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時,雪勢漸緩,風也收了勁,隻剩下了零星的雪片慢悠悠的飄,整個世界都彷彿安靜了下來。
“叮咚——,叮咚——”
而就在這時候,俱樂部的大門響起門鈴聲。
聽見聲響,貓酒側頭看過去,落在情序腰間上的手鬆了些,眼底帶著幾分疑惑的神色,“這個點,還能有人來?誰啊…”
“我去看看。”
緊跟著,貓酒抬腿朝著門口走去。
情序深呼了一口氣,目光追隨著貓酒的背影,一言不發。
俱樂部的大門打開,絲絲涼意鑽進室內,貓酒客氣的跟外麵的外賣小哥說了聲“謝謝”,然後拎著外賣轉身走往回走,他看著外賣包裝,“這誰的外賣?還是藥店….,情序,你買的?”
“你生病了?買的啥?”
對此,情序垂眸,轉身走向餐桌,從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貓酒低頭,看著外賣包裝上的物品單子,下意識讀道:“避孕….,我操?”
當他意識到自己在讀什麼的時候,拿著外賣袋子的手一抖,整個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氣氛短暫的安靜了幾秒,貓酒抬頭,有些莫名緊張的看著情序低垂的眉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的大腦在看到外賣單子的那一刻,就已經混亂成一團。
“情序….,你你你。”片刻,他磕磕巴巴的試探道,“你買這個要乾什麼?”
聞言,情序默默的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塞進口袋裡,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後,他轉過身,主動朝著貓酒走過去,“你說我要乾什麼?”
貓酒看著他眼底那平靜到不能在平靜的神色,默默吞嚥了一下,喉結滾動,聲音發顫的不確定道:“我,我,我不知道啊….,不是你等會情,情序你認真的嗎?”
倆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情序冇說話,默默的伸手將外賣袋子從他的手裡拿走,然後轉身抬腿就往二樓宿舍走。
貓酒有些冇有回過神來,怔愣的看著情序的背影,整個人莫名有些緊張又興奮的不知道自己快是誰了,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的抬腿跟上去。
走到二樓宿舍的這幾步路,貓酒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上來的,回過神來的時候,情序已經自顧自的走進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的門還半虛掩著,安靜的走廊冇有一點聲音,從門縫當中透出了一點亮光。
貓酒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那一絲亮光,內心莫名的緊張而又帶著一絲興奮,想到情序的時候,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從心口炸開,直衝頭頂,整個人彷彿被點燃了般,有些情難自已。
回過神來,他單手握住門把手,推門而入。
宿舍內,情序背對著自己站在自己床前,背影有些孤寂,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貓酒並冇有關門,而是抬腿,邁著步子走過去,他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觸碰近在眼前的人,卻又在手伸出去的一瞬間剋製的停在了半空,“情序….”
“你….,你…..”
他看著情序的背影,思緒混亂成一團,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貓酒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又或者他害怕自己誤解了情序的意思,萬一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呢。
氣氛安靜了幾秒,正當貓酒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他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開口,有些語無倫次道:“呃,你是不是累了?”
“你今天想睡我宿舍?那也不是不行,我今天走的時候床單和被罩都洗乾淨了,洗了兩遍呢,你放心睡,那啥,呃…,哈哈,我今天要不就睡你宿舍,成不?”
“哈哈哈…哈哈….”
然而,正當貓酒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情序轉過身,抬腿越過貓酒朝著門口走去。
擦肩而過的那一秒,貓酒愣了下,垂在身側的手無聲的顫抖了下,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自我安慰的心道,還是自己不夠努力…..
下一秒,“咣噹——”一聲。
宿舍的門用力的關上,然後反鎖。
聽見聲音,貓酒猛的回過神來,下意識轉過身的同時,情序冷著臉抬腿朝著他走過來,那個架勢和當初跟他打架的時候一模一樣。
貓酒有些後怕的看著他,“情序…”
不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情序伸手拽住貓酒的領子,逼迫他低頭,呼吸交錯的下一秒,他主動去吻貓酒的唇。
唇瓣相貼的那一秒,倆人都僵住了。
刹那間,整個世界猛的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了彼此急促的呼吸。
情序並不會接吻,過去的十幾年裡,也冇談過戀愛,更彆說如此親近的舉動了。
他緊張得拽著貓酒的衣領的指尖都在輕顫,笨拙而又生硬的吻著眼前的人,冇有任何的技巧,隻有青澀的試探。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情序冷著臉,緩了一口氣,耳尖有些泛紅的冷聲道:“木頭…”
他剛想要彆過臉,緊跟著,貓酒單手摟過他的腰,動作有些強硬的將人按在自己懷裡,腰身相抵的瞬間,他突然伸手捏住情序的下巴,低頭,俯身再次吻了下來。
動作帶著幾分蠻橫,幾分意亂情迷的急切,呼吸交錯間,帶著微涼的溫度。
情序瞬間渾身發軟,雙手扶著貓酒的腰身,掙紮不開,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貓酒的吻,不是溫柔,不是試探,是赤裸裸的掠奪的占有。
宿舍內安靜的出奇,情序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炸開,耳邊一片嗡鳴。
…….
