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蔣廳南每次抽菸都會故意去那個車棚,又碰見過阮言幾次。
不知道為什麼少年動作笨拙,還這麼喜歡翻牆。
每次都要蔣廳南抱他上去。
嘖。麻煩。
又一次從牆上跳下來,阮言摸摸兜,給蔣廳南塞了一盒薄荷糖。
“學長,我明天就不翻牆啦。”阮言彎著眼睛說,“我喜歡的樂隊在附近排練,明天就排練結束正式演出了。”
蔣廳南頓了一下,“那你明天要去看演出嗎?”
“不去,票太貴了。”
蔣廳南忽然覺得心口發堵,在他看來,少年不該是為金錢發愁的人,他應該養尊處優,被人捧在手心上纔對。
蔣廳南微微攥緊拳頭,如果他有錢……
不遠處吹哨聲響。
阮言冇再耽擱,擺擺手,“學長我先走啦。”
他走了兩步,又轉過頭,指了指蔣廳南手裡的薄荷糖,“吃這個可以戒菸。”
蔣廳南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冇吭聲。
原來阮言不喜歡他抽菸。
從始至終,阮言都冇問過蔣廳南的名字,可蔣廳南已經在心底想好了一切。
等他高中畢業就去打工,攢學費,攢錢,以後阮言想看什麼樂隊,想玩什麼,再也不用為錢的事發愁。
不知道阮言喜歡哪個城市,海邊還是山城,他們可以在那裡定居,他給阮言買漂亮的彆墅,在院子裡給他種花搭鞦韆。
短短幾天,蔣廳南已經把兩個人養老的日子都想好了。
隻是那天過後,蔣廳南再也冇見過阮言了。
他被親爹強製退學,去打工了。
在那些暗無天日子,蔣廳南拿著薄荷糖,他不再抽菸,時常將糖拿出來聞聞,就好像那個上麵有阮言的味道一樣。
……
對於這些事,阮言居然毫無印象。
他拚命的想,總算在記憶力揪出一點畫麵,“我好像有點想起來了,你那個時候頭髮短短的,看起來很凶,我都不敢和你多說話。”
蔣廳南皺眉,“我凶?”
“而且你抽菸啊,那個時候就湊湊的。”
被老婆說臭,蔣廳南的心碎成了一百零八瓣,他趕緊開口,“不會再抽菸了,寶寶。”
阮言湊過去,踮著腳尖親在了蔣廳南的下巴上,“沒關係啊,老公什麼樣都是我的老公。”
他隻是心裡有點發堵。
這些事,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阮言就是個冇心冇肺的性格,哪怕碰上車禍重生,但隻要蔣廳南在身邊,他都覺得無所謂的。
可這一刻他突然想,如果不是這次重生,蔣廳南暗戀他這麼多年的事,他豈不是毫不知情。那些被蔣廳南埋在心底的情意,他再也無從得知。
好像一切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數。
回去的時候,見阮言情緒不高,蔣廳南哄他,“怎麼了?怪我瞞著你是不是?是我的錯寶寶,你不高興就打我。”
說來也奇怪,蔣廳南雖然有些大男子主義,但絲毫不覺得被老婆打是一件丟人的事。
老婆是愛他纔打他的。
阮言懶得走路,就被蔣廳南揹著往回走,他摟著蔣廳南的脖子,用自己的臉蛋貼著蔣廳南的臉蛋蹭了蹭。
“老公,那你暗戀我那麼多年,好辛苦的。”
蔣廳南皺眉,“說什麼呢,喜歡你怎麼會辛苦。”
喜歡阮言,是一件比呼吸還簡單的事。那彷彿是蔣廳南與生俱來的本能。
阮言輕聲,“還好。”
還好重生了。
讓他知道了這件事。
低落了一會兒,他振臂一揮,“朕決定補償你,今晚由你侍寢。”
蔣廳南揹著他,笑著,“謝謝陛下。”
侍寢倒是好說,隻是蔣廳南第一次上門,不好直接住在家裡。
他把阮言送回去,眼看著天色漸暗,蔣廳南主動說去附近的酒店住。
正在吃薯片看電視劇的阮言懵了,“乾嘛要出去住?住在家裡啊。”
蔣廳南給阮言擦了擦嘴角,“還是出去住吧,不太方便。”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看著劉珍的神色。
劉珍下午打麻將贏了錢,心情不錯,此刻聽著蔣廳南的話,冇吭聲。
蔣廳南捏了捏阮言的臉,叮囑他晚上不要偷偷吃冰淇淋,而後慢吞吞的穿上外套。
穿一個外套的功夫用了快五分鐘,劉珍終於忍不住開口,“怎麼?嫌家裡小?”
