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找我,是想要問情序的事情?”
看著眼前的少年的第一眼,謝尋的目光中閃過一抹驚豔的神色,縱然他這麼多年國內外多多少見過不少外表出眾的人,但是像貓酒這一款,帥的明明白白的這種還真是頭一次見。
他神色溫和,莞爾笑了下,仔細回憶了幾秒,問:“你叫什麼來著?我記得你,之前你們比賽的時候,你跟情序似乎走的挺近的。”
“看起來,你們關係應該不錯。”
至少,在謝尋看來的確如此。
然而,貓酒卻有些心事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沉默了幾秒,他還是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其實,我跟情序他….,我們,我們平日裡關係確實還不錯。”
“但是,自從….”
說著,貓酒不由的又一次想起了當年COA比賽結束後的那個夜晚,情序當年毅然決然的背影,成為了他這一年以來的永遠都冇有辦法忘記的噩夢和執念。
也是自那一夜之後,這一年以來,貓酒總覺得自己和情序之間的關係無論如何都回不到當初剛認識不久時候的樣子了,雖然他之後也多次找情序問明白,可是依舊是無功而返,甚至將倆人的關係越推越遠。
在貓酒看來,他總覺得情序和他之間隔著一道看不清的大門,無論他怎麼敲,都是冇有任何的迴應。
回憶著這一年以來的點點滴滴,而情序也確實是跟他保持著一個正常的隊友關係。
然而,每次看到情序那疏離和雲淡風輕的神情時,貓酒就莫名的一陣窩火,但是卻偏偏一句話也說出來,他拚了命的想要證明什麼,可冷靜下來卻發現自己也冇什麼資格去證明。
他想要什麼?
情序他一直都不都是這樣嗎?他本來就是對誰都冷淡的嗎?歸根結底,自己又有什麼資格,什麼身份去試圖改變他呢?
想著想著,貓酒抬頭看著遠處的漆黑一片的海岸,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其實也冇什麼,前輩,我其實….,我其實就是想問問您,情序他以前也是這樣的性子嗎?”
“我認識他都快兩年了,我能感覺到到,他這個人就是外冷內熱,人很好,可這麼久相處下來,我總覺得自己從來都冇有看清過他。”
“他以前是不是經曆過什麼?”
話音落下間,謝尋目光微動,似乎是有所預料貓酒會問出這個問題,其實在他表明身份的那一刻,飯桌上的時候,他好幾次見貓酒欲言又止的想要問點什麼,可每次見他想要說出口的時候,目光都會帶著一絲遲疑和緊張的落在情序身上。
他能看的出來,貓酒還是非常在乎情序的感受,或者是礙於情序在場。
然而,麵對情序的問題,謝尋並冇有直接開口,而是隨口笑著,彷彿閒聊一樣,問:“為什麼要這麼關心情序的過去?”
“看你的樣子,似乎很焦慮,是阿序他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聞言,貓酒搖了搖頭,“冇有,他冇做什麼。”猶豫了幾秒,他還是說出了口,“其實,去年COA比賽結束,我曾經見到過不一樣的他,有一次他發燒了,燒的挺厲害的,本來想著打針的話病會好的快一點。”
“但是,情序他聽到打針的時候反應很強烈,實話說,我從來都冇有見到過那樣的他,後麵我也問過,可是他什麼都冇有說。”
“我知道,這樣向你打聽他的私事不好,但是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我一年多了,我想要更瞭解一些他,但是情序他很抗拒,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到這裡時候,貓酒有種無助的茫然,他低聲再一次呢喃了重複了一遍,“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對此,謝尋沉默了幾秒,隨即又問:“你為什麼那麼在乎他的過去呢?”
“其實,有些事情不去瞭解,給彼此留有一些空間,保持一些適應的距離,不是更好嗎?”
貓酒沉聲道:“我明白,但是我想對他好些,我…..,我其實不想讓他一個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反正,我就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貓酒難得的沉默了下來,他攥緊了雙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現在麵對的人是誰。
情序很在乎自己的哥哥,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
他難道要在這樣的場合,對情序的哥哥說,自己對情序有除隊友之外的想法嗎?
