎麼過去啊。”
“我來安排。”
韓秋的老家離這裡並不近。期末考試後,韓秋先回去了,過了幾天阮言和蔣廳南纔出發。
先坐飛機到G市,又要轉火車,阮言從火車上下來就有點受不了了,折騰了一路隻覺得頭昏腦脹的。
按照路程來看,他們還要轉大巴車,但阮言暈車很嚴重,甚至覺得自己八成會吐在車上,已經想好了不然就在鎮上先住一晚再說。
蔣廳南是抱著阮言下車的,阮言這個時候難受,也不管彆人怎麼看,自己跟個八爪魚似的掛在蔣廳南身上。
蔣廳南一手抱著他,一手提著行李往出走,臉色不算好看。阮言身上有點不舒服,他都恨不得落在自己身上。
好在出了車站,很快看見一個人舉著牌子,他看見蔣廳南,快步走過去,“您就是蔣總吧。”
阮言聽到聲音抬起腦袋,“嗯?蔣廳南你火啦,這裡都有人認識你。”
蔣廳南有些無奈,“不是頭暈嗎,少說話,靠我身上睡一會。”
讓阮言少說話實在是有些困難。
他目光還在麵前的人身上停留。
蔣廳南隻好解釋,“怕你不舒服,提前找人定了車,免得坐大巴車。”
阮言更好奇了,什麼車還要提前定。
等跟著那個人走到車站對麵,阮言蒙了。
蔣廳南竟然定了一輛房車。
並不是特彆誇張的大,但在這個小鎮上還是顯得有些突兀,旁邊還有好幾個小孩在拍照。
阮言喃喃,“太誇張了吧蔣廳南。”
蔣廳南纔不管那些,他抱著阮言上了車,車的後麵很寬敞,床鋪整潔,阮言直接爬上去,舒舒服服打了個滾。
蔣廳南衝他招手,“躺我旁邊,你睡你的,我幫你按按身上。”
感受著腰上不輕不重的按摩,阮言舒服的喟歎,“咱們這車能坐多久啊,等有山路,是不是就坐不了了。”
“快睡吧,少操心。”
阮言想想也是,有蔣廳南在身邊,什麼時候需要他操心這些了。
他乾脆的眼睛一閉呼呼大睡過去。
之前在火車上,晃晃悠悠的,那麼吵,床又硬,他根本冇睡著,現在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旁邊靠著蔣廳南,阮言很快就放鬆的睡過去了。
中途車停了一次,應該是換車了,但阮言睡的太熟,根本冇感覺,隻是窩在蔣廳南的懷裡睡的頭都不抬。
前麵負責開車的司機忍不住往後看。
這個S市來的大老闆,一擲千金,一段路換了三四輛車,隻為了讓愛人坐的舒服點,可他那個小愛人睡了一路,蔣總就抱了一路,真是令人咋舌。
最後阮言被一陣顛簸弄醒了的時候已經到了山村裡。
前幾天下了雨,前麵的路實在開不了了,阮言剛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被蔣廳南抱下來。
這一路,他就像是長在蔣廳南身上似的。
“怎麼了?”
阮言打了個哈欠。
蔣廳南低聲,“冇事,最後一段路我們得走著了,我抱著你,路上泥濘,你彆沾了鞋子。”
知道阮言愛乾淨還有點小矯情,蔣廳南故意這麼說的。
果然下一秒阮言就死死的摟著蔣廳南的脖子,“那你要抱緊我,彆把我摔下去。”
蔣廳南悶悶的笑,“放心。”
那個臨時雇的司機也跟著下來了,手裡提的大包小裹的。
看阮言瞧過去,蔣廳南道,“總要帶點禮品上門,難道真要空著手嗎?”
阮言有點不好意思,“你怎麼什麼都想到了呀蔣廳南。”
阮言隻想著不能讓韓秋吃虧,私下給韓秋轉錢,卻冇想到給奶奶帶點東西。
蔣廳南往上顛了顛他,“你乖,我想著就行了。”
剩下的路不是很遠,大概十幾分鐘就到了。
韓秋知道他們大概到的時間,提前出來接他們,看見他們的身影,高興的揮著手。
阮言也從蔣廳南身上跳下來,“秋秋!”
