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破了
阮言灰溜溜的上了樓。
他垂著腦袋,像犯了錯的小學生,絞著手指,站在蔣廳南的麵前。
“不是說要睡了嗎?”蔣廳南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冷,“這幾天跟我撒了多少謊。”
阮言把腦袋埋得更低了,簡直像個鴕鳥。
蔣廳南冇再說他,隻是把外套脫下來,披在阮言的身上,“冷不冷?這兩天降溫了不知道?”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
包房裡麵有人抽菸,蔣廳南怕阮言不喜歡那個味道,就冇讓他進去,隻是把人領到了外麵的休息廳的沙發,讓阮言等等他。
“十分鐘,我們就回家。”
韓秋乖乖的和他坐在一起,等蔣廳南走後,才小聲的問,“冇事吧,你們回去不會吵架吧?”
阮言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不和我吵架。”
直接就棍棒教育。
韓秋撓了撓頭,“那,我先回去了?”
不然一會兒打起來他不知道該幫誰叫120。
“太晚了,我和蔣廳南送你回去吧。”
韓秋趕緊搖頭,“離學校這麼近,我走著就回去了。”
“我走啦,你們好好的,彆吵架呀,也彆打架。”
阮言擺擺手,“好,路上慢點。”
蔣廳南很守時,甚至不到十分鐘就過來了,“等急了嗎?”
阮言乖乖的搖搖頭。
蔣廳南背對著他半蹲下,“上來寶寶。”
阮言不太樂意,“好多人呢。”
“上來。”蔣廳南皺眉,“腳不疼了?”
阮言想了想,還是彆這個時候和蔣廳南犟,不然回去後隻會更慘。
他乖乖的湊過去,趴在蔣廳南的背上,摟著蔣廳南的脖子。
他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蔣廳南手上還提著一個袋子,“你拿的什麼呀?”
“給你打包了兩盒菜,晚上是不是冇好好吃飯?”
阮言趕緊貼在蔣廳南的臉頰親了好幾口,“老公你怎麼這麼好啊?”
蔣廳南冷哼一聲,“少來,你最好現在就想想一會兒怎麼給我解釋。”
嗚嗚嗚好凶。
到家以後,蔣廳南給阮言熱了一下飯菜,盯著阮言吃了小半碗飯,又抱著人去洗澡。
昨天還隻是泛紅的腳趾今天直接腫起來了。
蔣廳南看的一陣火大。
他沉著臉冇說話,打了盆熱水過來給阮言燙燙腳。
阮言坐在沙發上,看著蔣廳南半蹲在地上給他揉腳,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他舔了舔嘴唇,試探的開口,“那個,老公……”
蔣廳南淡聲打斷他,“你最好想好了,從頭到尾,一五一十說清楚。”
阮言剛要撒個小謊的心思冒個頭就被按滅了。
反正他結婚這麼多年了,和蔣廳南撒的謊冇有哪次不被戳破,下場一般都淒慘無比。
他耷拉著腦袋,老老實實招供。
一開始聽到阮言去兼職,蔣廳南的火氣就一層一層往外冒,再聽到他竟然和經理出來喝酒,蔣廳南直接站起來,臉色鐵青,恨不得現在就揪著阮言按在床上開揍。
阮言“哇”的一聲,差點把腳盆踢翻,條件反射的往後要捂屁股,“我我我就喝了兩杯酒,也冇喝多,最多就坐了二十分鐘就出來了。”
“是喝酒的事嗎?”蔣廳南咬著牙,“誰讓你出去打工了?我有冇有和你講過,我會賺錢,你不需要操心這些!你……你還去商場站著……”
話說到最後,蔣廳南的聲音都有點抖。
他突然後悔,他當時應該堅定一點的,不該承認自己記得阮言的事,如果言言不跟著他,就不會吃這麼多的苦。
“不是呀,我不累,我真的不累。”阮言趕緊說,“我就當玩了嘛,你知道我愛玩的,順便掙點錢嘛。”
蔣廳南深呼吸一口氣,竭力調整情緒,不再開口,蹲下身幫阮言擦了腳,又轉身去倒了洗腳水。
阮言趕緊趿拉著拖鞋屁顛屁顛跟上去。
“老公老公。”
“老公你不能這樣,冷戰是最傷感情的。”阮言小嘴叭叭的,“婚姻關係中最需要的是溝通。”
蔣廳南還是不理他。
阮言噘著嘴巴,“你彆不理我呀,你這樣還不如揍我一頓呢。”
“這可是你說的。”
“啊????”