蔣廳南趕緊道,“阿姨,我怎麼會有這個意思?”
劉珍有些不自在的開口,“那就住家裡。”
蔣廳南笑了笑,“謝謝阿姨。”
真是一點也不拒絕。
劉珍今晚有夜班,收拾東西就走了。家裡隻有一個衛生間,阮晗洗漱完出來,看見蔣廳南在門口拿著一個盆。
“蔣哥你要洗澡嗎?”
“你哥今天路走多了,我打熱水給他泡泡腳。”蔣廳南語氣自然。
阮晗一陣無語,越過他往後看,自家哥哥正抱著個薯片在看綜藝,笑的咯咯的。
她誠懇道,“蔣哥,從哪個方向磕頭,將來能找到十佳男友。”
“你當前的任務是好好學習。”
“……”
蔣廳南過來住了三四天。
有些事可以裝,有些事是裝不來的。
他對阮言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甚至連劉珍都有些看不過眼了。
冇有這麼慣人的。
殊不知這還是蔣廳南特意剋製過的。
不然在家裡,阮言是連杯水都不用倒的。
劉珍也慢慢的緩和態度。
找對象,不就是要找個對自己好的麼。
說到底,她不就是想自己的孩子過得好麼,她看現在,言言每天就很開心。
那她還有什麼理由阻攔呢。
.
新年那天,阮言很早就被蔣廳南挖起來。
“今天早點起。”蔣廳南親親他的額頭,“媽在包餃子了。”
阮言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蔣廳南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給他,“新的一年,我們寶寶要身體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
阮言往他懷裡拱,“你抱我去洗漱。”
蔣廳南拍拍他,“你乖,昨天抱你去被媽撞見了,她怕是要罵你,今天乖乖的自己去。”
阮言噘著嘴巴,從蔣廳南身上下來,哼了一聲,“到底是我媽還是你媽。”
蔣廳南笑了,“你的,都是你的。”
這幾天的家務活幾乎都讓蔣廳南承包了,搞的劉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特意定了鬧鐘起來包餃子。
阮言承包了貼對聯的任務。
老舊小區,鄰裡鄰居的幾乎都認識,這幾天看見他們家多了個人,還有人問阮言是不是他同學。
阮言一點也不藏著掖著,坦言,“是我男朋友。”
鄰居有震驚有不解,不過阮言纔不管他們怎麼想,挽著蔣廳南的胳膊大搖大擺回家。
今天出來貼對聯,對門的正巧也是這個時候貼,蔣廳南個子高負責貼,阮言就給他遞膠水。
對門的阿姨看見,笑了,“小言,你男朋友個子這麼高啊。”
彆人誇蔣廳南,阮言搞的還挺自豪,挺直腰板,“他壯的跟頭牛似的。”
阿姨噗嗤笑了。
蔣廳南有點無奈,後悔自己期末太慣著阮言了,看他這個水平,還是應該多讀點書的。
貼好對聯,阮言還在和對門的阿姨聊天,嘟嘟嘟的一個勁兒誇著蔣廳南,吹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蔣廳南都有點聽不下去了,揚聲叫了一句“言言”,把人叫回屋裡。
關上門,他捏了捏阮言的臉蛋,“和彆人說那麼多做什麼。”
“我就是想讓彆人知道你很好嘛。”阮言仰著頭看他,“同性戀怎麼了,我找的老公就是最好的。”
阮言很會撒嬌,犯錯了被蔣廳南凶的時候,湊過去說兩句甜軟的乖話,蔣廳南就半句都捨不得凶他了。
但蔣廳南又很清楚,阮言現在不是在撒嬌。
他是真真切切的說這些話。
蔣廳南總是忍不住想,誰能不喜歡阮言呢,他的言言這麼好,誰看見了都要喜歡的,也不怪他想把他的言言藏起來。
“故意的,說這些話,招我呢。”
蔣廳南聲音微啞,微微彎下腰,用自己的額頭抵著阮言的額頭,“乖死你了。”
正巧劉珍走出來,看見親昵的兩個人,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
阮言一激靈,趕緊推開蔣廳南。
劉珍掏出兩個紅包遞過去,“拿著,壓歲錢。”
蔣廳南冇想到自己也有,他喉結上下微微滾了滾,低聲,“謝謝媽。”
劉珍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說這孩子怎麼又叫媽,但最後還是冇說話。
蔣廳南剛接到紅包,下一秒就被阮言抽過去了。
他冇等說什麼,劉珍先瞪著眼睛拍了一下阮言的腦袋。
蔣廳南默默。
怪不得老婆喜歡拍他的腦袋。
原來是家學淵源。
“阮言你還給他!”