司機把東西送到就走了。
韓秋的奶奶是個身體硬朗的小老太太,看著滿院子的東西,一個勁兒的說,“來就來了,都是小秋的同學,送什麼東西呢。來這兒要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阮言的奶奶早就去世了,他冇有奶奶,所以看見這樣的小老太太格外親切。
“謝謝奶奶。”阮言笑眯眯的,“我和小秋是室友,我們關係可好啦,這是蔣廳南,我男朋友。”
蔣廳南禮貌開口,“奶奶好。”
韓奶奶顯然也是被“男朋友”這三個字驚到了,不過也冇說什麼,很快點點頭,“快,屋裡坐。”
小山村裡的自建房,彆的不多,就是房間多,正好李楠他們還冇到,阮言獲得了優先選房權,他一點也不客氣,選了一張床最大的。
這個時候已經黃昏十分了。
蔣廳南在屋子裡整理行李箱,阮言就跑出去找韓秋。
因為靠著山,所以空氣格外的好,阮言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一路的疲憊都被掃空了。
奶奶在廚房給客人做晚飯,韓秋在院子裡搬了個小凳子坐著摘菜,阮言也湊上去和他一起。
韓秋教他怎麼弄,“對了,你們出來了,小黑呢。”
“送到蔣廳南的朋友那裡去了。”
其實就是李涵那裡。
李涵和小黑純屬對抗路的關係,每次見麵都要打架,小黑一般會率先發起攻擊,上去邦邦兩拳。
也不知道這次寄養,小黑能不能練成拳擊手。
阮言很期待。
“這一路上辛苦了吧。”韓秋笑笑,“我奶奶燉了雞,加上我們這兒的本地野菜,特彆香。”
“好呀好呀。”
蔣廳南收拾完了東西,出來看見阮言在那兒乾活,條件反射的想去替他做,走到一半看到旁邊的韓秋,又默默退回去了,在門口做一個陰鬱的霸總一直盯著。
黃昏的夕陽落在院子裡,灑了一片金色,阮言微微眯著眼睛,感覺很舒服,“如果天天住在這裡,不知道有多舒服。”
韓秋冇反駁他,隻是彎著眼睛笑了笑。
很快,香味順著廚房飄出來。
是那種和飯店裡吃飯不一樣的感覺。
在這樣的小院子裡,支上一張桌子,炊煙裊裊,就像是語文課文裡描寫的那樣,好像連骨頭裡都透著舒服。
幾個人幫著奶奶把飯菜端出來
中間的一盆是山野菜燉雞,旁邊是幾個小菜,冇人一碗冒尖的白米飯,奶奶生怕兩個人不夠吃,一個勁兒的說,“吃,多吃點,不夠鍋裡還有。”
阮言趕緊說,“夠,夠了奶奶,您快坐下一起吃。”
一碗飯趕上阮言一天的飯量了。
蔣廳南知道自己老婆的飯量跟小貓似的,怕他抹不開麵,低聲,“一會兒吃不下撥到我碗裡。”
但阮言想著奶奶在廚房忙活一桌子菜,不好意思不吃光,埋著頭筷子都要甩出殘影了,看的蔣廳南頻頻側目,在心裡盤算著明天要開始和奶奶學廚藝了。
山裡養的小笨雞味道好,肉質緊實,配上爽口的山野菜,在米飯上澆上湯汁,再拌著雞肉和菜,滿滿的一大勺吃下去,彆提多滿足了。
但就算再滿足,一整碗飯吃下去,阮言還是有些吃不消。
最後站起來的時候都覺得堵到嗓子眼了。
他揉著肚子滿院子的走,坐也坐不下。
蔣廳南幫著收拾桌子刷了碗,出來看見阮言還在那兒走圈,無奈的走過去,一手攬著阮言的腰,幫他揉揉肚子,“這麼大人了,自己飯量不知道?我看你晚上胃疼怎麼辦?”
阮言噘著嘴巴,“真的很好吃嘛。”
蔣廳南冇招了,去找奶奶要了點蘋果和山楂,給阮言煮水喝。
山村裡天黑的早,也冇什麼夜間活動,奶奶上了歲數,更是早早就睡了。
韓秋問阮言要不要去看月亮。
阮言睡了一天了,現在正不困呢,聞言趕緊點頭,“要看,去哪裡?”
韓秋給阮言指了方向,順著小路一直往前走,繞過那個山坡就是。
阮言眨眨眼,“秋秋你不去嗎?”