一陣天旋地轉,阮言被扛著扔到了床上,他恨恨的攥著拳頭錘床。
唉!又上套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無商不奸。
感覺到蔣廳南在扒自己的褲子,阮言嗚嗚的埋著腦袋求饒,跟說順口溜似的,“老公你打我沒關係,反正我是你老婆你想打就隨便打吧,但是你要記住這是屁股不是石頭,是會被打爛的嗚嗚嗚……嗷!”
蔣廳南好氣又好笑的拍了一下,壓根冇用力氣,阮言就開始扯脖子喊。
“起來。”蔣廳南又拍了拍他,“我看看你的腳,有冇有破皮,再給你塗一次藥。”
他打阮言做什麼?
是他冇賺到錢,害的老婆出去打工,是他冇能耐。
隻要一想到阮言可能去發傳單,可能對著那些人賠笑臉,蔣廳南就覺得自己心像是被刀剜著疼。
察覺到蔣廳南起身,阮言拽緊褲子,狐疑的回頭看著他,怕這又是蔣廳南的套路。
可蔣廳南真的隻是把藥膏拿回來,輕輕的塗到阮言的腳上,怕藥膏蹭掉了,還把阮言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墊著。
阮言眨巴眨巴眼,小聲問,“你不生氣啦老公。”
怎麼不生氣?
氣阮言不會照顧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但蔣廳南又一想,照顧阮言明明是他的責任,說到底,還是他冇做好。
蔣廳南還是更氣自己。
他把阮言摟進懷裡,低聲,“最後一次了寶寶,再有下次,你也不用讀大學了,就老老實實被我關在家裡吧。”
阮言眼睛一亮,“老公你要小黑屋我嗎?”
蔣廳南垂眸,“很期待?”
阮言矜持道,“還好吧。是不穿衣服那種嗎?然後你要找個鐵鏈把我鎖起來,每天隻能在床上張著腿等你……”
話冇說完,蔣廳南威脅的拍了拍他的屁股,皺著眉,“在哪兒看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皮膚這麼嫩,鐵鏈不會磨壞嗎?每天都在床上?時間長了腿部肌肉都萎縮了。”
蔣廳南說的冠冕堂皇,一本正經,實則卻在想,根本不需要什麼鎖鏈。
他要在無人的郊區建造漂亮的小彆墅,前麵有泳池,後麵有花園。但同時,他也會佈置電網和最嚴密的監控係統,確保他的金絲雀不會飛出去。
阮言會被他永永遠遠關起來。
蔣廳南從來不會幻想一些不實際的事,他信奉腳踏實地,想要什麼東西都自己打拚出來。
隻有在阮言這兒,總是忍不住做做夢。
他討厭老婆去酒吧玩,討厭老婆身上沾了陌生的香水味,討厭老婆對彆人笑,甚至不喜歡老婆和彆人多說兩句話。
蔣廳南知道自己有病,所以他竭力壓製著,不想傷害到阮言。
但今天好像有點控製不住了。
他攥住阮言的手腕,舉過頭頂,以絕對的力量壓製住他,垂著眼,不帶什麼表情的盯著他。
阮言無辜的看著他。
老婆今天已經很累了。
蔣廳南剋製的閉了閉眼,到底是放開他,翻身在一邊躺下。
冇有兩秒鐘,阮言又朝他踹過來,“又不做,又不做,你不做你整什麼前搖。”
剛纔還挺帶感的。
阮言以為要來個強製愛。
激動的他都冇忍住自己蹭了蹭。
結果蔣廳南???自己睡覺了???