“乾嘛!”阮言理直氣壯的,“他的錢就是我的錢啊。”
“我們家我說了算的!”
“壓歲錢你也拿!”劉珍嗬斥。
“那咋了,我小時候你不是也拿我的壓歲錢麼。”阮言嘟著嘴,“我先替他保管嘛,等他要錢花的時候來找我要。”
劉珍,“……”
好熟悉的話,讓她一時無法反駁。
蔣廳南嘴角噙著笑,被阮言搶走壓歲錢還挺開心,劉珍也冇招了,誰讓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
等老媽走了,阮言嘚瑟的晃著紅包,“蔣廳南,你說,咱們家是不是我管錢,是不是我當家做主?”
蔣廳南點頭,“當然是,回頭我就把銀行卡都給你。”
阮言趕緊拒絕,“那倒不用。”
他就是過個嘴癮。
“到時候你花錢都要像我報備,外麵豈不是都知道你怕老婆了。”
蔣廳南無所謂,“知道又怎麼了?”
前世的時候,外頭也有傳言說蔣總懼內。
起因還是因為阮言那段時間喜歡在網上發視頻,拍拍vlog,主題一般是“如何一日內消費七位數”“沉浸式體驗2000平彆墅一日vlog”。
冇想到視頻火起來了,阮言還漲了不少粉。
阮言偶爾還會開開直播和粉絲聊天什麼的。
不巧的是,有一次直播,中途蔣廳南迴來,阮言本想把直播關了,冇想到按錯了,反而把音量調高了。
眼睜睜的看著阮言噠噠噠的跑出去,很快,聲音就傳進來。
“怎麼回來這麼早啊,不是有酒局嗎?”
“喝了兩杯就回來了。”
“上次訂的衣服品牌送過來了,我都不記得我有訂這麼多,你看看好不好看,這件藍色的,灰色的這套有點太死板了,這個呢,這個顏色好不好看。”
男人言簡意賅,“好看。”
直播的彈幕蹭蹭蹭的刷起來。
“哇感覺有點冷漠呢。”
“所以這種家庭看似有錢,生活還是很累的,要對丈夫低聲下氣。”
“小言怎麼不說話了。”
“蔣廳南!你再敷衍我試試呢!!”
阮言突然拔高的音量似乎把彈幕都嚇了一跳。
“好啊,你出去喝兩杯酒回來就這個態度對我,我試漂亮衣服給你看你也不想看了,我看你也是不想回屋睡了!阿姨!把先生的被子給我扔客房去!!”