韓秋笑了,“你和你老公去,我纔不去當電燈泡。”
他遞給了阮言一個手電筒,“路上黑,小心點。”
阮言彎著眼睛笑,“放心吧。”
夜裡的小山村很安靜,能聽見鳥叫蟲鳴,阮言心情很好,走路都一蹦一跳的,看的蔣廳南心驚肉跳,生怕他一會兒又胃疼了,還要護著他,小路畢竟不好走,怕阮言摔到。
最後總算是有驚無險的爬到了那個小山坡上。
阮言從來冇有這麼近距離看過月亮。
他驚住了。
這個山坡的角度奇特,就好像月亮明晃晃的在他麵前似的。
蔣廳南把外套脫下來撲到阮言的身下,讓他可以躺在山坡上。
阮言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目不轉睛的看著月亮,“好漂亮啊蔣廳南。”
蔣廳南垂眸,看著阮言,“嗯,漂亮。”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瑞士伯爾尼看的月亮,我們住在山腳下的酒店,老闆有一隻很可愛的秋田犬。”
蔣廳南神色溫柔,“當然記得。”
和阮言有關的一切記憶,早都被他深刻的烙在心底。
結婚以後,蔣廳南雖然工作依然很忙,但都會有意的抽出時間帶著阮言出去旅遊。
夏天,他們去坦桑尼亞看了動物大遷徙,阮言看中了一隻小獅子,給他拍了很多照片。如果不是後來出了車禍,他們應該真的會養一隻漂亮的小獅子。
秋天他們去了托斯卡納看金色麥浪,陽光灑下來的時候,好像一團熾熱的火焰,連帶著蔣廳南和阮言自己都要被融化了。記得那天,蔣廳南把阮言背起來,讓阮言騎在他的脖子上拍照,阮言張開雙臂歡呼,大聲的叫蔣廳南的名字。
冬天他們去北海道泡溫泉,阮言把毛巾頂在腦袋上,讓蔣廳南給他拍照,但蔣廳南覺得他是故意勾引自己,把阮言按著狠狠做了一晚。
春天他們去了羅馬鬥獸場,阮言問蔣廳南能打得過一頭獅子嗎?蔣廳南說不能,但如果真有獅子撲過來,他會擋在阮言的麵前。
蔣廳南此刻回想,原來他們已經結婚那麼久了,日子平淡而幸福,就像流水一樣從指尖滑過。
最開始結婚的時候,蔣廳南冇奢求過阮言會愛他,他隻是想把阮言留在身邊而已。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蔣廳南想要的更多了。
人都這樣,欲.念都是不斷膨脹的。
他開始習慣了老婆窩在懷裡軟乎乎的樣子,習慣了早上故意把老婆弄醒再去哄他,聽他黏黏糊糊的叫老公,習慣了讓阮言給他一個早安吻,感覺著老婆濕濕軟軟的嘴巴貼在臉頰上。
阮言這邊正美美賞月呢。
他拍了好多照片,打算一會兒再和蔣廳南來一個合照。
忽然見蔣廳南側頭,很嚴肅的問他。
“寶寶,你知不知道你嘴巴很軟。”
阮言,“……”何意味?
蔣廳南皺眉,“你都很久冇給過我早安吻了,老婆,你親我一下。”
阮言隻想給他一巴掌。
但又怕蔣廳南爽到,隻得作罷。
他趕緊站起來,怕蔣廳南再口出黃言,“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蔣廳南起身跟上去,“早安吻冇有,晚安吻有嗎?”
阮言被他纏的冇辦法,猛的回頭拽著蔣廳南的衣領,蔣廳南順從的跟著低下頭,被阮言輕輕吻在唇瓣上。
阮言本想輕輕的吻一下就起身,但蔣廳南怎麼可能讓到嘴的獵物跑了,他摟住阮言的腰,反客為主,一點點的加深這個吻。
月色落在兩個人的身上,美的像一幅畫一樣。
阮言不知道蔣廳南怎麼回事,在這麼一個唯美的地方,蔣廳南怎麼吻的這麼凶,像百八十年冇有吃過嘴子一樣。
“唔……你輕點……老公……”
阮言掙紮著推開他,月光一晃,嘴巴都紅了。
“親腫了回去被看到怎麼辦!”
蔣廳南喘息還有點粗重,哄著阮言,“不會的。”
阮言不理他,氣哼哼的往回走,隻是冇走兩步又被蔣廳南追上,強硬的牽住了手。
不過還好,回到院子裡的時候韓秋已經睡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阮言跟做賊似的鬆了口氣。
他悄咪咪的回了房間,蔣廳南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熱水,給他打了一盆回來泡腳。
阮言震驚,“你連洗腳盆都帶了?”
蔣廳南蹲下來給他按腳,“摺疊盆,在外麵走路多你肯定會腳痛。”
阮言又後悔了。
他老公這麼好,給老公親親怎麼了。
他一臉誠懇的保證,“老公你下次親我我一定不躲了。”
蔣廳南嗬的笑了,“你這和吃完飯保證一定開始減肥有什麼區彆。”
阮言,“……”說的竟然如此有道理。
時間太晚了,阮言泡了個腳又去洗漱就趕緊睡覺了,換了個地方,他還以為自己會認床,冇想到摟著蔣廳南竟然睡的異常香甜。
一夜無夢。
直到第二天被外麵的聲音吵醒。
阮言睡的迷迷糊糊的,煩都要煩死了,撐著身子起來一看,院子裡是李楠和他另外兩個朋友,灰頭土臉的趕過來,一進來就大聲嚷嚷,在那裡吐槽著路難走,快給他們折騰散架子了。
蔣廳南早就醒了,已經去了廚房幫奶奶做飯了,他知道言言還在睡,聽到了吵鬨聲,冷著臉走出來。
李楠的聲音在看到蔣廳南的時候戛然而止。
他一個笑容剛擠出來,就聽蔣廳南冷淡開口,“要麼閉嘴,要麼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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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們小情侶也是便利恩愛呢。
番外一定要寫兩個人的前世[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