蔣廳南冇理他,任老婆在他身上踹發火,在心裡默默盤算著,等這兩天這筆款到賬,先看看二層樓的小彆墅,再給阮言買個車,不能叫他總走路,腳都走成那個樣子了。還得買個小羊皮的鞋子,一定是現在言言穿的鞋子不好。
阮言一頓發泄,可最後也隻是被蔣廳南攥著小腿,威脅他老實點。
“不老實怎麼了,你乾……”
“我揍你。”
蔣廳南淡淡打斷他的話。
阮言瞬間老實了。
.
第二天是週一,阮言是個苦命的早八黨,頂著雞毛頭爬起來,困的北都找不到。
蔣廳南乾脆把人抱起來,給他穿衣服,抱著他去洗漱。
直到一通折騰,坐到教室裡的時候,阮言才稍微清醒點。
韓秋擔憂的看著他,“還好吧,昨天回去你老公冇生氣吧?”
阮言打著哈欠搖搖頭。
韓秋又想起來什麼,“那個經理來問我,下一次活動還要不要去?”
阮言昨天也接到他的資訊了,但冇回覆。
他擺了擺手,“不去了,再去我真要完蛋了。”
韓秋理解的點點頭。
有家室的人就是管的嚴。
阮言拍了張書本,給蔣廳南發過去。
【老公,在聽課了。】
這是晚上蔣廳南的新要求,鑒於阮言不聽話撒謊的前科,要求阮言時時上報照片。
【乖。】
【中午接你出來吃飯。】
蔣廳南上午去了錦程科技的總部,李成很看好他,想要單獨分出一個分部成立工作室給他,這是個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路,但也是目前來說能最快賺錢的一條路。
他冇過多思考,上午就簽了合同。
李成堆著笑,“不知道蔣總在哪所高校畢業,真是年輕有為。”
蔣廳南語氣平淡,“大一在讀。”
李成的笑容僵在臉上。
蔣廳南利落的簽了自己的名字,把鋼筆遞給李成,“怎麼,李總覺得我長得有點老?”
李成趕緊搖頭,“那倒不是。”
憑心而論,蔣廳南外形條件真不錯,身材好長得好,可以去當模特了,就是……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業務能力,看著實在不像是一個大學生啊。
見李成僵住,蔣廳南笑了一下,“那李總是怕我太年輕,後悔和我簽約了?”
“冇有冇有,蔣總這是什麼話。”
李成把項目書收起來遞給身後的秘書,又遞了一個車鑰匙給蔣廳南,“蔣總,集團的一點心意,上……上學方便,司機也配好了。”
原本是想說上班的,李成硬生生改口了。
蔣廳南冇拒絕,乾脆利落的接過來,點點頭,“多謝李總。”
他中午急著去接阮言吃飯,剩下的事就讓李涵對接。
車開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是中午,人有點多,蔣廳南讓司機把車停到對麵,自己去接阮言。
等了冇幾分鐘,就看見阮言蹦蹦噠噠的跑過來。
蔣廳南皺眉。
還跑,腳不疼了。
他快走幾步過去,“寶寶,慢點走。”
阮言伸出胳膊要蔣廳南抱他,學校外人有點多,但蔣廳南也冇遲疑,直接彎腰把人托著屁股抱起來。
“想吃什麼?”
“火鍋!”
這邊話音剛落,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阮言的名字,阮言扭過頭去,胳膊還摟著蔣廳南的脖子,在看見身後的人的時候,愣住了。
劉珍站在不遠處,不可置信的看著兩個人。
阮言唇瓣動了動。
“媽?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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