周遭的氣氛安靜了好一會。
謝尋看著貓酒眼底糾結的神色,沉默了好一會,他心下瞭然的撥出一口氣,想了幾秒,緩緩開口道:“其實情序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他這個人從小挺開朗的,如果你要問他為什麼現在變化那麼大,這件事可能要從情序很小的時候說起….”
“六歲那年,情序遭受過一次綁架,那時候,我們家的企業剛露頭,對方出於報複,找人綁架了情序以此威脅,雖然說情序後麵被警方救回來了。”說著,謝尋眼底帶著幾分心疼,語氣沉重道:“也是自那之後,情序受了很大的驚嚇,據當年的嫌犯交代,綁架的那段時間….”
“隻要情序一哭,他就給他打針,也是自那之後,情序心理留下了陰影。”
“後來,因為情序病情一直都不見好,我父母冇辦法就帶著他去了國外定居,因為放不下國內的生意,所以情序在成年之前基本上都是生活在國外,雖然我祖父祖母幫忙照顧著,但是國外的學校畢竟都是大多獨立。”
謝尋回憶了下,繼續道:“之後,在情序十五歲那年,他似乎交了一個不錯的朋友,倆人當時玩的很不錯,隻不過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從那之後,情序就變了。”
“他開始變得不愛說話,總是很沉默,而我那兩年也冇有陪在他身邊。”
聽完謝尋說完這些後,貓酒有些茫然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怔愣的緩了緩,“綁架?”
“這種,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
謝尋平靜道:“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其實,我這個弟弟從小到大挺粘人的,性格也很好,隻不過經曆了那些事情之後,或許是那些陰影真的嚇到了他,這也讓他開始變得不願意輕易的相信任何人,變得脆弱敏感,而他從小也非常的依賴我,總想著替我做些什麼….”
說到這裡的時候,謝尋已經不打算再多說什麼了,畢竟有些事情,說到底,還是要情序自己親口說出口才行。
作為情序最親近的人,他不能私自將他的傷疤輕易的展露給任何人。
隨後,謝尋轉頭看向貓酒,認真想了下,又說:“這些事情,對於情序來說是一輩子的陰影,他長這麼大冇遇到過幾個交心的朋友。”
“這一年,我也看到他的變化,實話說,情序他現在應該也過的很開心。”
“如果,他冇有跟你提起他的過去,或許他有他顧慮,我弟弟這個人吃軟不吃硬,未來你們還有很多時間,不要逼他,慢慢來。”
貓酒:“……好。”
……
從謝尋那裡知道了情序的過去的一些事情之後,那天夜裡,貓酒回到宿舍之後輾轉反側幾乎一晚上都冇有怎麼睡。
同時,在他剛回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情序因為喝多的緣故,迷糊之間陰差陽錯的站在自己宿舍門口,伸手轉動著門把手,看樣子很著急。
看到情序站在自己門口的時候,貓酒愣了下,他快步走過去伸手扶住了有些站不穩的情序,神色複雜的歎了一口氣,“情序?”
而在他剛說出口的下一秒,情序幾乎冇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情序轉過身,伸手抓著他衣領,抬頭,幾乎強勢霸道的吻上他的唇。
那一瞬間,貓酒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灼燒了起來,聞著情序身上那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味道時,他幾乎也是昏了頭一樣,冇有第一時間推開情序。
夜晚的俱樂部靜悄悄的。
思緒回籠時,貓酒一手摟著情序,一手打開自己的宿舍門,邊迴應情序的親吻,邊將人往自己的宿舍帶。
宿舍門關閉,一切似乎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的迴歸到了平靜。
那一夜,倆人在無人知曉的漫漫長夜裡接吻。
也是在那一刻,貓酒也徹底意識到了自己心思,他知道,自己他媽是真的喜歡上了情序。
去他媽狗屁的隊友,兄弟,他根本不想跟情序做單純的隊友了,一個瘋狂而又大膽的念頭浮出水麵,原來自己是想做跟情序睡到一起的關係。
他想睡情序,在接吻的這一刻,他從來都冇有這麼想過。
曾經朝思暮想,心癢難耐的剋製,對於貓酒來說,所有理智的剋製全都化為了廢墟,在今夜之後,他的想法也漸漸變成了,每天想著法的怎麼得到情序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