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隻見人形狀態下的“破輪”假裝後撤步,假裝抽刀的時候,直接伸手捏夾子,然後幾乎是冇有任何預判的後撤出了一個身位,果斷丟出夾子。
Lynx的“破輪”對於夾子釋放的距離把握非常精準,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
此刻,對局中“古董商”來不及走位,隻能被硬生生的被夾子命中,眩暈兩秒。
隨後,Lynx操作著“破輪”直接過板出刀。
緊跟著,原本滿血的“古董商”瞬間倒地,任何求生者在身上有三根刺的情況下,隻要被“破輪”的拿到一刀,基本上都是倒地的狀態,當然出了幾個極特殊的情況。
雙方的博弈,很顯然是WF戰隊的Lynx的操作更勝一籌。
“此刻場上的這個密碼機的總量隻有不到兩台。”解說木木有些擔心道:“這個擊倒節奏的話,對於Lynx明顯是非常占據優勢的。”
解說程俠:“是的冇錯,永眠鎮這張地圖比較空曠,還是非常適合像是破輪,守夜人,歌劇演員,傑克等強追擊的角色發揮。”
“看一下,接下來雙方會怎麼處理,BOF戰隊這邊幾乎還是滿道具的一個情況。”
….
與此同時,賽場上。
情序神色有些明顯的擔憂的點開投降介麵看了一眼時間,從開局到現在,他牽製大概才40秒左右,這個節奏的話,對於他們來說還是不算多好。
麵對“破輪”這個擁有霸體的監管者,哪怕這一波貓酒能保他下椅子,但是以他自己的判斷,兩人也不能牽製夠時間,一個是角色上的輕微壓製,一個是地圖上很明顯“破輪”更占據優勢。
耳機中,情序已經來不及多思考那麼多了,他隻能冷靜的指揮戰局,“下一波…..”
然而,不等他開口說完,隻見對局畫麵中,對方做出了一個極其極端的決定。
情序原本冷淡的眉眼間瞬間閃過一抹錯愕的神色,“……..”
地圖中,人形狀態下的“破輪”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古董商”,幾乎是冇有任何遲疑的伸手在他身邊丟下了一個【窺視者】。
【窺視者】,監管者所攜帶的外在輔助特質,俗稱“插眼”。
該技能可在指定的位置持續60秒的監視,顯示範圍內未遮擋求生者(隱身\/櫃子\/縮小的冒險家不可見,但是減速仍生效),當求生者在監視的範圍內時,會降低百分之六的移動速度,板窗互動降低百分之十五,破譯,治療,開門,破壞都會大幅度降低百分之三十。
此畫麵一出,幾乎是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直播間內,連帶著粉絲們都跟著驚呆了。
【我靠,居然是……】
【哇塞了,Lynx這個打法真的很大膽了。】
【我的天,開局冇有注意到破輪攜帶的天賦,真冇想到,他居然用這個打法。】
…….
情序冷靜下來後,有些不可置信的低聲呢喃,“放血流……”
“放血”顧名思義,在常規的比賽之中,當監管者想要獲得勝利的時候,除了將求生者掛上狂歡之椅上利用血線淘汰外,還有一種比較殘忍,同時也是非萬不得已的第二種方式就是擊倒求生者之後,任由求生者一直處於倒地狀態,眼睜睜看著求生者流血直到自己完全死亡而被淘汰出局。
而在眾多的監管者之中,能用到“放血”的監管者除了技能和拿刀比較特殊的“博士”外,根本找不出第二個監管者。
敢打“放血”流的監管者,那一定是對自己的操作和意識是十分的自信,篤信自己一定會掌握全域性。
其實,在一般的對局中,當高階段的監管者在麵對低階段求生者的對局中,也出現過不少放血流的“破輪”打法,而這種打法搬到了全球淘汰賽上,這意味著這場對局已經開始變得不那麼的純粹了起來。
冇有一個人會不愛莊園中的任何一個角色,不論是求生者還是監管者,也冇有人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珍愛的角色流血而淘汰,這是一種對精神的折磨,也是一種上位者的掌控的慾望。
當聽清楚耳機中情序說的話時,原本趕來支援打算一救的貓酒操作著“空軍”當場愣了一秒,而後,他也同樣有些不可置信,“什麼?”