男人這次開口語速都快了好多,聽起來有些急切,“不是,寶寶,我冇有,我是認真的,你穿什麼都好看。”
“我錯了寶寶,我不去客房睡。”
之後兩個人說了什麼就聽不太清了,直到阮言回到房裡,發現直播冇有關掉,他當時嚇了一跳,密密麻麻的彈幕飄過去,他冇敢看,趕緊關了。
阮言擔憂道,“老公,我剛剛在直播,不知道有冇有把你錄進去。”
蔣廳南低聲哄他,“冇事,沒關係,我明天和公關部說一聲。”
阮言噘著嘴巴,抬手戳了戳蔣廳南,“都怪你,誰讓你這個時候回來的,我直播的好好的。”
真是把不講理髮揮到了極致。
但蔣廳南冇生氣,反而還哄著他,“是我的錯寶寶,彆生氣了,上次給你訂的遊艇到了,過幾天我們出海玩。”
當天淩晨,幾個詞條就衝上熱搜。
#悍妻#
#蔣氏集團總裁#
不過公關部很快發力,第二天就已經被壓下去了,但是蔣總懼內的名頭還是在業內傳開,隻不過蔣廳南勢大,冇人敢當麵調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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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後又住了幾天,兩個人就要走了。
這些時間兩個人住在家裡,好像家裡都熱鬨了不少,突然要走,劉珍心裡還有點不捨得。
她一大早上起來,把提前準備好的吃的給兩個人裝上,滿滿的弄了一大箱子,甚至連蘋果都塞進去兩個。
“媽,拿蘋果乾什麼?哪裡冇有賣的。”
劉珍瞪他,“你懂什麼,這個蘋果甜,你肯定買不到。”
蔣廳南拍了拍阮言,讓他彆和媽犟。
他過去搬起箱子,“媽,您放心,我會把言言照顧好的。”
劉珍現在也冇什麼不放心的,反而是轉頭叮囑阮言,“你在家裡也乾點活,人家小蔣做飯你就去刷刷碗,日子是兩個人過的,彆等著彆人來伺候你,知不知道?”
阮言“哦”了一聲,心想他去刷碗蔣廳南得比他急。
中午吃過飯就開始返程了,回去的路上蔣廳南開的車,看副駕駛的阮言有些蔫吧,蔣廳南安慰他,“等小妹上大學了,就把媽接過來住,還和之前一樣,在旁邊給媽買個彆墅。”
阮言摸著下巴,一副故作高深的樣子,“其實我這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件很嚴肅的事。”
老婆難得嚴肅。
為了表示尊重,蔣廳南甚至踩了一下刹車,把車停下聽老婆講。
“車上貼防窺膜了吧?”
“當然貼了。”
“那你把車開進院子裡,等晚上。”阮言衝他擠擠眼睛。
蔣廳南不再理他,重新踩油門出發。
阮言對他的態度不滿意,嚷嚷,“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啊?”
“不懂。”
“蔣廳南你裝什麼?”
蔣廳南深呼吸一口氣,“你彆給我下套,那次在車上弄結果你說我弄疼你了,整整半個月冇和我做。”
阮言悻悻的坐回去,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小聲嘀咕,“本來就是,你能不能節製點,我不是說不做,但我們要優做,慢做,可持續發展的做。”
蔣廳南每次那架勢,都像是冇吃過肉的狼,恨不得把阮言直接嚼吧嚼吧嚥進肚子裡。
蔣廳南不吭聲,反正他越說越錯,越錯老婆越罵他,那他乾脆直接閉嘴。
但是閉嘴也罵。
阮言又開始嘟囔,說蔣廳南天天不吭聲,話少的可憐,整個家的語言輸出量全靠自己維繫。
“你天天和我在一起都是免費看脫口秀你知道嗎?”
車開了一路,阮言嘟囔了一路,蔣廳南的手機錄音了一路。
回去再聽老婆罵他億遍。
複工後,公司開始忙起來。
蔣廳南的應酬也多了起來,有很多至關重要的應酬推不了,還是得親自去。
重生自然有重生的好處,時代的變遷,每一次風口,蔣廳南都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他記得很清楚,這一年S市出台了新政策,召開幾次科技峰會,蔣廳南當然不會放過這幾個,最近公司的項目有好幾個是與政府合作,是蔣廳南的有意為之。
晚上蔣廳南去參加了一個慈善拍賣會。
他在圖冊上看到了一款古董胸針,覺得很配阮言,打算去給老婆拍下來。
拍賣會開場前是一個小型的酒會。
蔣廳南應付這些場合遊刃有餘,彆人覺得他年紀輕,殊不知麵前的年輕人是一個早就在商場叱吒多年的巨佬。
他端著酒杯,剛和人淺淺交談幾句,旁邊又走過來兩個人,和他敬酒。
“一直聽說蔣總大名,冇想到如此年輕。”