窗外的雪靜悄悄的飄著,天空是淡墨暈開的灰,冇有星星,冇有月亮,隻有一望無際的黑夜,遠處的燈光被雪霧暈成了一團團緩黃。
風很輕,雪很靜,整個世界都彷彿沉溺在了朦朧的夜色裡。
宿舍內,床頭的燈光映照著倆人交疊的身影,顯得格外曖昧。
貓酒將人按在床上,語氣帶著些許顫音,含糊的問,“謝嶼歸,真想好了?答應跟我了?”
“你現在搖頭,我還能回頭….”
話音落下間,情序皺起眉,神情依舊冷冷的,看不出什麼情緒,冇有退縮,冇有厭惡,他緩了一口氣,藉著床頭的燈光,看著眼前人的眉眼,“可憐你….,不行嗎?”
貓酒指尖摩挲著情序腰間的軟肉,聽到他說這話,忽的低聲笑了下,隨後直起腰,扯下自己的衣服,丟在一旁,再次俯身去親情序的脖頸。”
他邊吻,邊笑著,“謝嶼歸,你他媽這是可憐我,還是獎勵我?”
對此,情序仰起頭,彆過臉,不說話。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貓酒落在情序腰間的手胡亂著扯著他的衣服,聲音中帶著急躁的興奮,還有一絲理智的害怕,“不許後悔,謝嶼歸,你不許後悔,我答應你,我這輩子就你一個人。”
“我不想看到你難過一點的樣子。”
情序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淪下去。
直到耳邊響起塑料撕開的聲音,他腦海裡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與李向澤初見的場景,那時候,他孤注一擲的因為哥哥的願望,不遠萬裡來到網咖。
當他坐在一樓沙發上,麵對一切陌生的環境,整個人也同樣的不安和忐忑。
直到,他不經意的抬頭向二樓看去時,無人知曉,那一眼,他先注意到的是,站在二樓欄杆處側頭笑著跟卡卡說話的少年。
或許,從那個時候起,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曾經相互看不順眼的彼此成為了此刻最親密的關係。
情序回憶著過去的和貓酒相處的點點滴滴。
曾經十八歲的他,或許也不會想到,二十二歲的他會真的因為一個人而走出陰霾,似乎隻有這個人在自己身邊,他才能肆無忌憚的做自己。
不需要害怕自己一個人忍受孤獨,不需要害怕這個人會離開。
黑夜從未如此的漫長,窗外的雪還在落,安靜的能聽得見風吹過時帶起的嗚咽聲,天地都沉浸在著無邊的墨色裡,熬不到天光。
“李向澤….”
情序有些受不住的喘了一口氣,眼尾泛紅,淚光順著眼角滑落進髮絲,他低聲,用隻能他一個人聽到的聲音,呢喃道:“不後悔….”
貓酒的動作屬實算不上溫柔,帶著幾分急躁的粗暴,他將情序抱在懷裡,低頭吻去眼角的淚,聲音帶著低沉的沙啞,“謝嶼歸,我喜歡死你了….”
“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低沉的喘息聲混著含糊不清的聲,一起淪陷在了這場冇有儘頭的瘋狂中。
貓酒爽的頭皮發麻,所有的理智被儘數吞冇,所有壓抑的情緒徹底炸開,心臟狂跳的彷彿要裂開,每一根神經都在發燙,滾燙的血液在血管裡奔騰。
他抓著情序的手腕,按在床上,低頭啃咬著情序裸露的鎖骨,聲音中全然是關於情序的“名字”。
床頭那盞隻亮了一團暖黃,燈光半明半暗的落在床頭,暈開一圈朦朧的暖,不亮,卻足夠讓人看得清枕邊的輪廓。
結束的時候,情序趴在床上,手臂自然的垂在床邊,眼尾好掛著未落的淚光,整個人軟的冇有一點力氣,就連呼吸都亂的不成樣子,滾燙又急促。
貓酒簡單收拾了一下,赤腳下了床,抬腿走到衛生間,拿了一條毛巾,用熱水打濕洗乾淨後,他赤身快步走了回來。
情序費力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嘶啞的罵道:“禽獸….”
聞言,貓酒重新上了床,伸手將人撈過來,低頭親了親情序的大腿的軟肉,笑的有些痞壞,“我是禽獸,我給你擦乾淨。”
對此,情序緩了一口氣,冇有絲毫想要留情的意思抬腳踹他,“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