一瞬間,對局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和沉重起來。
對局的機會稍縱即逝。
情序深呼了一口氣,隻花了兩秒鐘確定這個事實後,他目光有些陰鬱的盯著螢幕,語氣變得堅定的開口,“貓酒,不用來救了。”
“對方是很明顯決定用放血的打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破輪下一個要針對的人是一站,大門廢墟。”
而這場的區選,卡卡的“牛仔”明顯的直接選擇了大門廢墟一站。
但是,此刻,開局時,卡卡就直接操作著“牛仔”直奔獨棟的密碼機,而現在手中的密碼機也已經有了半台多,將近百分之七十的進度。
在情序話音落下的瞬間,卡卡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身後從兩窗一板車輪形態下的“破輪”正高速朝著獨棟的方向移動過來。
卡卡操作著“牛仔”果斷鬆手,直奔獨棟二樓。
他問道:“放血流?之前的比賽中從來都冇有出現過啊……”
“WF戰隊瘋了嗎?”
情序操作著“古董商”努力的自愈,在【窺視者】的作用下,很明顯自愈的時間被拉長了,他繼續道:“其實,在國內破輪放血流的打法並不常見,但是在國際賽區中,這種打法很正常。”
“之前,歐美賽區的破輪榜上的人,大部分都會在一些優勢地圖中利用這種打法上分。”
因為自己曾經打過歐美賽區,所以對於一些打法他已經有所瞭解和熟知。
“放血流,對於破輪來說,直接省去了守椅子這一步,非常直接的開局抓人擊倒,攜帶插眼拖求生者自愈,然後循環,直到開二階,逼迫求生者打團,直到最後一個求生者也冇有自愈,全部倒地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雖然很“殘忍”,但是卻是對雙方耐心和意誌的考驗。
在“放血流的破輪”對局中,很多求生者都堅持不到最後就會選擇投降了,因為這個過程會不斷的重複循環,重複再循環。
眼睜睜看著角色不斷自愈起來,在被擊倒,然後在被隊友摸起來,在被擊倒,在被摸起來,然後在擊倒,親眼看著血線一點一點流光,直到死亡。
此時此刻,獨棟的位置。
Lynx操作著“破輪”和卡卡的“牛仔”不斷的周旋,幸好獨棟的位置並不適合“破輪”追擊,需要不斷的調整角度來進行追擊。
卡卡的牽製的基本功還算不錯,並冇有給到什麼機會。
此刻,另一邊,情序操作著“古董商”努力的自愈,將血線壓滿,但是並冇有立刻就起身,而是朝著貓酒的“空軍”的方向爬行過去。
對局中的“古董商”每爬行一步,地上都會留下一段血痕。
上帝視角的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生憐愛,不隻是角色,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久久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情序深呼了一口氣,對修假門兩板的貓酒,說道:“先不用管我,我身後有插眼,貓酒你跟Bamboo先修密碼機,現在最重要的是搶密碼機。”
貓酒看著自己手已經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密碼機,而後不斷的拖動“空軍”的視角朝著“古董商”的方向看過去,這一瞬間,他的眉心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怒意。
此刻,卡卡的“牛仔”隻要多牽製一秒,那麼隊伍後期也就會好打一些。
……..
休息室內。
“卡卡他們可以堅持下來嗎?”池餘滿眼擔心的看著大螢幕上的對局,緊張道:“場上的密碼機不夠,情序的血線在後期是很危險的。”
對此,顧遠拉過池餘有些涼的手,神色平靜,“相信他們。”
“放血這個打法雖然不被大眾所接受,但是這並不妨礙WF戰隊這邊的選擇也確實很明確,如果是常規的守椅打法,一定會出現不少的變局。”
“我之前觀察過Lynx這個人之前的比賽,他打法瞬間很迅速,但是他的守椅和開門戰的節奏並不算太好,這也可能跟他之前接觸過其他的類似的遊戲有一定的關係…..”
顧遠認真思考了下,繼續道:“畢竟,在歐美賽區那邊,恐怖的非對稱性的恐怖競技遊戲有很多的選擇,可能這也是他養成的習慣。”
對此,池餘心下瞭然。
他停頓了兩秒,忍不住問:“遠哥,你難道就不害怕嗎?”
聞言,顧遠垂眸看他,輕笑了聲,一時冇明白其中的意思的疑惑道:“害怕?害怕什麼?”
池餘卻平靜道:“害怕輸了。”
“傻瓜,我為什麼要害怕?”顧遠眉眼帶笑,語氣不緊不慢的笑道:“雖然,我很渴望中國大陸賽區能贏,但是我也並不想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任何人。”
“隻要不留下遺憾,就冇有什麼可害怕的。”
“那如果……”
說著,池餘將目光落在了顧遠受傷的手臂上,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小聲道:“如果,如果你冇有受傷就好了。”
“遠哥,我其實…..”
看著池餘眼底的掙紮,顧遠伸手將人抱進自己的懷裡,伸手揉了揉他腦袋,語氣帶著幾分釋然的輕聲道:“小餘,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明白的你的意思的……..”
“我不遺憾。”
池餘將頭埋進他的脖頸處,悶悶道:“我們會贏的,遠哥。”
“我也相信情序他們可以。”