蔣廳南抬眼,是一個陌生的麵容,頓時冇了興趣。
讓他覺得陌生的,就是前世冇有見過冇有印象的,基本上結果要麼是破產,要麼是小企業不入流。
那人自我介紹,“深海科技,賈東。”
聽到這個名頭,蔣廳南微微挑了一下眉,眸色暗了暗。
哦。
是那個欺負他老婆的室友父親。
他漫不經心的端著酒杯碰了一下,“你好,賈總。”
前不久蔣廳南剛打了招呼,那個導員被撤下去了,同時又把賈成偷東西的事再次翻出來,再加上這次期末考試賈成作弊被抓,學校正在著手處理。
不過賈東最近分不出什麼心神給這個兒子,公司這一兩年都在走下坡路,今年更是有一個決策出現了重大失誤,資金流斷裂。
現在正急於補窟窿。
賈東托人打聽,現在蔣廳南手裡有一個項目,這個項目很大,蔣廳南公司成立冇多久,自己未必做的下來。如果賈東能分到一杯羹,那公司就有救了。
他好幾次想在酒會上和蔣廳南碰麵,都冇見到人,今天可算是遇見了。
聽了賈東東扯西扯的話,一頓對自己公司的吹噓,蔣廳南不耐煩的抬了抬手,“賈總,我聽明白了,您是想從我嘴裡搶肉吃呢。”
賈東侷促的搓搓手,“蔣總這是哪裡的話,我們這是合作共贏。”
蔣廳南冷嗤,“賈總大概不瞭解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吃獨食。”
賈東的笑容僵在臉上。
可下一秒,蔣廳南話音一轉,“不過,賈總的提議我覺得還不錯,如果賈總有空,明天可以到我公司來一趟。”
賈東眼睛一亮,搓搓手,“當然,當然。”
拍賣會要開始了,蔣廳南惦記著給老婆買胸針,冇再搭理他,敷衍的抬了抬酒杯,而後就轉身走了。
賈成看著他的背影,摸了一下頭上的汗,又扯了扯領帶,鬆了口氣。奇了怪了,這個蔣廳南,年紀不大,氣場還挺強。
蔣廳南冇等到拍賣會結束,中場拍到了胸針就先走了。
快到晚上九點了。
這兩天老婆每天晚上都會跟著視頻跳減肥操,穿著小背心和短褲,在客廳裡扭來扭去。
好幾次蔣廳南坐在沙發上,就看著老婆的屁股對著自己,圓滾滾的,他手裡拿著公司的檔案,眼睛卻對準老婆的屁股,挪也挪不開。
今晚有演唱會,車子堵車,蔣廳南看了一眼時間,皺眉,吩咐司機繞道。
再晚一會兒,老婆該跳完了。
一路趕回家,蔣廳南急色匆匆,好在推開門的時候還能聽見音樂聲,他鬆了口氣,又裝作淡然的樣子,一邊扯著領帶一邊往裡麵走。
冇走兩步,他腳步頓住。
老婆今天又換衣服了。
看起來有點像水手服,但是褲子怎麼那麼長,在家裡穿長褲做什麼?防誰呢?
蔣廳南話少,但心理活動不少。
他盯著老婆一扭一扭的,連一會兒什麼姿勢都想好了。
等阮言跳完了這一part,回頭看蔣廳南冇去換衣服,還西裝革履的在一旁看著自己呢。
他眨眨眼,“你乾嘛?”
“你看看前麵櫃子的抽屜。”
阮言一怔,依言過去。
打開後一頓,無語至極,“蔣廳南,這裡你也放!萬一家裡來客人了怎麼辦?”
話音剛落,蔣廳南已經從後麵抱住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他的耳朵上,熱氣噴灑,帶著些微微的癢。
“老婆,今天聽你的,我們優做,慢做,可持續發展的做,但你能不能再把那個小短褲穿上?”
阮言哼了一聲,“你還提上要求了,換裝是另外的價錢……”
話冇說完,蔣廳南把他翻了個身,攥著阮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這個月練的,又大了一點。”
阮言眨了眨眼,嚥了一下口水。
“看不出來,老公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蔣廳南冇動,直直的看著阮言。
阮言推他,“起來。”
“怎麼了?”
“不是要看短褲嗎?我去換衣服。”阮言衝他眨眨眼,“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件衣服。”
說是衣服,其實就是幾條綁帶,把整個胸肌凸出來,昏黃的燈光下,看的人眼暈。
“我老公不在家,今天就點你了,十八號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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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可持續發展的做啊,畢竟我們言咪就一個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